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說的有道理。”佐玉覺得淮南子說的未嘗沒有道理,這樣反而有利於完成任務,何樂而不為。
想一想若打著山神大人的名號,到蒼莽山行善積德,對於山神大人的威名傳播無疑幫助會很大。
淮南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說,“終於,夢寐以求的金子還是到手了。”
然後便是欣喜若狂,果然,還是當神棍有前途,不僅收回了今天花費的積蓄,而且還有盈余。
“美哉!”
“快哉!”
佐玉認真思索了一番,果然淮南子的建議很有道理,於是他對趙育德道,“不如這樣,趙施主,若這次順利治好令郎的病,報酬三百金我分文不取,就由你組織人去幫扶緊挨蒼莽山周圍十來個村的貧困村民吧。”
接著他轉頭看向早已陷入呆滯的淮南子,“師侄,接下來一段時間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可沒有足夠的精力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
淮南子急的直跳腳,心說,“老道我精力充沛,休要小瞧我!”
佐玉很高興,總算,淮南子恢復了正常,這是好事兒。
......
“小師傅,快到了,小師傅可需吾準備一番?”在趙育德有限的了解裡,驅鬼降妖至少需要公雞、黑狗、祭台、香蠟、符紙之類的東西,準備充足方能施法驅鬼捉妖。
“準備?不需要,些許魑魅魍魎,小妖小魔,貧僧還未放在心上。”說著兩人已經到了門口。
抬頭仰望,高檻大門,朱漆大匾,大門下有三層石階,大開中門,院中仆人恭敬侍立兩側,顯然恭候多時了。
佐玉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石梯,忽然停了下來。
一直注意佐玉的趙育德,心驚肉跳,莫非小師傅見到如此陣勢,抑或馬上要真刀真槍上陣,慫了?
正門前石階三層,這乃是秦風帝國普通人家的最高規格,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遠遠的見趙育德宅院裡,仆從不少,院中景象古韻古香,錯落有致,舒緩大氣,實在不適合讓閑雜人等進去。
佐玉轉過頭對大搖大擺跟來的李三兒和小王公子道,“兩位公子你們看,屋舍雅致,乾淨清新,不適合太多人進入,我看二位就不要湊熱鬧了,時間也不早了,一會兒,你們的娘都該叫你們回家吃飯了,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一旁的淮南子在一旁差點兒笑出聲,歷來他都是以得道高僧面目示人,自然要保持仙風道骨的高人模樣,怎可肆無忌憚的放肆狂笑。
他隻得強忍笑意,嘴角不自然的抽搐,八字須一抖一抖頗為滑稽。
如淮南子這般想笑不能笑的滑稽景象在跟來眾人中隨處可見。
當然,這些人可沒沒有如淮南子這般的偶像包袱,他們純粹是畏懼。
趙育德則臉色一黑差點兒暈倒,這位可真不把王李兩大世家放在心上,此刻他只能祈禱著倆紈絝子弟恩怨分明,有怨抱怨有仇報仇,可不要牽扯到無關人等啊!尤其是他趙育德,他可什麽都沒做,頂多不著痕跡的在心裡笑笑。
小王公子和李三兒臉臊的通紅,簡直奇恥大辱。
佐玉的話就像兩把尖刀刺進倆幼小的心靈,這比直接罵他倆是毛都未長齊的小屁孩兒更氣人。
李三兒的手下青衣仆人首先反應了過來,護主心切道,“好膽,敢侮辱我李家,小和尚你找死。”
說完猛然運轉周身真氣,真氣鼓蕩間,周身勁風起。
周圍眾人見如此威勢,害怕被無辜牽連,逃也似紛紛躲開,心下駭然不已。
佐玉見青衣仆人就要動手,隻笑了笑。
“哈!”一聲暴呵,青衣仆人攥緊拳頭,挾勢大力沉的拳頭直擊佐玉的面門,速度之快肉眼難辨。
眼見就要擊中佐玉的光頭,周圍眾人不禁驚呼出聲,若是擊中,保管佐玉腦袋開花,腦漿迸裂。
這時一直隱身在側的淮南子不屑的撇撇嘴,腳尖輕點地面,舉重若輕若鬼魅般飛到青衣仆人身前,輕飄飄的一掌印在青衣仆人的肩上,青衣仆人若斷線風箏,倒飛出去。
約莫十丈,最後硬是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方才徹底卸掉力道,堪堪停下。
青衣仆人跪在地上,喘著粗氣,最終堅持不住,“哇”的噴出一口鮮血,方才喘勻,頭髮身上灰塵不少,看著頗為狼狽。
眾人不由驚呼出聲。
淮南子知道表現的時機已到,就見他手背在身後,微微側著身子,朝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的青衣仆人不屑冷哼道,“哼,就你也敢偷襲小師叔,在江湖上你這等功夫也算得上一方好手了,但還未入得了老道法眼,更何況小師叔,坐進觀天到你這種程度,可悲可歎!”
