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的擔心,蒼懍!”璃久狠狠地丟下這句話後離開了,留下了蒼懍一個人待在房間中。
“唉...”蒼懍歎氣,隨後坐在牆邊,“現在都不願意叫哥哥了呢...”他說著,嘴角帶著苦澀的笑。
此時,他又回憶起了心之匣內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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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蒼懍,你的第一個考核是...過去。”那顆奇怪的蛋對他說著,隨後,它便消失了,蒼懍眼前的場景開始變換...
現在呈現在蒼懍面前的,是在蒼懍曾經的家的客廳當中。
而客廳內,站著一個白發的男孩,那便是小時候的蒼懍...
站在蒼懍周圍的人,除了他的父母外,還有一些客人。
“哎呀,蒼懍在學校考試又得了年級第一啊,真是了不起。”
“可不是嘛,他還在所有學科競賽中都獲得了金獎呢!”客人們在一旁讚歎著。
隨後,其中一個客人拍了拍蒼懍母親的肩膀,“哈哈,你有這樣一個天才兒子,簡直就是你的福分啊。”
“嗯,我也為他感到驕傲。”母親說著,“只可惜...家裡還有那麽一個不爭氣的丫頭...”
“沒關系沒關系,你就別管那孩子了,好好把這個孩子培養好了不就行了嗎?”
大人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作為他們話題中心的蒼懍卻什麽反應都沒有,只是按照母親之前說過的,安靜地站著,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但實際上他的內心是不是真的開心呢?這一點都不重要。
......
這一幕放完後,眼前的空間開始扭曲,瞬間,這個畫面消失了,另一個畫面便顯現了出來。
“怎麽又出這種低級錯誤!你是故意的吧,蒼懍!”一天晚上,蒼懍的母親對著年幼的蒼懍大吼道。
“對不起,母親。”蒼懍道歉,但是臉上帶著的,卻還是那微笑。
那樣的笑容,其實並沒有什麽情感成分在裡面,僅僅是一種習慣性的,機械性的微笑。
可他母親卻不這麽認為,她大聲斥責道:“你是想故意氣我嗎?!”隨後她揮下了手中的棍子。
啪地一聲,棍子重重地揮下。
而母親好像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不停地揮動著棍子,發泄著憤怒。
......
終於,母親打累了,她憤怒地看了一眼蒼懍後,轉身回到了房間。
...蒼懍慢慢地從地上站起,此時,他的身體上已經有了些許傷痕,甚至在他的額頭上還有鮮紅的血跡。
但他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哥哥...?”突然,一個細嫩的聲音傳來。
“...璃久?”蒼懍微微有些驚訝地看著璃久。
其實這時,他和璃久的關系並不算親密,因為母親並不允許他這個“天才”和病弱又沒用的妹妹來往,所以,就算是親兄妹,他們也沒有見過幾次面,更別說單獨地交談了。
“怎麽了嗎?璃久。”蒼懍再次露出了微笑。
但這微笑也並不意味著友善或者是別的什麽,只是一個單純的習慣罷了。
“......”璃久沉默了幾秒,隨後走到蒼懍面前,伸出小手碰了碰他頭上的傷口,“很疼的話璃久可以把止痛藥借給你擦,你不要哭了。”
“誒?哈哈,璃久你說什麽呢?我沒有哭啊。”蒼懍笑著說。
“騙人...你明明在哭。
”璃久卻堅定地說道。 “......”蒼懍沉默了。
.......
就這樣,畫面定格在了這裡。
“這就是你珍視她的理由,對嗎?”此時,那顆蛋再次出現在了現實中的蒼懍的面前,“她能看見你那虛假的空殼下的真實...”
“是的哦。”蒼懍輕松地回應著。
“但是你自己的意義呢?你珍視她只能說明她是有意義的,那麽你自己的意義又在何處呢?”說完,那顆蛋又將剩下的回憶一一展現在他的眼前...隨後,它便再次發問。
“黑川蒼懍,現在的你,能很肯定地說,你的存在,是有意義的嗎?”
那顆蛋以為,蒼懍一定會因為這個問題而感到迷茫,但出乎預料的事,他一點猶豫都沒有,反而是一臉輕松地回答道:
“嗯?為什麽要有意義?”
“......”那顆蛋沉默了。
“在我看來,這個世界上,除了璃久以外的任何事都是沒有意義的,也包括我在內。”
“所以說,我根本就沒有有意義的必要。”
的確,他本身有沒有意義都不重要,他的意義,是完全寄托在璃久身上的。
“沒有意義也無所謂,全心全意為他人而活嗎...”那顆蛋說,“從某些方面來說你還真是一個‘完美’的人啊。”
“不過,你說的,是真話嗎?”蛋突然反問道。
“當然是真的。”
“你到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妹妹璃久,而不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欲嗎?”
“?!”此時,蒼懍臉上的表情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什麽意思?”蒼懍問道。
“不理解的話,我換個方法問吧...你真的確定,你給予她的幫助,是她所需要的嗎?”
“你應該知道的吧,造成她痛苦的罪魁禍首,不就是你嗎?”
“明明知道她的痛苦來源,卻還是一直跟在她身邊‘幫助’她,那樣的‘幫助’有時甚至達到了瘋狂的程度。”
“但你有沒有仔細地考慮過一點...”
“她真的...需要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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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需要你嗎?
時間回到了現在,盡管現在蒼懍已經從心之匣中順利地出來了,但那顆蛋的話始終盤繞在他心中。
她真的...需要你這麽做嗎?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了。
“我回來了...嗯?”一進門,璃久就看見了獨自坐在牆邊的蒼懍。
“璃久!”蒼懍立即起身,走到璃久面前,“你一個人出去,沒受什麽傷吧?”
“嗯,路上遇到了隼和花蓮...”璃久回答。
“是嗎...太好了...”蒼懍笑著歎了口氣。
果然是不需要我了呢...
這時,璃久伸出手,拉了拉蒼懍的衣角...
“又開始消沉了?”她問。
“......”蒼懍不說話了。
......
“唉,還是什麽都瞞不過你啊...”蒼懍轉過頭,看著璃久。
或許璃久的確不怎麽需要蒼懍吧...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蒼懍,非常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