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劉浩南在蘇玉的眼中有點高深莫測了。
她不得不承認,即便劉浩南是早有預謀的,這個賭約對彼此也都是雙贏。
因為不管劉浩南是不是能治好楊浩的病,楊浩一家人都不虧。
雖然理論上老楊一家三年能賺的錢要多些,但實際上老楊一家三年後,不可能靠賣炸糕積攢出五十萬來。
所以只要楊浩三年後病情不惡化,不耽誤後續的治療,有了五十萬的積蓄,老楊一家就算是跳出苦海了。
如果劉浩南真的治療好了楊浩,雖然白幹了三年,可這對老楊一家來說更是喜事。
因為他們可以沒有任何負擔的去賺錢了,三口人一年也會有二三十萬的純收入。
要不了幾年,老楊一家依然是苦盡甘來,甚至踏入中產階級的門檻都有可能。
只有楊浩的媳婦劉芬,表情有點兒不自然。
自己這就當住家保姆了?
自己也是爹娘的寶貝,從小到大不說錦衣玉食,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
她覺得有點委屈,別人婚後都是夫妻和睦快快樂樂的,怎麽到自己這兒什麽都變了呢?
結婚的第一天丈夫就病了,然後沒多久,自己的丈夫居然在心理上成了女人。
她看了一眼楊浩,也就是現在的胭脂。
輕歎一聲“這都是命,丈夫就是自己的天,只要他沒對不起自己,什麽她都能承受。”
劉浩南站了起來:“既然咱們都說好了,那就這麽定了吧。你們先歸置歸置,把家裡的事情都處理好,楊浩就先跟我回去。”
“明天我們去蛇山溝現場看看,到底是什麽刺激的楊浩出現了認知障礙。雖然很可能一點線索也留不下來了,那也得去看看啊!萬一有呢。”
劉芬看著胭脂寸步不離的跟著劉浩南,又點兒急了:“楊浩,你今天晚上就走?”
胭脂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劉浩南解釋道:“我那還有點兒藥,今天先去針灸一下。”
劉芬急得看著老楊,“爹,你就讓他們這就走了?”
老楊安慰道:“沒事,咱們暫時分開幾天,然後咱們就去京城找他們。”
老許也打趣道:“怎麽,你還怕有人把楊浩拐賣了啊?誰拐賣人下這樣大的本啊!”
說完他還開玩笑似的,指了指桌子上的錢。
劉芬急道:“他們如果是器官販子呢?”
滿屋子的人都知道,現在說的、做的都是為了瞞著蘇玉。
可是因為劉芬剛才不在場,不知道內情所以空自著急。
好容易安撫好了劉芬,他們這一行人才踏上回家的路。
在沒人注意的時候,蘇玉還是忍不住的問劉浩南:“浩南,你是真的能治好楊浩?還是只打算找幾個一心一意照顧你們的人啊!”
劉浩南奇怪的看著她:“當然是因為我能治好啊!你想什麽呢?”
不知道為什麽,劉浩南說能治好,蘇玉就相信了。
她松了一口氣說道:“我是怕你萬一治不好,就容易成仇,尤其是在你家生活三年的人,一但有了報復心可是很可怕的。”
劉浩南感受到了蘇玉的關心:“謝謝,我不會沒輕重到用這事來開玩笑的,醫者父母心嗎。”
上了車四個人都沒說話,一路默默的回到了河畔花園。
下車的時候,劉浩南對蘇玉說道:“如果沒意外後天咱們就進京,明天去蛇山溝你就不用去了,據說是荒山野嶺的也沒什麽看頭。”
蘇玉點了點頭:“好的,明天處理一下奉天的事,後天咱們一起走。”
說完把車上的藍芙蓉王遞給劉浩南:“能少抽還是少抽,或者你可以換成雪茄,以你的條件不至於抽不起吧?”
劉浩南笑了:“我這個年紀抽雪茄?太誇張了吧?沒人的時候在家抽還行。”
蘇玉在腦海裡想了想劉浩南在人前抽雪茄的樣子,也笑了。
“那明天聯系,再見。”
“再見。”
劉浩南目送著蘇玉開車遠去。
扭頭進了別墅,老王、胡家姐妹事先得到了陳雪婷的通知。
看見胭脂跟隨著劉浩南一起回來,也沒大驚小怪的。
看著胡張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劉浩南很明步的的說道:“行了,我知道你們相互之間要溝通,但我不方便在場。”
“你給我找找蛇山溝的資料,然後你們幾個商量去吧。對了,你問問白源,手裡有沒有什麽天材地寶。先借用一下,胭脂這邊急需。”
果然跟劉嘯想的一樣。
胡張菲笑到:“別的不敢說,咱們就是夠年份的人參,紅景天靈芝這類的東西多。既然是胭脂姑娘需要,還說什麽借啊,早晚都是一家人。現在就是實在聯系不上先生,否則先生手裡的靈藥效果更好。”
說完就按照劉浩南的要求去安排了。
而劉嘯直接開了空間入口,讓所有相關人等進去開會,獨獨把劉浩南排除在外。
劉浩南拿著胡張菲找來的一些資料才發現,這蛇山溝村子不大,倒是有一些來頭。
原來這裡曾經是東北軍閥楊玉霆的家鄉,這楊玉霆曾經是張作林的參謀長,此人足智多謀,但性格高傲。
張作林死後, 楊玉霆看不起張雪良,處處以張的長輩自居,對張雪良指手畫腳。
後來在扶桑人別有用心的挑撥下,被張雪良派人殺死。
因為扶桑人認為他是扶桑在東北地區的障礙,認為他是“鄰國之賢,帝國之仇”,欲除之而後快。
但張雪良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扶桑人的陰謀,又親自去祭奠,楊玉霆死後就埋葬於蛇山溝村。
看到這裡劉浩楠笑了,要說這楊玉霆還真是個人物。歷史上對他的評價也不錯,相對正面。
楊玉霆是個煙酒不沾,沒有嗜好的正統軍人,一生自負好勝。年輕時曾經為練騎術,半夜偷著騎馬被戰馬咬傷。
領兵後,對違例士兵不論親疏,嚴加處罰。輔佐張作林時,則以皇帝與宰相自勉,視主不二。
他有秘書,卻經常親自批閱文件到深夜。但他心胸狹窄氣量小,對自己不睦的人從不寬容。
而且他還非常迷信,家中常年養著術士,遇事喜歡扶乩問卜。
對他的死其實一句話就能概括,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想當權臣,卻忘了權臣都沒好下場。
劉浩楠搖搖頭,這樣一個人哪怕成了鬼修,也不可能是傷害胭脂的邪神。
一句話,因為他的資歷太淺,就是有什麽奇遇,修為也不可能達到能傷了胭脂的程度。
所以楊玉霆的亡魂是那個打傷胭脂的邪神的可能被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