“大師,到了。”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說話的是阿三。
跟著佐玉來的王家三個漢子分別是阿三,阿六,阿九。
佐玉不知道王家是怎麽起名字的,他總覺得這名字有點兒太草率了,而且,起名字都不按照順序起。
佐玉透過蜿蜒曲折的小路,看了看前面的村莊,村莊在綠樹掩映下,屋舍儼然,青瓦黃牆。
村莊很寂靜,死一般的寂靜,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聲音。
行走在小路上,幽深的青草在路旁肆意生長,也許是不久前剛下過雨的緣故,在陽光暴曬下鬱鬱蔥蔥,竟沒像尋常青草樹葉那樣卷葉兒。
佐玉皺了皺眉,距離村莊越來越近,他明顯感到一股死氣襲來,就連溫順的馬兒也開始狂躁了起來。
“大師,馬兒抗拒村裡透出的陰氣,不如把它們留下來。”
佐玉轉頭,說話之人卻是靜靜跟上來的李奇書。
佐玉想了想,對阿三,阿六,阿九道,“你們和馬兒一起留下來吧,裡面的東西你們對付不了。”
阿三,阿六,阿九聞言齊齊搖頭,還是阿三開口說,“大師,我們必須進去保護公子周全。”
佐玉看著三人堅定的目光,知道規勸亦是無用。
行走在村莊小路上,盡管豔陽高照,沒由來大家總感覺涼颼颼的,這時小路旁邊的草叢動了,接著就見一個已腐爛的不成形的黑狗從草叢裡竄了出來,一躍而起,張開滿是腥臭的嘴巴就要咬向阿三,佐玉清楚看見這黑狗的一隻眼珠都沒了,唯留下深深的黑洞,流著充滿惡臭的黑血。
阿三他們早有準備,就見阿三抽出腰刀,一刀劃處,頃刻間黑狗就被切成了兩半,刹那間腐爛的腸子散落一地,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飄散開來,見到地上惡心的一幕,聞到如此惡臭,王家三個莽漢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佐玉見到這一幕也有點惡心,不過他還是向前走去,走在最後的李奇書則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走了一段,不斷有隱藏在草叢裡,門後,甚至水井裡的僵屍襲擊他們。
開始王家三人還能頂住,後面佐玉不得不一起擊殺這些襲擊他們的僵屍。
越往村子裡走,佐玉心情越沉重,村子房屋裡陳設散亂,一片狼藉,灰塵滿地,幾乎可以肯定村子裡面已經沒活人了。
到了村中祠堂,佐玉停了下來,此時村中祠堂後的老松樹肆意張揚,不知為何祠堂後的樹影竟然可以遮蔽這方圓十丈的祠堂。
祠堂在樹影下,寂靜異常,緊閉大門上的兩門神畫像,一左一右分外猙獰。
“大師,我們要進去嗎?”阿三許是察覺到了屋內的衝天怨氣,試探問佐玉道。
這時李奇書道,“怎麽不進去?定你家公子就困在這裡面呢,村裡都找遍了,唯剩下此處沒找了。”
“大師,那咱們進去?”
佐玉理所當然道,“自然,裡面的僵屍必須消滅,人也需得救出。”
“不過,李施主,你的兩位至交好友說不定就困在此處,可願隨貧道一起進去救出他們?”
遠遠站在眾人後面的李奇書不緊不慢的搖搖頭,“在下實力微薄,進去容易怕是出來難囉。”
佐玉大笑,“老匹夫,你以為你隱藏的很好,實際上處處破綻。”
話音未落,佐玉抽出手中三尺青峰,就向洋洋得意的李奇書殺去。
李奇書早有準備,猛地向後退去,躲過佐玉的雷霆一擊,
同時大笑道,“陳道友,吳縣尉魚兒上鉤了,還不動手,更待何時,晚了,小和尚手裡法器可是我的了。” “哈哈,李道友何其急也,小和尚他跑不了。”
“死到臨頭猶不自知的蠢蛋,還不快快束手就擒,興許本大人看在你還算天真的份兒上留你一命。”
李奇書毫不掩飾他譏諷地笑聲,“呵呵,說這小子天真還是誇獎他,這小子死到臨頭,還有心思去管那些刁民死活,還千裡迢迢來西坪村救人?救人?嘿嘿,救仇人死敵,可笑可笑!”
