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他丈夫傳來信息:“有法醫進入處置室進行傷情檢測,據了解沒人打過招呼。”
孫愛蘭欣慰的笑了,看來丈夫了解了自己的意思,知道現在情況不明。
這條信息說明不了什麽,草根來自春城,京城沒人脈,沒人打招呼是正常現象的。
而真正的豪門,也同樣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就跟下面打招呼,所以這消息沒用。
沒一會兒,又有消息傳來。
“受害人劉浩南好像有凝血功能障礙,流血很多,但目前傷情穩定,馬上就要出來了。”
孫愛蘭回消息:“繼續觀察。”
消息:“劉浩南出來了,精神還算好,但一瞬間有很虛弱的現象,個人分析有表演的跡象。”
孫愛蘭皺了皺眉頭,“這是不肯善罷甘休,想要擴大事態?還是出自草根的訛人惡習?”
她拿不準,於是回復:“繼續觀察,讓嫂子去表示關心,看看他的態度。”
消息傳來:“嫂子帶著補品過去,補品勉強收下了,但感覺對補品很藐視,尤其紅參跟山參有些兒看不起的意思。”
孫愛蘭陷入沉思,如果是草根應該不會態度冷漠,他看不起藐視補品,肯定是由於司空見慣。
春城有長白山,他又有錢,老山參對他不是什麽稀罕物,豪門的孩子更看不上這些路邊店買的補品。
而且豪門出來的孩子,對嫂子這樣的家庭主婦,肯定瞧不起,冷漠也是正常的,這條信息依然沒用。
於是問道:“劉浩南身邊人的裝扮如何,氣度如何?”
丈夫消息:“助理據說是才招收的,人很精致,穿中檔服裝,劉浩南也是如此,絕對的美男子標準,氣質也好,就是目前精神有些萎靡。”
不等孫愛蘭回復。
又有消息傳來:“又來了一個年輕女子,極美,氣質不凡,看樣子跟蘇玉認識,說是劉浩南的生活助理。”
“已辦理了住院觀察手續,據說已經通知了私人律師,並安排家人來送替換的衣物。”
孫愛蘭籲了一口氣回復:“目前的信息看不出什麽,仔細觀察她的律師,打聽清楚來歷。”
消息傳來:“有人看見劉浩南助理,駕駛著奔馳smart京牌雙座車來的醫院,調查得知該車主為外籍。”
孫愛蘭心中凜然,京牌豪車,外籍車主,知道這些信息以後,她有些擔心了。
一個草根出身的暴發戶,應該無法介入這個階層的,尤其他才滿十八歲。
於是問道:“嫂子那邊的進展如何?”
一個苦笑的表情,“嫂子的為人你應該清楚,她瞧不起對方,她的判斷是對方覬覦蘇玉的容貌跟蘇家的財產,嫂子是想先用錢砸。”
“對方對嫂子很冷淡,基本不接話,而蘇玉的態度很微妙,能感覺到她不想得罪我們,但更傾向於對方,她口口聲聲說幫裡不幫親,實際上表露出來的,就是覺得孫濤做的太過了,有指責的意思。”
孫愛蘭又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自己的地位對蘇家來說不甚重視,外界以為蘇家的影響力減弱了,但她知道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蘇家跟自己搞好關系,只是尊重自己代表的地位,但人家還真求不著自己。
可對蘇玉來說,自己算是長輩,幾次見面都很乖巧,她今天的表現有些反常啊。
又是一個哭臉出現,“嫂子得知孫濤也受傷了,現在情緒不穩定要發飆了,我還是多看少說嗎?”
孫愛蘭咬了咬牙下定決心:“繼續看,不動不說,做個旁觀者。”
消息再度傳來:“嫂子急於想讓孫濤回到醫院治療,開口給五十萬賠償,劉浩南冷笑不接話。蘇玉的態度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消息:“嫂子目前情緒激動,被警察勸開了。”
孫愛蘭馬上回復:“你去解釋一下,立場要公正,孩子錯了就是錯了,不要辯解,不管他是什麽身份,對錯的態度很重要。”
過了好一會兒,消息又來:“按照你的說法去了,蘇玉對我的態度不錯,劉浩南還是不太愛說話,借口失血過多頭暈,目前去往特需門診住院觀察。”
孫愛蘭歎了口氣,對方又是找律師,又是住院的,這是不打算輕易放手啊!
