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陽有些小小的興奮,這段時間完全被學業壓得整個人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有機會能再見到韓家的小姐,那自然是讓他開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是,他很快就變得有些失望了,書院的院長胡顯純,陪著一個看著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那中年人面相清臒,雙目炯炯有神,卻是一身純白素衣,柔順的貼在身上。柏陽倒是見過一次這種布料的,聽說是從遙遠的西域高山上冰蠶吐出的絲織成的,柔軟不皺,入手冰涼,夏日裡穿著可以不畏暑熱。光是這種布料,一尺就要數十兩銀子了,這一件沒有超過百兩是拿不下來的。
“韓翁大度,乃我望春書院之幸啊!”
“胡院長客氣了!留步!留步!”
“那老朽就不遠送了,他日再登門拜訪。”
“韓某靜候胡院長光臨寒舍!”那中年人說完,轉身登上了馬車,掀開了簾子,朝著胡顯純微笑著揮了揮手,馬車慢慢啟動,向前而去。
胡顯純一臉的笑容,等到馬車遠去了,這才轉身入內。柏陽疑惑的望著遠去的馬車,他卻是從被風吹起的車簾看清了,那第二輛馬車裡,空無一人。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如果只是這姓韓的一個人來,根本用不了兩輛馬車才是啊?
“看什麽?走了!”童雷拍了一下柏陽的肩膀,總算將他的心神收了回來,三人魚貫進入了書院。
剛剛入座不久,就聽見了李西風的腳步聲,還是比較輕快的,最少可以證明,他的心情還是不錯的,這也是學生們用來判斷當日會不會好過的標準了。只是柏陽的耳中,卻又發覺還有另外一個輕盈的腳步聲,落地極輕,若是不仔細聽,還真聽不出來。
他抬頭看向門口,李西風已經踏步走了進來,身後果然跟著一個白色的身影。很快,那白色身影就跟在李西風的身後走了進來,卻是一個一身白衣的翩翩清秀少年。
那少年看著淡雅素淨,氣度雍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張白淨的臉上,雙眉挺秀,英氣逼人,鳳目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所有人都有些發呆,實在是從未見過長得如此俊俏的少年,柏陽也覺得,和自己身後的周正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這才是真正的美少年。
柏陽不禁多看了一眼,也就是這一眼,讓他感覺到了,這美少年竟然有些熟悉的感覺,只是他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曾經見過這個美少年。
“諸位弟子,今日老夫為諸位介紹一位新來的同窗,乃是韓家的子弟。”
柏陽聽到這裡,馬上就想到了一個可能,先生說的這個韓家,估計就是自己所知道的那個韓家,剛才在門外碰到的那人,應該就是韓家的家主了,他是來送這位新來的同窗入學的,這就難怪自己會對眼前這個俊俏少年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了,他極有可能便是那日見到的馬車裡的韓家小姐的兄弟了。
這對他來說,當然是個好消息了。有句話叫近水樓台先得月,如今有了這個同窗,說不定可以因此而了解一下韓家小姐的情況呢?
“韓家乃是平州的積善人家,新近移居望春裡,也算是在座大多數人的新鄰裡了。韓家的家主將子弟送來我望春書院,是對我望春書院的認同,老夫與有榮焉。”
李西風說得眉飛色舞,這讓一眾弟子都有些詫異,卻是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先生如此的喜上眉梢?
“韓勝,你往後便要與諸位同窗一起讀書了,與大家打聲招呼。
” “是,先生!”那俊俏少年行了一禮,轉身面對滿堂的同窗,語聲輕緩,令人如沐春風,頓生好感,“諸位同窗,小弟韓勝,往後就要與諸位一起苦讀了,還請諸位同窗多多指教。”
滿堂寂靜無聲,沒有先生的允許,可沒人敢交頭接耳,高聲喧嘩。李西風滿意的點了點頭,抬頭看向了柏陽的方向說道:“童雷,你換到後面與徐躍生同桌吧!”
“是,先生!”
童雷答應了一聲,雖然有些不樂意,但還是開始收拾了起來。誰都知道,徐躍生就是同窗中有名的紈絝子弟,也是學業最差的,誰都不願意與他同桌,便留下了唯一的空位出來,沒想到會落到自己的頭上來了。
他收拾完畢,走了幾步,徐躍生已經給了他一個無限歡迎, 你來看看的眼神了。他卻也毫不示弱,直接就狠狠的瞪了徐躍生一眼,順便向他握了一下拳頭,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小子敢搗蛋,老子就揍你。
“韓勝,你就坐那邊吧!”
“好的,先生!”
韓勝一路微笑著向著空位走去,對著柏陽點了點頭,便輕輕的坐了下來。柏陽隱約感覺到有一絲幽香隨著韓勝的坐下,撲鼻而來,不由皺眉,這麽俊俏的一個男子,竟然身上會有香氣?只不過,他畢竟知道自己有求於人,當下也對著韓勝笑了一笑。
“柏陽!”
“先生?”聽到先生叫自己,柏陽趕緊答應了一聲,抬頭看著李西風。他隱約的感覺到,先生突然叫自己,肯定是跟這個新來的韓勝有什麽關系的。
“柏陽,韓勝也會住讀,就住在你們隔壁。他人生地不熟的,有什麽事情,你多照應照應。”
柏陽答應了一聲,他的感覺果然沒錯,只是他卻還是覺得有些奇怪,明明自己和周正的房間還有一張空床,先生讓自己多多照應韓勝,為什麽不乾脆讓他住進來呢?他當然不敢問先生了,這事只能等下學之後再去問韓勝了,想來是因為他這樣的富家子弟,不習慣與人同住的原因吧!
而對於韓勝一來就住讀,柏陽卻也有些詫異,畢竟韓家也在望春裡,照理是不應該住讀的才是,整個望春裡的學生,也就是自己和周正二人住讀了。再想起剛才先生進來時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柏陽倒是猜到了一點端倪,這位韓家的公子,想必還是個才子,先生一向愛才,就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