青衣仆人聞言臉漲的通紅。
佐玉詫異的看了眼淮南子,然後滿意的點點頭,直接忽視了目瞪口呆的小王公子和李三兒,對趙育德道,“前面帶路。”
呆愣原地的趙育德終於反應過來,略一思忖,便很乾脆地帶領佐玉進了趙府。
不用佐玉吩咐,淮南子老神在在的站在門口當起了人憎鬼厭的攔路客,此刻淮南子一臉堅毅,剛強不屈,老當益壯。
“上!”一聲怒喝響徹街道。
一時人影紛飛,真氣鼓蕩,暗器盈天。
淮南子挺拔如松,腳步如生根了一般一動不動,唯有手掌化為一道道殘影擊打在這些人影上。
接著便發出“嘭嘭”的悶響。
頃刻,嘈雜的街道恢復了安靜,一時萬籟俱靜。
淮南子慢悠悠的收回手掌,毫不掩飾他鄙夷神色,“你等會些皮毛功夫的渣渣也想硬闖,自不量力!”
小王公子和李三兒見到地上疼的死去活來,呼天搶地的嘍囉們,面如死灰,兩人不約而同的相互對視一眼,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
而這精彩的一幕幕早已看呆了尾隨而來看熱鬧的閑漢混子,本來佐玉不讓進去瞧熱鬧,他們頗感失望,但見到這一幕猶如戲台上雜耍演戲一般的比鬥,不覺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更關鍵的這場比鬥是一邊倒,真是大快人心!
“這一趟沒白來,這武功絕了。”
“這老道功夫真他娘的高!”
“強,太強了!”
“哇哢哢,終於見到豐谷鎮兩大混世魔王狼狽樣了,痛快,今晚當浮一大白......”
眾人心思之複雜,一時難表。
......
最終,小王公子和李三兒還是成功進了趙府,你道這是為何?
在小王公子和李三兒提出以五十金作為淮南子的辛苦費後,淮南子這個仙風道骨的武功高手果斷屈服了。
當淮南子笑呵呵的接過兩人遞過來的金子時,兩二世祖差點兒罵娘,早知道五十金就能解決問題,何苦要提心吊膽地硬闖。
兩人幾乎要扼腕歎息,“哎,悔不當初啊!”
......
甫一踏入趙府,不知道躲在那裡的女眷和家人便出現在佐玉身前。
趙育德畢竟縱橫商場十幾年雖關心犬子,還能保持冷靜和氣度。
趙府家眷可就不是這樣了,他們神色憔悴,憂慮哀愁幾乎都寫在了臉上,期盼佐玉能夠救救他們的家人。
當然也有懷疑的,可到了這會兒,病急亂投醫,他們寧願相信佐玉有能力救醒他們的家人。
見到佐玉猶如見到了救命稻草般,一個勁兒的懇求佐玉救救趙一飛。
特別是趙家老太奶奶,牙齒幾乎掉光,到了說話都漏風的慘淡光景,整個人兒幾乎是皮包骨了,顫顫巍巍,可抓住佐玉的手勁兒特別大,抓住了就不松手,一個勁兒央求佐玉。
佐玉見老太奶奶如此表現,雖面上仍舊一副雲淡風輕模樣,但內裡已經開始認真起來。
他知道對於他來說,趙一飛這人是陌生人,但對趙家人來說,趙一飛就是他們的親人,趙一飛的命大過於天。
因此,佐玉略過了俗世的瞎客套,穿過正堂,徑直進入後院,直接去瞧趙一飛的情況。
穿過栽有一顆大梨樹的庭院,剛踏入廂房,一股陰冷氣息迎面襲來。
“果然,沒讓我失望,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