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W組織那邊...
蒼懍和璃久在剛加入組織的時候,基本上是處於無家可歸的狀態,所以他們現在,就住在組織內部分配的一個小房間內。
“璃久,要吃藥了哦。”這是他們在從心之匣內出來後的一天,蒼懍像往常一樣,從藥箱裡將璃久的藥拿了出來。
自出生以來,璃久的身體就一直很不好,再加上之前發生過一次比較嚴重的事故,現在的她,不僅不能獨立行走,還要每天靠打點滴和吃藥來維持生命。
“......”璃久沉默著,接過藥,從心之匣出來後,她好像心情就一直很不好的樣子。
這一點蒼懍也看得出來,為這件事他也非常苦惱。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她稍稍開心一點呢...
“璃久,”蒼懍說,“一會兒我帶你出去轉轉吧。”
“不用,我想出去我可以自己出去。”璃久冷漠地回答著。
“可是...你一個人推著輪椅不會很不方便嗎?”
“不會。”
“......”蒼懍沉默了。
“璃久...”一會兒,蒼懍走到璃久面前,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你心裡有什麽事吧,不可以跟哥哥我說嗎?”他問道,“我很擔心...”
“啪!”還沒等蒼懍說完,璃久就將他的手狠狠地甩開。
“不需要你擔心,蒼懍!”她帶著憤怒丟下這句話,隨後獨自推著輪椅,離開了這個房間,留下蒼懍一人在這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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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久一個人推著輪椅在一條人並不是很多的街道上。
的確,如果是她一個人推輪椅的話,會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比如...下台階。
並不是多高的台階,但對她來說,獨自下這樣的台階有很大的摔倒的可能。
璃久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一個人下去。
....啪嗒...
果然,輪椅的輪子像是款到了什麽東西一樣,突然璃久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在往前傾...
“!”還好,就在那一瞬間,似乎有個人穩住了她。
“好危險...”
“璃久,你沒事吧?”
是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的聲音。
她回頭看,是野澤隼和櫻井花蓮(熔岩和審判者)。
“好少見啊,你一個人嗎?蒼懍呢?”花蓮蹲下身,問著璃久。
然而璃久只是別過頭,並沒有回話。
看了她的表情,花蓮大概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是...鬧別扭了麽?
於是,她笑了笑,說:“這樣吧,璃久,你這樣一個人走也不太安全,我們和你一起吧。”
“不用...”
“別介意嘛,反正我和隼也是趁這幾天閑著出來散步的,你就當是順路好啦...順便...”
“我希望你能跟我們說說,發生了些什麽。”
“......”璃久沒說話,但也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好的,那我們走吧。”花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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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鵝黃色的陽光穿過街上的層層建築,又溫如同清流溫柔地垂下,為這個世界染上了溫暖的色調。
就這樣,三人一起行走在街道上,心裡也稍稍被這柔和的氣氛所感染。
“真是舒服啊...”花蓮感歎道,“好了,璃久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了嗎?”
“......”璃久低下頭,
猶豫了一陣子,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 “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璃久輕輕說,在心之匣內經歷的事依然盤旋在她的腦海內。
過去那個病弱的她,那個不中用的她,那個永遠會被大人拿來與優秀的哥哥對比的她,她在心之匣中,全部都回憶起來了。
當時,她是真真實實地發怒了...
“我會變強的,會變得更強的!”
“再也不會被任何人瞧不起!”
當時的她,是這麽說的。
但現在,她卻感到一股莫名的煩躁。
自己一個連獨自生活都很不方便的人,如何才能不被人瞧不起?
......
“我只是覺得,不想再那麽依靠他了...”回憶完畢後,璃久這樣對兩人說道。
“為什麽?你現在身體很差,依靠他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隼說。
“......”璃久沉默著,皺緊了眉。
“...你還是那麽不會說話呢...”花蓮低聲說,然後悄悄瞟了隼一眼。
“...?”
隼不明白他說錯了什麽。
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以璃久的身體狀況,就算是依賴別人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這麽做...
璃久是一個一直被家人視作廢物的孩子,也因為這樣,她的內心變得極其敏感,會比其他人更加忍受不了來自他人的“蔑視”。
這一點,是隼不理解的。
“璃久,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花蓮說,“但是...你需要分清蔑視與愛護的區別。”
“...什麽意思?”
“你覺得蒼懍一直以來對你的保護是在蔑視你嗎?”花蓮問。
璃久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不是,但是...
“璃久啊,不能讓你的自尊心傷害到別人,尤其是你的哥哥...”花蓮說著,她的眼神突然摻雜進了一絲別的色彩。
“蒼懍他非常在乎你的...隼也知道的吧?”
隼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都忘不了,蒼懍還未加入組織的某天,他突然來到組織,說要見首領,懷裡抱著受了重傷昏迷不醒的璃久...
“求求你救救我妹妹...求求你...求求你...”見到首領後,他這樣哀求道,“只要你願意救她,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花蓮和隼都感覺得到,這個少年身上的力量,非常強大,但此時,他卻顯得那麽卑微,那麽弱小...
“蒼懍...會受傷嗎?”璃久問道。
“會的哦,並且,他只會因為你的事而感覺到受傷...”花蓮回答,“你的過去可能讓你感到煩躁與焦慮,但是,還是盡量不要在蒼懍身上發泄吧,那樣他也太可憐了點。”
“......”璃久沒有再回話,依舊沉默著,皺著眉。
“如果實在感覺煩躁的話...”花蓮說著,順便看了看周圍,好像沒什麽人。
“耶加。”她喚出了她的守護甜心,融入了她的戒指,張開了那一黑一白的羽翼,手裡也多了一本有著奇怪花紋的書。
“希望神明,能夠給你的內心帶來平靜...”花蓮輕聲念著,羽翼也跟隨著扇動,隨後,白色的羽毛便從空中落下。
再碰到白色羽毛的那一瞬間,璃久忽然覺得內心的煩惱被掃去了一大半,一股清清的泉水在她內心流淌開,帶來安詳的感覺。
“感覺好些了嗎?”結束後,花蓮問道。
“嗯...”
“那麽,回去後記得跟蒼懍和好哦。”花蓮說,眼裡充斥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