按理說長輩都出面道歉了,又有蘇玉的面子,賠償也給了五十萬也算是有誠意了。
現在借口頭暈去病房了,這是不打算輕易解決此事了,難道一定要讓律師走法律程序,送孫濤去法辦才能出氣?
這舉動透著那麽任性啊!完全不考慮後果。而且還相信律師在此事中能起到作用,這舉動也表示他還有些天真。
孫玉蘭決定先回去,她在這裡等消息的目的是一旦有需要,她可以親自代替孫濤道歉。
可現在劉浩南要去病房休息了,她在這裡接發消息,跟在家接發消息也沒區別。
看來這事兒今天晚上不會沒有結果了,只能讓孫濤先受點委屈。
想到這裡孫愛蘭又是心疼,又是擔心,但嘴裡卻嘟囔著。
“該,就得讓你吃點苦頭,讓你不知道收斂脾氣,這次受點兒教訓對你的未來有好處。”
可她嘴裡訓斥著並不在場的孫濤,眼裡卻有些潮濕了。
“你這次受傷有可能是因禍得福了,如果不是你有傷,看守所不收,現在你就該進去了。”
“你放心,對方就是來頭再大,也不能不講理,這事姑能處理好,現在人家不想談,咱們沒什麽辦法,總不能強壓著對方談啊!
“我總覺得不對頭,對方來頭很可能很大,但目前背景不明晰,你姑想舍棄這張老臉替你求人,都不知道去找誰。”
“何況今天這事總歸是你做錯了,你受苦,人家不是更冤枉?無緣無故的出了好多血,這幸虧沒傷到動脈,否則姑還真幫不了你了。”
“等律師來了,我讓你姑父跟對方律師好好說說,然後咱們也找個業內有威望的律師,彼此協商一下,總能達成共識的。”
“姑谘詢了,其實今天的事情不大,你的行為雖然莽撞,但畢竟是誤傷,是不是確定違法還定不下來。”
“我找的人也說了,這事兒就是實打實的走程序,他也能保你無恙,咱們也不是徇私,就是按照規章制度,讓正常法院判。”
“結果也很可能只是賠償,道歉。畢竟你傷的比他重,也算是懲罰了。如果受傷者是個普通人,我就按照律師說的走程序了。”
“咱們認錯,五十萬不夠咱們就賠償一百萬,總歸能交代的過去。律師說了,這事換個人可能連五萬的都花不上。”
“可姑不敢冒險啊!萬一像我判斷那樣,這孩子來歷不凡,這口氣不讓他出了,早晚都是你的雷。”
“今天晚了,姑這身份也不方便去看你,一會讓你姑父去找找人,安排個醫生去看你。”
“再給你送些衣物,飲食,你先忍忍,明天姑上午有會,中午忙完就去看你。”
孫愛蘭一片慈心的,對不在場的孫濤嘮叨著,感覺旁邊有輛車開了進來。
一輛保時捷紅色卡宴,就緊挨著她的車停了下來,然後車上下來了一個外國女孩。
夜色太黑,看不輕女孩的樣子,但孫愛蘭恍惚的看著對方的車牌也是京牌。
女孩拎著一個雙肩背,神色焦急,慌慌張張的向醫院內跑去。
孫愛蘭立刻前身關注的看著她,等這個女孩快步跑到醫院門口光線充足的地方以後。
她啟動了車,並且按了一下喇叭,因為人在正常情況下,忽然背後有汽車鳴笛,都會回頭看一眼。
這個女孩也不例外,孫愛蘭迅速但認真的打量了一番,然後心中一片冰冷。
她在心中祈禱,“這個孩子可別是劉浩南的法務顧問,或者是來送衣服的家人。”
可惜她的祈禱沒起作用。
信息不久後到達:“來了一個外國女孩,自稱是劉浩南的私人法務顧問,容貌極度美麗,服飾非常豪華。”
“另:蘇玉跟此女也認識。但親熱中感覺有一點點疏離。”
孫愛蘭歎了一口氣,“這下實錘了。”
回復:“你也別守著了,劉浩南有背景已經毋庸置疑了,安排律師跟對方接觸吧。”
“對方提出什麽條件,咱們就答應什麽條件。你把嫂子一起帶走去看孫濤,警告她千萬別作死,就說是我說的。”
發完信息她毫不拖泥帶水,直接開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