佐玉此刻算是聽出來了,三人合夥要奪他手上的法器。
佐玉看了看手裡的三尺青峰,不慌不忙道,“法器只有一件,你們卻有三人,假使法器被你們奪去,也不夠分啊!”
因為自始至終其它兩人都躲著暗處,佐玉自然是對李奇書說的。
李奇書聞言露出了濃濃的輕蔑神情。
“奪寶?不不不,蠢貨,咱們可不僅僅是要你寶貝,還要你的賤命,嘿嘿,這小子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呢,小子,你還不知道吧,你現在已經是秦風帝國的通緝犯了,嘖嘖,說你蠢貨還算抬舉你了。”
“哼,山神印豈是你這樣的野修士可以煉化的?”
“這小子還以為撿到了大便宜呢,天天頂著個蒼莽山山神的名頭騙人,豈不知我們就是為他來的,井底之蛙,見識短淺。”
“說起來,還得謝謝李道友,不是李道友告之,我等忙於煉化這裡的僵屍,恐怕會錯過這個白撿的功勞和偌大的機緣。”
佐玉恍然大悟,原來自從煉化山神印自己就被當今朝廷盯上了!
這時“吱呀”一聲,大門開了,然後天地開始變色,周圍環境陡然改變,此時哪裡還有祠堂大門,只見周圍豎起了一尊尊凶神惡煞的石佛,石佛相貌奇醜無比,眼角流下黑血分外猙獰。
佐玉轉頭看向已經嚇傻的王家三人,三人齊齊搖了搖頭,以示自己並不知情。
佐玉向李奇書先前站立方向看去,哪裡還有李奇書的身影。
接著就聽到石佛發出石頭摩擦的聲音,這些石佛竟然褪去了外面的一層石殼,顯露了他們的真正的面目,變成了一個個僵屍,這些僵屍看著光頭像僧人,不過眼神格外凶惡,冒著嗜血的光芒,嘴角流著黑色唾液,兩顆閃著寒芒的牙齒看著分外滲人。全身肌肉虯結,手上長有長長的黑色指甲。
“這是什麽?”阿三顫抖問佐玉。
佐玉道,“不出所料應該是陣法。”
話音剛落,就聽到刺耳至極的嘶吼聲,這群僧屍就向佐玉襲來,這些僧人行動迅速,眨眼就是兩聲慘叫,“啊啊”。
原來是王家三人遭到了僵屍的襲擊,一人更是被一個僵屍生生咬掉手臂,霎時血肉模糊,血液飛濺,而這個手臂竟然頃刻間就被幾隻僵屍生食之,真是殘忍至極。
佐玉趕忙救援三人,同時對三人道,“這些僵屍的目標是我,你們走遠一點,自可無事。”
三人聞言忙攙扶著那個受傷之人,快速向陣法邊緣行去。
“死到臨頭,還有心思去救幾個廢物,可笑可笑。”話語充滿了譏諷和不屑,聲音很熟悉,是李奇書的。
“李道友,廢物救廢物,可不是很正常嗎?”
“嘿嘿,這小和尚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身上肯定有其它寶貝,本官正缺幾樣法寶為民除害呢。”
佐玉絲毫不為所動,手上劍影紛飛,寒光閃動,直接飛入僵屍群中斬殺僵屍,一時陣中僵屍血肉翻飛,倒下一個有一個。
“哈哈,殺吧,殺吧,真氣動用越多,體內的毒素流轉的越快,不消一刻就會劇毒攻心而死。”陣法中響起了李奇書欣喜若狂的聲音。
佐玉靜靜感受體內的真氣,果然體內真氣不如起先運轉那般如意了。
佐玉問,“何時下的毒?”
“蠢貨,你可還記得剛進村子那隻屍變了襲擊王家阿三的狗。”
佐玉了然,他當初就覺得奇怪,那隻屍變的狗為何會如此之臭,後面殺死的僵屍都未曾有這般惡臭,原來他還以為是自己慢慢適應了這股臭味,故不如開先那般臭了。
“不消一刻,風離香就會擴散到他身體所有竅穴,到時不費吹灰之力就可滅殺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才,已報昨日之辱,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