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眾人一步步深入,峭壁前形成的包圍圈已經越來越小。
就在此時,那頭雪花豹仿佛察覺到了什麽,步伐忽然一頓,抬起的前爪遲遲沒有落下,仿佛在靜止聆聽周圍傳來的異動。
“守好自己的位置,莫要讓雪花豹逃了!”
董衝一直緊盯著峭壁下,身為修士,判斷事物的能力自然異於常人,看見雪花豹動作異常,知道雪花豹已經察覺到他們了,整個人當機立斷,吩咐一聲衝了過去。
包括禹十七在內,其余眾人紛紛靠近峭壁,再次將包圍圈縮小,讓雪花豹無處可逃。
董衝驟然出手,雪花豹猝不及防之下,連忙閃身退至一旁,奈何它對上的乃是丹府之境的修士,盡管有所警覺,雪花豹仍是被董衝的刀尖劃過背脊,留下一刀血紅的口子。
“果然是美味……”董衝舔了舔刀尖,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吼~”
雪花豹憤怒了起來,速度驟然飆升,化為一道殘影朝董衝撲了過去。
刷!刷!刷!刷!
一人一豹頓時纏鬥在了一起。
雪花豹以速度見長,依靠自身的優勢,它一開始還能與董衝戰的勢均力敵,可惜好景不長,它的修為畢竟只是凝氣九層,無論是境界還是實力都與董衝存在差距,沒多久,便有些靈力不繼,速度逐漸變慢。
“嗤~”
雪花豹一不留神,腿上頓時又多了一道傷口。
自知不是董衝的對手,雪花豹一個猛撲之後,立即拉開了與董衝的距離,站在峭壁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奇怪……”
“之前碰到這個畜生,它直接拔腿就跑,根本不給人捉它的機會,今天為何如此反常,在這麽多人的包圍下,明明已經出現敗象,卻沒有任何想逃的跡象。”董衝看著喘息的雪花豹,心生疑惑的想道。
“吼~~~”
就在此時,雪花豹突然仰天長嘯,一道嘹亮的吼叫聲從峭壁下傳了出去。
下一刻,周圍傳來密集的窸窣聲,峭壁周圍的灌木叢中,忽然有上百隻豹子紛紛跳了出來,朝著禹十七等人瘋狂攻擊。
這群豹子並不是尋常的野獸,而是清一色的凶獸,實力有強有弱,但無一例外,全部都擁有凝氣境實力,禹十七等人被打的措手不及,連忙進行反抗。
禹十七等十六人周圍的豹子還算少的,每人只需應付幾隻,更多的豹子都在集中攻擊董衝,利爪橫撲,血口撕咬,一隻隻仿佛拚了命一般,要為雪花豹糾纏住董衝。
事情來的突然,包括董衝在內,所有人都第一時間應付突然襲來的豹子,無暇顧及雪花豹。
趁此間隙,雪花豹一躍而起,直接攀上了高高的峭壁頂端,在那個位置,一株翠綠的植物深深的扎根於峭壁之上,植物的頂端長著一顆圓潤的果實,看起來赤紅如血,嬌豔欲滴。
在陽光的照耀下,看起來無比誘人。
雪花豹銜起那顆果實,一口咬下,然後直接順著峭壁攀下,迅速鑽進了山洞之內。
雖然眾人一直在應付突然襲來的豹群,但那隻雪花豹的舉動太異常了,峭壁下的眾人一直緊緊關注著,它咬下那顆赤紅果實的舉動,包括禹十七在內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大人,那是什麽?”
