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衝如此狼狽,應該是因為雪花豹服了凝府朱果,實力增長了不少……”看著雪花豹的變化,禹十七暗暗猜測。
“唰!刷!唰!”
董衝與雪花豹輾轉騰挪,在山洞內奮力廝殺,長刀與利爪接連碰撞,發出陣陣金屬撞擊聲。
吞服了那顆凝府朱果後,雪花豹的實力似乎直接跨入了丹府之境,不但外形大變,連身體的強度都提升了不少,堅固程度堪比金石。
一人一豹鬥的不相上下,一時間,山洞內刀光閃爍,草木橫飛,無數碎石隨著激蕩的靈力四下飛濺,將牆面打成了篩子。
那兩名苟延殘喘的侍衛,也在這場戰鬥中不幸被波及,無奈的咽氣而去。
禹十七躲在入口處,默默為雪花豹祈禱,期望它能殺死董衝,如此一來,禹十七就省的再以身犯險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雪花豹的好景不長,沒過多久,就逐漸顯露頹勢,身上接連多了幾道刀傷,刀刀入骨。
雪花豹每日守在峭壁下,顯然那顆凝府朱果還未徹底成熟,它提前吞下,屬於強行提高境界,根基自然不穩,耗不過踏入丹府境已久的董衝。
反觀董衝,卻是越戰越勇,不管是他自己的還是雪花豹的,只要有鮮血揮灑出,都令他十分興奮,仿佛癡迷般的呼吸著,對於鮮血,董衝似乎有一種接近病態般的喜愛。
實力的差距下,終於,雪花豹支撐不住了,無力的倒在地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哈哈,終於死了吧!”
董衝得意一笑,興奮的扔掉手中的武器,看都不看死去的幾名手下,整個人直接撲倒了雪花豹的身上,找到一處正在流血的傷口湊了上去,貪婪的吮吸著雪花豹的鮮血。
陡然——
雪花豹閉上的雙眼猛然睜開,原本漆黑的瞳孔變得赤紅一片。
“吼!”
董衝極為癡迷鮮血的味道,此時正沉浸在其中,雪花豹驟然出手,尖銳的利爪仿佛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透董衝的胸口。
“噗!”董衝噴出一口鮮血,也不知是他自身的還是雪花豹的。
“畜生!”
董衝頓時大怒,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隻雪花豹陰了一把,一掌轟出,直接將雪花豹拍出老遠。
抽搐了幾下,雪花豹便不動了,這次它才是真正咽氣,死的不能再死了。
另一邊,董衝單手撐地,開始盤坐著調息傷勢。
雪花豹對董衝怨氣極深,炸死使出的這一擊蓄謀已久,幾乎是耗盡了他剩余的所有生機與力量,董衝若非是丹府境修士,這條命剛才就沒了。
“大人,大人……”
就在此時,禹十七的聲音響起在山洞內。
“大人,您這是怎麽了?”禹十七露出血淋淋的傷口,整個人一副急匆匆趕來的狼狽模樣,故作不知的問道。
“這頭畜生借著凝府朱果強行提升修為,我被它暗算了一下……”禹十七不問還好,這一問,董衝不由的惱火了起來,他以為這次圍捕應當很簡單,沒料到竟如此一波三折,不但折損了五名手下,自己更是身負重傷。
董衝越想越憤怒,掌心一晃,也不知是從哪取出了一隻酒壇,扔給禹十七,道:“禹十七,去將那頭畜生的頭顱割下來,再用酒壇灌滿它的鮮血……這次不痛飲一場不足以平息本官的怒火!”
董衝真可謂是嗜血如命,即使身負重傷,仍惦記著雪花豹的鮮血。
禹十七一切照做,
沒多久,便一手托著豹頭,一手捧著一壇豹血回來了。 “給我!”
