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憐喘著氣,向那個氣息的方向跑去。
他...肯定就在那裡!
可就在這時,憐胸口的傷口開始疼痛起來。
“唔...”憐捂住了胸口,因為疼痛,她不得不放慢了腳步。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的傷是不允許自己劇烈運動的,可是...她還是想去。
她...想要見到他。
突然,憐被腳下一個不起眼地小石子絆倒了。
“咚...”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使她傷口的疼痛更加劇烈了,現在的她,連用手臂強撐著自己站起來都做不到。
“真是沒用...”她自嘲般地說著,眼淚不爭氣地從她的臉龐滑落。
“憐...”諾諾飛到她面前,用她的小手輕觸著她的臉,眼裡滿是心疼。
“憐,不要這樣...你已經努了的,不要這麽說自己...”諾諾說道。
而憐卻沒有回答,只是不停地讓眼淚滑落。
真是沒用...
不管是什麽都阻止不了的自己,還是現在只會流淚的自己...
真是沒用...
看來,就算是來到了新的環境,擁有了新的外貌,獲得了更強的力量,自己...還是和以前一樣沒用啊...
這樣的話...所謂的“改變”又有什麽意義呢?
......
就在憐這麽想的時候,突然間,一雙溫柔的手,輕輕將她扶起。
憐驚訝地抬頭看,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嵐。
“嵐...”她輕輕念著他的名字,心裡是說不清的滋味。
是重逢高興?
是終於相見激動?
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茫然?
還是以如此狼狽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的不甘?
她不知道。
風輕輕地吹著,吹起了她纖細的發絲...
嵐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看著她因為胸口的疼痛而略顯蒼白的面容,眼裡是複雜的神情。
“為什麽要找到這裡來?”他問,“明明只要你不再主動找麻煩,W組織就不會再為難你了...你為什麽要找到這裡來?”
“我...”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咬緊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讓你,對我說實話。”
“你真的,是自願來到W組織的嗎?”
“嗯?是啊,不然還能怎麽樣?”說著,他笑了笑。
“我不相信!”她一臉認真地說,“你不是這樣的人!”
“憐小姐,你還是太天真了...”嵐笑著說,不知為何,他那笑容裡,似乎帶有一點苦味。
“你和我相處才多長時間?為什麽就能確定我沒有在騙你呢?”他說。
“因為,我能感覺得到...”她說,雖然是一個不著邊際的理由,但她的語氣,卻非常的堅定。
“我能感覺得到,那個和我一起歡笑的,陽光的你,就是真實的你!”
“呵,那你又憑什麽判斷,現在的我,就不是真實的我呢?”嵐問。
“不...現在的你,也是真實的你。”憐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次,嵐沒有說話了。
“不管是當時那個陽光的你,還是現在這個你,都是真實的你,只是...過去的我,了解的只是真實的你的其中一部分,你還有很多方面,是我不了解的。”
“而我現在,
想要了解全部的你。” “無論是那個有著陽光微笑的你,還是現在這個有些陰鬱的你,我都想去了解。”
“並且,我想接納全部的你!”
“不管是你好的一面,還是你不好的一面,我都想全部接受...我想接受的,不是一個片面的你,而是一個完整的你!”憐用力地說出了這些話語。
正如她所說,她想了解的,想接受的,是一個完整的嵐。
無論是誰,只要是一個完整的人,他就肯定不只有一面。
隻喜歡你好的一面的人,那麽這個人就是你的仰慕者,只看到你壞的一面的人,那這個人便是不值得你在意的人。只有將你好的一面和壞的一面都接受並且正視的人,才是真正值得你去珍惜的,去愛的人。
嵐似乎也被憐的話打動了,看著她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的眼睛,他突然有一種衝動...
不過,不行...
現在,要忍耐...
於是,嵐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憐的面龐,臉上帶著複雜的微小。
“這樣的光芒...真是令人不舍啊...”他看著憐的眼睛,小聲地說道。
“...什麽?”憐沒有將嵐的話聽得很清楚,但是,她卻能清楚地看到,嵐眼裡的糾結與茫然。
“不行...”最終,嵐還是閉上了眼睛,收回了手。
“回去吧,憐小姐。”他說,“就當是為你自己的安全著想,不要再來找我了....”
“如果是用你自己換來給我的安全,我寧願不要!”憐說。
“是嗎...我知道了。”嵐說,隨後,他用W組織內部的通訊器,給“同伴”傳達了一個信號。
“信息的回收和處理已經完成了, 差不多了就回去吧。”說完,他便讓梟風進入了自己的戒指。
“我再說一次,憐小姐,請不要再來找我了。”他說著,手裡的電光在閃爍。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不管你問多少次都是一樣。”
憐冷靜地應對著他,也讓諾諾融入了自己的戒指。
“如果你是想用武力將我擊退的話,我也不會退縮的。”
“憐,不可以啊。”這時,諾諾的聲音在憐的腦中響起,“你現在的身體是不能戰鬥的!”
憐沒有理會諾諾,甚至,她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在這裡戰鬥的後果。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這裡退下。
“呵呵,憐小姐你也真是的...”他微笑著看著憐。
“這樣的身體狀態,要怎麽跟我戰鬥呢?”說完,他便放出了一陣電流,向憐擊去。
憐在風的加護下閃開了,但就在這時,她的傷口又疼痛了起來。?
“唔...”一瞬間,她停止了動作,僵在原地。
而嵐似乎是早有預料般地笑了笑,快速移動到她身旁,碰了碰她。
憐頓時感覺一陣電流穿過了自己的身體,漸漸地,意識開始消散。
其實嵐控制得很好,剛剛那陣電流,雖然能讓憐產生眩暈感,但卻不至於對她造成什麽傷害。
“嵐...”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憐念出了他的名字。
隨後,她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抱歉了,憐小姐...”這是在憐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