逼退了身前的兩隻豹子,一名侍衛開口朝董衝問道。
“若是我猜的不錯,那顆果子應該是凝府朱果……”董衝斬殺著身前的豹群,
若有所思的說道:“怪不得這頭畜生這次遲遲不肯逃離此地,原來它一直守著那顆凝府朱果,害怕一旦離開,我們就會取走凝府朱果。” 聽到董衝說出那顆果實的名字,禹十七頓時恍然大悟:那隻雪花豹駐足此地,原來是發現了這顆凝府朱果,準備將其吞服凝聚丹府。
他曾在一本撿來的典籍上看過,凶獸不似靈獸,沒有傳承的修行功法,只能靠吞吐天地靈氣或者刺激血脈來進階,凝府朱果正是凶獸從凝氣九層衝擊丹府境服用的天材地寶之一。
“畜生,你逃不掉的!”董衝望著雪花豹逃進山洞,大刀橫劈出去,直接將身前的幾隻豹子懶腰斬斷,自己趁機奔出豹群,衝入了山洞之內。
“大人……”
“董大人!”
見此情形,有五名比較忠心的侍衛當即也顧不得眼前的豹子了,一一擺脫戰局,跟著進入了山洞。
他們這一走,余下之人頓時壓力倍增,那座山洞是雪花豹的領地,這些豹群不敢隨之進入,轉而開始圍攻禹十七等十一人。
盡管這些豹子的實力都不是很強,可蟻多咬死象,百十頭豹子一同攻擊,余下眾人應接不暇,漸漸就有些吃不消了。
峭壁之下一片空曠,被豹群圍住幾乎無處可躲,每個人都被重重包圍,沒過多久,禹十七等人就再也不敢固守在峭壁之下,紛紛四散開來,一群人被豹群豹衝的七零八落,各自分散朝著密林奔去。
密林內樹木茂盛,將眾人分割為一個個小型的戰鬥區域。
此時眾人各自為戰,誰也給顧不上誰。
禹十七見無人注意自己,一咬牙,拚著被其中一隻豹子擊中的代價,直接衝出豹群,從樹林內奔回了峭壁,一路攀登而上,迅速躍入山洞。
這個過程極短,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到達山洞後,禹十七的背後已經變的殷紅一片,兩道血淋淋的爪印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背後,。
禹十七方才一心逃脫豹群,後背大空,結結實實的挨了豹子兩爪,好在擊中他的這頭豹子的實力不強,若是它擁有凝氣後期的實力,恐怕留在禹十七身上的就不是皮外傷這麽簡單了。
禹十七如此拚命,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這與他的計劃有關。
平日裡,董衝等五名將領都是在軍營內,禹十七身為奴隸,除了被傳喚外,一般來說根本沒資格靠近其中任何一人,更別說有機會解除奴印了,眼下好不容易等到董衝離開了軍營,這種機會,一旦錯過不知還要再等多久。
因此,就是是拚著受傷為代價,禹十七也要緊緊盯著董衝,尋找殺死他的機會。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總之只要有機會,禹十七就會緊盯著奴隸營的五人不放,找尋任何可以殺死他們的機會。
這種機會他無法制造,一旦等到必須牢牢把握。
……
進入山洞後,前方就傳來一陣劇烈打鬥聲,禹十七聞聲當即趕了過去。
走了一會,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在通道盡頭,一座深陷下去的山洞驟然呈現,佔據了大半個山腹。
禹十七微微低身隱藏起自己的身影,觀察著下方的戰鬥。
山腹中心,董衝正在與雪花豹纏鬥,董衝先前在峭壁下對戰雪花豹原本牢牢佔據上風,不知為何短短片刻功夫不見,董衝的狀態就變得有些狼狽,全身上下多了好幾道傷痕,其中幾道傷口外翻,隱隱可見白骨。
至於他得五名侍衛,情形則更是糟糕,其中兩人脖子被撕裂,汩汩的冒著鮮血,一人被攔腰撕裂,斷成兩截仍在地上,這三人早已沒了氣息。
活著的兩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無力的依靠在亂石上,其中一人大腿被咬斷,齒印清晰可見,另外一人胸膛被豹爪穿過,腸子流了一地。
這兩人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山腹內,雪花豹全身上下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雪白的毛發此刻全都變成了血色,猶如鋼針般根根豎起,身形變大了不止一圈,肌肉高高隆起,無論是口中的獠牙和腳下的利爪,都長了一倍有余,閃著道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