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夜宿
顏邊兆見老妹又要倒“陳谷爛芝麻”了。
“老妹,我是你老兄,愛護、保護你還嫌不夠怎麽會害你呢?免得你今夜有戒心睡不好覺我就賭個毒誓:若是我傷了你半根毫毛就。”
“住口,你這是存心繞彎子咒我,要罵要打你就明著來,把我當傻子,挨了罵還要感激你。”顏邊喜打斷她哥咒語。
“看你只會冤枉我一門,我在表白我的心跡,怎麽就咒到你了呢?曾經我們每遇到說不明白的事兒時不都是通過賭咒來解決嗎?”
“我們原來賭咒之前都要闡述一句:我沒怎麽怎麽樣的話這咒語就應驗在過大路的壞人身上。如今在老山林中就你我兩個沒有第三個人,你既然發了咒就怕了應驗當然不會做壞事,自然而然咒語就報應在我身上咯。與其給你咒不如我自咒幾句:我冤枉了你活該天誅嗚嗚。”
顏邊喜後面的音成不了話因為顏邊兆一把捂住她的嘴。接著他就地扯了一把茅草纏成一個草把在她嘴上擦了兩下,還說了解咒語的話:“屎嘴、尿嘴不靈。該山上的野豬、野狗、野貓、野雞分擔應驗。”
在太陽落山時顏邊兆又吊起了鐵盒,放了半盒水,把綠豆、臘肉先放進去煮,等到綠豆開了花時再加些水,然後放了粉條又煮上幾滾就可以吃了。
吃完後,顏邊兆重新吊起盒子煮玉米,這是明天的早餐。
他們在泉眼邊舀了水簡單擦洗一下。
這晚是個滿月之夜,繁星滿天。雖說白天熱得要命,太陽一落水就涼快了。
這高山上夜裡與日裡溫差大,估計到了半夜會有點冷。
顏邊兆把顏邊喜帶到石床前,這是一砣天生的一丈多高圓台形的石頭,剛好圓床那麽大。
有人對稍作加工,在上面戳了六個眼,釘了六根樹樁搭了個棚,樹樁之間一尺高處用藤條綁著橫欄杆做護欄。
估計這應該是獵人所為,因為這是狩獵的最妙所在。
顏邊兆砍來一根藤頭剝下皮搓成繩,然後一頭綁著一個石頭用力一扔,繩子剛好跨過一樹樁從另一空擋落下來。
“老妹,你把繩子系在腰上,抓住繩子像攀崖一樣向上攀,我在下面拉。你上去後把繩子也收上去。”
“收了繩子你怎麽上去呢?”
“我就宿在那塊矮石頭上,離你不遠,守護著你。願你睡個好覺!”
夜深了,萬籟俱寂,如水的月光傾瀉在大地上,清風輕輕搖曳著樹枝,清涼的,好入眠,很快顏邊喜進入了夢鄉。
“喔哈哈,喔—哈—哈—”忽然一陣似瘋子一樣的怪聲從顏邊喜上面的棚頂上掠過。
從夢中驚醒的顏邊喜猛地坐起來,這時的她隻感覺到心慌,她的思維還沒跟上行動,懵懵懂懂不知自己置身何地。
看見月光下的山石她反應過來了,記起她和哥宿在這山上。天啦,哥呢?她馬上想到哥有危險了,剛才的慘叫是搏鬥留下的。
“哥,哥,你在哪裡?嗯--”顏邊喜大哭起來。
“老妹,老妹,別怕,哥在這裡。看,我就站在這塊石頭上。剛才是貓頭鷹飛過時發出的聲音,不要怕。”顏邊兆站在下面的石頭上揮著手。
“哥,我怕了,嚇死人了,你快點上來,給你繩子。”
“好吧,我生個大火,一來野獸見了火不敢靠近,而來給空氣加熱不會冷了。”
顏邊兆像隻猴子順著繩子攀了上去,
迎面一把抱住妹妹。此時的顏邊喜像隻逃出虎口的小羊渾身篩僵、顫抖著。 “不怕,妹妹,有哥在,不怕!”他緊緊抱著老妹在她耳邊輕聲安撫。
他們相擁坐著,顏邊喜四肢並攏縮成一團以頭頂住顏邊兆的胸脯。顏邊兆手腳並用圍著妹妹,恨不得自己的胸膛擴大擴大再擴大些,擴到把老妹圍得密不透風。
多麽需要保護的老妹啊!我會用一生來守護你。
“哥,請你不要離開我!”顏邊喜說的好柔。
“嗯,只要你願意,我不會走開的,就是十匹馬也拉不開我。好了,你就放心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我睡不著,瞌睡蟲全跑了。”
“那麽我來講那七個石眼的來歷給你聽吧。
“很久以前,這裡沒有羊角尖和石攀嶺的,是八仙中的張果老用一根槍擔擔來的。”
“那倒騎驢的張果老嗎”
“嗯,他走累了歇會兒夥,哪知有個趕龍先生趕著楊梅山底下的那條龍堵在前面, 楊梅山不讓路他也走不了,他氣得把兩座山峰拋向楊梅山上,用槍擔頭戳那大石頭想趕走龍結果沒有效果,他隻好棄下這兩座山在這裡。那石頭上的眼就是他戳下的,那泉眼也是槍擔戳過的眼,這一下去戳到了陰河於是”
這不是一個真的傳說,是顏邊兆胡謅的屬於他一個人的傳說,他是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而在不斷地說話不斷地編故事。
一定是他的故事編得不夠好聽不夠吸引人,顏邊喜聽著聽著又進入了夢鄉。
進入夢中的顏邊喜全身放松,沒有拘束,不設防線。她無意識地不自覺地改變了一下睡姿,頭枕在顏邊兆的右臂彎裡,身子靠著顏邊兆的大腿側躺著。
這是一個睡美人,一尊女神。
顏邊兆心猿意馬,把持不了自己,他渴望她的唇她的身體。他的手撫摸著老妹的臉、頸還想繼續往下。
“不,這是褻瀆。”他在心裡嘶叫。
“不能這樣跟她相對著,這樣誘惑太大,要避一下。”他想。
“老妹,老妹。”他在顏邊喜耳邊喊了兩聲,沒有回應。
他輕輕地把自己的右腳抽了出來放到一邊,轉過身讓老妹的背靠著自己的背,把她的頭擱在自己的肩上。他把頭也擱在老妹的另一肩上,就這樣兩人背對背很香地睡著。
當顏邊喜睜開眼睛時天已大亮,一對大嘴雀站在護欄上正對著她嘰嘰嘎嘎。她翻身坐了起來一件襯衣滑了下來,這是哥哥的。
再轉身一看,哥光著膀子側靠著樹樁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