看到豹血,董衝也不顧的療傷了,當即托起酒壇咕咚咕咚的狂飲了起來,一縷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顯得十分猙獰恐怖。
……
這時,有風拂來。
董衝正抱著酒壇狼吞虎咽,心頭不禁升起了一絲疑惑:這座山洞位於山腹之內,四面皆是石壁,怎麽會有風呢?
“嗤!”
就在董衝心生困惑的時候,伴隨著一道沉悶的聲音,董衝忽然感覺一陣劇痛從他的腹部蔓延開來,瞬間便將他全身的力氣都抽空。
倉促間,董衝本能的想要反擊,卻感覺周身無力,甚至連酒壇都抱不穩了。
隨著酒壇咣當碎裂,沒有了東西遮擋視野,董衝才看清身前的情形。
剛剛還恭敬的為董衝獻上豹血的禹十七,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的湊近了董衝身前,掌心緊緊的貼著他的腹部。
一道靈力被禹十七凝聚在掌心,仿佛尖銳的鋼針一般刺入董衝的身體,此刻早已貫穿了董衝的腹部,將他的丹田全部摧毀。
那些無端升起的風,便是從禹十七的掌心發出。
這就是《奔雷勁》第一式——風點!
董衝驚恐的看著禹十七,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提防禹十七半點,在董衝的認知裡,禹十七身為奴隸,生死一直由他們掌控,哪有資格對奴隸營的將領出手。
這是以往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他想不明白一條被鐵鏈拴著的狗,怎麽會咬自己的主人?
也正是因為奴隸身份,禹十七此番出手才能如此順利,依靠自己凝氣九層的實力和《奔雷勁》,一舉摧毀董衝的丹田。
“啊……我的丹田!”
“卑賤的奴隸,你竟敢毀我丹田……”董衝跌落在地,瘋狂的嚎叫著。
靈魂、肉身、丹田,三者皆是修士的核心,任何一樣被摧毀,對於修士來說都是致命性的打擊,丹田是修士體內的靈力核心,丹田被破,就算董衝有再強的實力,現在也無法施展了。
面對吞服凝府朱果而暴走的雪花豹,董衝都沒露出絲毫膽怯,可此時望著禹十七似笑非笑的面孔,董衝才真正感覺到了害怕。
他甚至不明白禹十七為什麽要這麽做。
撕開肩頭的衣物, 禹十七指著那團斧印,直言不諱的問道:“董衝……你是我的賜印者嗎?”
董衝雖然丹田被破,無法凝聚靈力出手,但他的意識仍在,奴印是以意識操控的,若他是禹十七的賜印者,此時一個念頭,仍可以操控奴印殺死禹十七。
操控奴印用的不是修為,而是意識,人只要沒死,意識就不會渙散。
禹十七自然明白這些道理,他敢如此試探董衝,是因為有吞噬作為後盾。出手之前,他就喚起了吞噬,讓他緊盯著自己的斧印,稍有異動,便將奴印壓製住。
此刻吞噬的身體早就覆蓋在禹十七的肩頭的下面了,就像一團泥巴般緊緊貼著那道斧印。
禹十七這句話一出來,董衝愣了片刻,隨即就猜到了禹十七的目的,又怒又笑著吼道:“原來你是想殺了我解除斧印,哈哈……簡直是癡心妄想!”
“禹十七,老實告訴你,我不是你的賜印者,你的算計落空了吧……”
禹十七有些失望,一把揪起董衝的衣領,皺著眉追問道:“告訴我,誰是我的賜印者!”。
“反正橫豎都是個是死,老子就是不告訴你!”董衝性格本就粗暴,自知難逃此劫,臨死也不打算讓禹十七如意。
更何況丹田被廢,實力變得甚至都不如奴隸,董衝也沒了活下去的念頭。
“那你……就死吧!”
禹十七不是心慈手軟之人,董衝死死不肯開口,他再多說也是無益,匕首一劃,便直接割斷了董衝的喉嚨。
至此,南帳將領董衝,已然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