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南坐在花壇的水泥台上點著煙。然後給胡張菲打電話,通報了一下於雁的情況。
告訴胡張菲,他親眼看見於雁成為土地了,不用再有後續的安排了。
電話的另一頭胡張菲也正摸不著頭腦呢。
春城新任城隍王廙剛剛傳遞來消息。
他接到地府的通知,不知道為什麽,他的領地忽然被分割了出去一部分。
在春城大學校園裡多了個土地神,但不歸他管理。具體歸誰管理通知上也沒說。
其實不明所以的不只是王廙這個城隍,就連地府的議事會的諸位大佬,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任命於雁為春城大學校園土地的通知,不是地府決議,甚至都不是天庭的公文,而是天道的神諭。
他們就沒想明白,天道他老人家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對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下了神諭。
一個校園能有多大?不過兩三平方公裡,而且連常駐居民都沒有啊!
那裡設置個土地到底要負責什麽工作呢?難道是要土地神保佑學生們學業有成?
這活要是都歸土地管了,那文昌帝君管什麽?
所以當胡張菲接到王廙的傳話以後,也是覺得莫名其妙的。
她知道土地應該是為於城隍之下,主要掌管鄉裡死者的戶籍,保佑一方平安的守護神,是地府的最基層的行政神。
也就是說一個鄉的范圍內,可以設置一個土地,可是一個鄉多大,春城大學校園多大?
再者說了,校園裡都是流動人口,這生死戶籍該怎麽管?
怎麽聽上去於雁的這個土地都像是榮譽稱號,就好像什麽名譽校長、董事長之類的職務。
如果說這麽怪異的事情跟劉浩南沒關系,胡張菲是肯定不信的。
哪兒會這麽巧,上午殿下說發現有吊死鬼,中午地縛靈就成土地神了。
於是她決定晚上親自去寵物店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她就想知道殿下的這個騷操作是怎麽乾的。
劉浩南低調的抽完煙,又低調的進入教室,他是一如既往的低調,可惜他不再如同以往一樣的沒有存在感了。
他覺得無論他走到哪裡,背後都有一大群人用異樣的眼神,一種看牛糞的眼神在看著他。
同學甲:“你們說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去當-鴨-子了?否則以他的家世,根本不可能認識開卡迪拉克的人啊!”
同學乙:“就是,他們的關系肯定不正常,如果他有這樣有錢的親戚朋友,他也不會這樣寒酸了。”
同學丙:“你們沒發現嗎?他今天換電話了,是最新的三星鬧特二,現在賣五千多一部呢!”
同學甲:“難道這就是他昨天辛苦了一夜的酬勞?”
同學丙酸酸的聲音:“就這樣的人渣,也不知道女神到底看上他什麽了,居然都發展到‘那樣’的程度了。”
同學乙:“沒有的事別胡說,聽說女神是晨運涼著了才反胃的,不會發生你想象中的事兒的。”
大家齊聲歎息:“哎.....你沒救了!”
劉浩南在乎別人的看法跟說法嗎?
他才不在乎呢!誰愛看誰看!誰愛說什麽就說什麽。
哥早上還是殿下呢,中午就是陛下了。
更何況哥的前世,還是拯救了所有生靈的大神。
你們就應該用崇拜的目光來仰視哥的存在。
不得不說,在某一時刻劉某人還是很享受,這樣被人關注的感覺的。
虛榮心誰都有,他前世再牛,目前也只是一個十八歲的人類青少年。
傍晚,日落的余暉將整個洛城春城大學都映照成了橙紅色。
天邊的雲層層疊疊向天際鋪去,光從樓宇後的空隙裡照射出來。
操場上一個人健步如飛的在奔跑著,完全不顧別人詫異的眼神。
十月的東北早晚都已經很涼了,體質弱的甚至可能都已經穿上厚厚的保暖內衣了。
只有操場上的這個人,跑的渾身熱氣蒸騰,他隻穿了一個短背心,一條運動短褲。
站在教室窗口看著這一切的李昊,很羨慕的問道“他好像已經跑了一個多小時了吧?”
滿臉青春痘的王然,卻不以為然的說道:“跑步快只能說明他體力、耐力都很好,以後是搬磚的料。”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聽馬濤的人說了,早上劉浩南可是在校門口當眾駁了郝輔導的面子。”
說完還冷笑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他既又沒什麽資源也沒什麽背景,又把輔導員得罪了,他的未來注定是個悲劇了。”
“我估計,別說什麽獎學金助學金的了,他就連進步也夠嗆,如果評語寫的不好,連畢業以後找工作都困難。”
“那可不好說,人家現在可是搭上了開卡迪拉克的主了,備不住以後吃軟飯比咱們混的還好呢!”
這是另一個八卦團的成員在說話。
王然冷笑一聲,“笑話,他現在年輕有體力,長的又好,人家拿他不過是當個玩物,還能真的怎麽樣啊?”
“你沒聽說嗎,開車的是少婦,少婦的意思就是說這娘們是有老公的。”
“他要是真的偷了人家老婆,就等著被打斷腿吧。你以為軟飯那麽好吃的呀!”
然後又不甘心的補充了一句:“能開那樣車的少婦,丈夫得什麽檔次的人?”
“你們就不想想,他一但知道了這事,還有他劉浩南的好?”
李昊喃喃自語的說道:“我是沒親眼看見車牌號,否則我真想把他乾的這事給捅出去,我就不信劉歡歡還能喜歡一個瘸子。”
王然眼珠一轉:“行了,咱們也別看了,到點該去食堂了,你們去不?”
這時另一個八卦團的成員嚷道:“你們看,女神又主動的湊上去了,還拿著毛巾跟劉浩南的衣服。”
氣氛好像忽然就冷了下來。
操場上,劉歡歡拿了一條新的大毛巾,另一手攬著一個袋子,袋子裡裝的是劉浩南的衣服。
在劉浩南跑步途經的地方等著他。
劉歡歡對正在向她跑過來的劉浩南說道:“差不多行了吧?我都看你跑了一個多小時了,馬上食堂就開飯了,你也該洗洗然後去吃飯了。”
劉浩南放緩了腳步,裝作氣喘籲籲的樣子說道:“你怎麽來了?”
實際上他一點都沒上喘,可如果不裝著點就太引人注目了。
劉歡歡把手裡的大毛巾遞給他:“你趕緊擦乾,然後換上衣服去洗澡,一會我等你一起吃飯。”
劉浩南奇怪的看著劉歡歡:“垛兒,我的衣服你是怎麽拿到的?”
劉歡歡得意的說道:“你們男生進女宿舍進不去,女生進去男宿舍找個人可沒人攔,我就讓你們寢室的把你衣服拿給我了。”
然後看見劉浩南還沒接毛巾,就有點急了:“大冷的天你還不趕緊擦擦,別感冒了!”
然後補充一句:“大毛巾是新的,沒人用過。”
劉浩南搖搖頭:“垛兒,還得辛苦你幫我送回去,我還想再跑一會。你先去吃吧,別等我了!”
不跑不知道,經過這樣一個多小時高強度的奔跑,劉浩南確實的感覺到了身體跟原來差距。
現在他好像全身每一絲肌肉裡都不斷的湧現出強大的力量,這跟原來的感覺完全不同。
而且他越奔跑越覺得,有一縷清純的力量,通過左手的扳指流向自己的心臟,繼而彌漫全身。
最關鍵的是現在他無論怎麽出汗,都沒有汗臭味了,就是一點點淡淡的青草氣息。
就如同清晨被修剪過以後的草坪的味道,很清新也很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