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詞奪理!”
“海小姐,這怎麽就是強詞奪理了?”
“那你好好的解釋一下,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這句話。”
“小子學識淺薄,不如請海小姐先解釋一下吧!”柏陽已經確認海之靜好勝了,雖然她年紀要比自己大上一些,但終歸是個女子,自己也不好一直佔著上風,免得被人說小氣了。他已經決定了,只要海小姐說出一番道理來,自己無論如何,那都是要鼓掌喝彩一番的,好早點將銀子還了,免得也讓周正和童雷等得久了。
“也好!你還年輕,可不能在學識上走了歪路了。”海之靜見柏陽有些服軟了,不由得甚是自得,“也不知道李叔叔是怎麽教你的。”
“丫頭,怎麽編排起你李叔叔了?”月門後,站著李西風,還有在一旁搖頭苦笑的海青。
“李叔叔······”
海之靜上前幾步,走入月門,一把抱住了正一臉笑意的李西風,那撒嬌的語氣,柏陽都覺得自己一身雞皮疙瘩了。
卻原來三人走著走著,都已經到了後院了,卻是正在小酌的海青和李西風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徑直走到月門後面來了。
“學生見過先生,見過海大人!”
“都不是外人,就不必拘禮了。你來此何事?”
“是,先生!學生是來還海大人銀子的。”
“還銀子?”李西風看了看柏陽那一身髒兮兮的,轉頭給了海青一個無奈的眼神,“海大人家中家資巨萬,卻也不差你那一點。”
“無功受祿,心為之惶惶。學生可不敢忘記了先生的教導。”
“哦!這倒是為師的不是了!”李西風和海青都是笑了。
“學生不敢!”
“好了,李兄就別為難他了。難得柏陽來了老夫這裡,就留下來小酌一番吧!巧兒,你去多拿兩副碗筷來。”
“是,老爺!”
跟著海之靜的那丫頭答應了一聲去了,柏陽慌忙拱手為禮,“大人,小的不會飲酒。”
“哦!”海青顯得有些驚訝,柏陽都快十五歲了,還不會飲酒,這倒是極少見的,“沒事!凡事都有第一回麽!”
“海兄,你就別為難他了,聽說是柏家的大嫂管得嚴,擔心他喝了酒惹出事來。”
“惹事?在我京兆府衙門,會惹什麽事?就這樣說定了,有什麽事,老夫給你擔著就是。”
海青直接就下了命令了,他是有心想要鍛煉一下柏陽,很快柏陽便要進入官場了,如果連酒都不會喝,那可是難以在官場立足的。同時他也想趁此看一看柏陽的品性,人說酒桌見人性,賭桌見人心,這可來得正好。
“我一個小女子都不怕喝酒,你怕什麽?”
見到柏陽一臉的為難,海之靜直接就白了他一眼,柏陽也是無奈,這可是父母官大人的邀請,實在不是那麽好拒絕的,“外面還有兩個兄弟呢!”
“一會讓巧兒出去說一聲,讓他們先回去就是,也正好和柏家大嫂說一聲,免得她擔心。”
柏陽有些為難,有些忐忑,又有些興奮。為難的是,回去不知道老娘要怎麽嘮叨自己了,可是恩師和海大人都開口了,他又不好再拒絕了。忐忑自然是因為,留自己喝酒的人,一個是授業恩師,一個是這京兆府的父母官海青海大人,自己估計一會上桌,該不知道坐不坐得穩了。
當然了,興奮是因為,要不是老娘管得嚴,他老早就想要嘗一嘗這酒的味道了。
如今,倒是有了這麽一個正當到讓他無法拒絕,讓老娘無法反對的機會就擺在自己的面前了,無論如何,都要好好的珍惜一下這個機會。 巧兒把碗筷取了上來,還拿來了兩個酒杯,就在樹下的石桌上放著。柏陽忐忑的跟在最後,海之靜卻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就坐了,順手就給四個酒杯添上了酒,那熟練的手法,一看就是酒場中的老手了。
“柏陽,坐吧!”
“謝海大人!”
柏陽小心翼翼的在海之靜對面的石凳上落下了半邊屁股,他感覺自己心跳都加速了,這輩子就沒有這麽緊張過,就算是第一次上公堂,面對著劉扒皮都沒有這麽緊張過。
海之靜還好,畢竟方才兩人說了一路,他也摸到海之靜的一些性格了,基本上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這樣的人容易相處。恩師李西風自己與他相處多年了,性格多變,時而如暴雨颶風般狂烈,時而又像和風朝陽般的和煦,這都是要看他當日當時的心情的,就像是學生們都已經能夠通過他的腳步聲,來判斷這一天的日子好不好過了。
偏偏這海大人,一張臉黑如火炭,有時候明明感覺到他眼中的笑意了,那張大黑臉卻完全看不出來。柏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海青了,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詫異的詞:笑不露齒!
海青就是這樣的感覺,柏陽也希望他最好還是笑不露齒的好,因為只要他一張嘴,那一嘴白得過分的牙齒,都能讓柏陽感覺到眩暈。是不是因為他臉黑,顯得牙齒特別的白呢?這要是大晚上的路上碰見,突然一張嘴,那自己會不會嚇一跳,以為見到······
柏陽趕緊收回心神,就差一點沒給自己一個大嘴巴了,怎麽能這樣想敬愛的海大人呢?更何況,海大人都已經舉杯了,“柏陽,老夫敬你一杯。”
“大人,這···這······”
柏陽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了,海大人要敬自己酒?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他緊張的站起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婉拒?還是說要伸手去拿酒杯,先幹了這一杯再說呢?
“好了!李兄,你就別為難他了。”
李西風趕緊給自己的學生打圓場了,順便給了海青一個眼神,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海黑子悠著點,別一來就給老夫的學生下馬威。
“好了!”海青露出一口大白牙,眼中的笑意讓柏陽總算是自在了一些了,“這裡又不是公堂,沒必要這麽拘束。反正都不是外人,就當是自己家裡一樣,別當老夫是個官就行了。”
柏陽一愣一愣的,什麽叫不是外人?明明自己就是外人啊?
“靜兒,你和柏陽年紀相差不大,今日就由你招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