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需門診,特需病房,這個詞就能讓人聯系起一些不尋常來。
好像很高端大氣上檔次,實際上特需門診也真的很特殊。
特殊的貴。
據小道消息說,當初的特需門診,居然是為了治理醫院黃牛才產生的。它的前身是老幹部門診。
後來可能因為出於關心領導的需要,一些醫院都重新建設了老幹部門診,擴建了特別病房。
於是條件、環境各方面都更好了,帶來的問題就是閑置的床位比較多,畢竟沒那麽多的退休老幹部把醫院當家。
所以醫院為了提高資源利用率,同時也是為了抵製黃牛,醫院決定推出特需門診從根源上整治門診黃牛。
特需門診的所有服務都相當於私立醫院,但也確實能帶來一些便利,專家門診,綠色通道的各種檢查。
也包括獨立的一棟住院小樓,當然收費也媲美私立醫院,甚至比一些私立醫院還高。
前面的介紹是風傳,劉浩南不知道真相是不是這樣,但最後一點高收費,他是深有體會。
看著眼前這間快捷酒店標準間配置的房間,卻讓他支付了星級酒店的費用,他的嘴角禁不住的抽動了一下。
恩,好在會有人來報銷這筆費用,想到這個,他的心情好了許多。
他先去洗了個澡,洗乾淨了脖子上面的血漬,又換上了胡芳菲才在外面買來的睡衣。
這時在他沒有刻意控制下,脖子上面幾乎一點傷痕都看不見了。
不過劉浩南也無所謂了,法醫已經來過鑒定了,也有醫院的診斷報告,都足以證明了他的傷情。
出了淋浴間,他對依然在等著的蘇玉笑著說道:“現在你看吧,還有傷口嗎?”
蘇玉搬著他的脖子仔細的看了一番,還真是幾乎沒什麽痕跡了。
但胡芳菲卻依然用在外面買的紗布,重新給他包裹了上。
並且還咬傷了指頭在紗布的外面點了幾滴,造成一種裡面還在滲血的假象。
於麗娜幫著打下手,然後就要拿著染血的衣物去衛生間清洗。
卻被蘇玉奪手搶了過來:“染血的衣服在醫院是洗不乾淨的,我帶回去清洗。”
劉浩南也不以為意:“你別出門扔了就行。”
蘇玉不滿的說道:“你別亂操心了,知道心疼衣服,不知道心疼自己?我說你今天到底是演的哪一出?”
劉浩南哈哈一笑,用《我的團長》裡面,內個痞子團長的腔調,怪聲怪氣的說道“挑滑車啊!”
然後又學著大宅門裡白七爺的腔調唱道:“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啊淨。”
蘇玉氣笑了:“你還玩,我說你這是為什麽啊?他人不地道,咱們不理他就是了,或者你用蠱蟲捉弄他一下,只要不要他的命,我也能理解。”
“就為了弄斷他的手指懲戒他,你就豁出去那麽多的血?他襲擊你,你弄斷他的手指也沒問題,為什麽一定要受傷?”
“你告訴我你想碰瓷,我以為你想趁機要點錢出氣,可他家剛才給你五十萬你都不要,這又是為什麽?”
劉浩南正色的說道:“首先,蠱蟲只能用於治病救人,一但用蠱蟲害人,那麽你說的反噬早晚就會出現。”
“一但用蠱蟲害人,就是打開了心中的樊籠,惡魔就會被釋放出來,所以這就跟吸~毒一樣,堅決不能有第一次。”
“歷史上為什麽對巫蠱談虎色變?就是因為它極難防范,對只要是會蠱術的人,都欲除之而後快,因為誰都怕這東西會被用在自己身上。”
“結果就是害人的蠱師被殺光了,治病救人的蠱師也被殺光了,剩余一些人迫不得已,只能躲入跡罕至的苗疆苟延殘喘。”
“就好像你叔叔那樣的病,現代醫學無法治療,為什麽蠱蟲能治療卻從來沒人提起?”
“傳承不完整是一個原因,可是不是一點傳承都沒有了,我是例外的,但即便那些學藝不到家的人,如果能潛心鑽研,也未必找不到辦法。”
“可有那個環境讓蠱師專研嗎?在尋找能治病的蠱蟲的同時,一些能殺人無形的蠱蟲也會同時被培育出來,誰敢保證蠱師能堅守本心?”
“別忘了,核能可以發電,但同時也能造出毀滅性的核彈,而蠱蟲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威脅比核彈還大。”
“搞不好就是新物種入侵的大事件,所以別看我是蠱師,但我也覺得蠱師這個手藝,不應該傳授給心智不堅定的人。”
蘇玉笑嘻嘻的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甚至都不會告訴我叔叔,你是怎麽治療好他的。”
“我寧願讓他以為你是神棍,也不會讓他知道你蠱師的身份,這總行了吧?不用你總提醒我,我知道事情的沉重。”
胡芳菲跟於麗娜坐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聽著。
尤其是於麗娜,劉浩南對她不太放心,這孩子的殺心太重。
這也不能怪她,她來自妖界,心中沒有善惡,她追求的目標就是能安穩的活下去。
可在妖界殺戮是本能,隨時都要提防、戒備來自暗處的偷襲。
所以她喜歡呆在人間,因為人間沒有血腥殺戮,不用冒著殞命的風險去捕獵,每一次獵取都是在用生命在冒險。
在妖界,獵物跟獵手之間的身份經常頻繁轉換,妖兔踢死妖狼不是什麽新鮮事。
於麗娜還在仔細品味著來自自家老祖的悉心教導。
蘇玉繼續剛才的提問:“浩南,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一定要自殘出血呢?”
劉浩南詫異的說道:“我不是已經告訴了你了嗎?我既然碰瓷,沒傷怎麽要錢啊!”
“懲戒他是一方面,可我又不是他爸,沒有教導他的義務,我教訓他是要收費的。”
蘇玉:“可他家給你錢你也沒要啊!”
劉浩南歎了口氣:“正常來說,孫濤那個家庭環境,以及他媽的那個品行,你覺得這事能值多少錢?”
蘇玉想了想:“如果沒有我的出現,以及他們不知道你的實力,這事可能都不會花什麽錢。”
“完全可以找關系,讓我們自行調解,調解不成,可以提起訴訟,但這是民事糾紛,會拖很久。”
“可能到最後給個三瓜倆棗的就結案了.......”蘇玉恍然大悟。
“我說你為什麽要弄傷自己;並且流血那麽多呢,你這個做法,是把民事糾紛提高到了刑事的高度上來了。”
“他們家就無法拖延,只能把速戰速決,而他們既然急了,肯定就要多付出一些對吧?”
蘇玉沉吟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本來你已經佔了上風,按理說他們家給個十萬八萬的,也能交代。”
“可他家既然準備一次性拿五十萬,就表示他們沒底,也就是說,你不要五十萬,明天他們就會給的更多?”
劉浩南點點頭:“孺子可教,能舉一反三了,就像你說的,他們家給個十萬我就接著了。”
“可他們竟然給了五十萬,這中明顯其還有事,雖然我不知道什麽原因,但他們越想急著解決,我就越不能急。”
他並不知道,由於他不完整的身份信息,讓孫愛蘭走進了思維一個誤區。,
導致他們家現在已經準備全面投降,任殺任剮了。
刀子交給您,想割多少肉您自己來,千萬別客氣。
所以劉浩南跟孫愛蘭都沒想到,這事兒吧,他實際是個誤會,挺簡單的事兒,卻被人為的搞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