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道時顏永先隻把賺得的現金存了,所得的物資如煙、鞋、毛巾之類就給家人用或送人情。後來他媽一算把這些東西折算成錢也是一筆不菲的數目就對他說:“我們當時沒照顧好你,讓你帶了破相,說媳婦都難。又沒送你讀多少書,加上你兄妹多我們做父母的也沒多少家財給你,用多了你的我心裡過意不去。兄弟姐妹一大家子這時吃你的用你的,將來分家各室誰還記得你?以後這些東西你拿去換成錢,家裡哪個用了同樣要算錢給你。錢是膽衣是毛,有錢皇上的官都能賣到還愁賣不到一個媳婦?”
聽了母親的話,他開始聚錢了。換來的分聚成角,角聚成元,元聚成十元,上了五十元就存入銀行。
他吃飯不怎麽要錢,幫別人做事吃別人,在家裡吃爺娘,穿衣花錢不多,只有大把進,出的又少。看,他算得上一個單身貴族吧!
顏永農把要娶月心為妻的想事跟家裡人打說了,手下的老妹第一個潑冷水:“我不是打消你的積極性,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她看得上你?莫去碰灰。”
“你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她跟你說了獨獨不嫁我?我總比瘸子、瞎子強多了吧。”顏永先對老妹說的話很不滿。
“我不好意思上他家的門,早前結下了那場仇,他們恨不得把我們殺了喝幾碗血呢!”父親開口。
“未必,你們請媒人先去試探一下嘛!”顏永先說。
媒人上了月心家,她父親潑水不進說:“我一個上得畫的女兒嫁他一個矬把長的還掛個‘玻璃鏡’的醜不怪,妄想!我的女兒寧願留在家裡爛了、臭了。”
顏永先並沒有泄氣,他獨自一人上月心家的門向未來的嶽父母亮出存款單。
他對他們說:“月心現在由你們二老養著,可是你們養不了她一生,到時你們養不了她誰來接手呢?不如你們現在就把這個擔子交給我,不算娶她當是替我家還她的債把她接到家裡養著。看,這錢足夠養活她吧!而且我還可以繼續賺錢,這個折子裡的錢數只有加的。”
到底折子上開頭是幾的五位數只有顏永先跟他未來的嶽父母知道,這是顏永先第一次跟外人亮底。
老丈人改口說:“你心知肚明,我家月心不是真心去嫁人是為了報仇,她為著當年替她定了娃娃親受了害而恨死了我們,變著法子折磨我們,連沒扯上邊叔公伯父、兄弟姐妹都不放過。若是她進了你家見了真正的仇人你們的日子還過得了?”
“怎麽就過不了呢?她罵我們就當百靈鳥唱好好聽,她打我們就當撓癢癢受得住就受,受不了就跑。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想幹什麽就不幹什麽。”
“你們顏家人嘴上兩塊皮一邊說一邊移,失信誤人的事不是沒做過。到時月心在你家神經發作了,你們一次受著兩次忍者到了三次四次可怕就沒有一張好皮給她了。何況兩家曾結下深仇大恨,他們未必還善待我的月心?說不定把她謀滅了也未嘗不可。”
“有我看護著呢,我保證她毫毛都不會少一根,哪個指頭彈了她一下我就要下他的那根指頭。”
“你拿什麽保證?”
“我拿我的腦殼擔保。”
“我還沒有那麽大的權力取下你的腦殼,要了你的腦殼就丟了我自己的腦殼。這完全是句空話。”
“那麽我把這些錢都壓在您這裡,而且今後我賺得的每一分錢都交給你。”
“我壓著這些錢幹什麽?錢去了可再賺,
人沒了就轉不回,錢買不到命。這事放著暫時不說了。” 老丈人在顏永先第二次上門時軟了口:“這事要看月心的意思,我們因為上次作她的主作怕了。她願意我們就讚同,她不願意我們就不行。”
當疤哥第三次上門的時候,老丈人余聞話沒說隻提出一個要求:一萬元錢的娉金。
這個數目打破了全村婚娶歷史上最高紀錄,在以後三到五年中都沒人拿得出這個數目的聘禮。
有人曾開玩笑:“這個婆娘花的本錢重,100元錢一斤的毛。”
月心已把今生不當數,她活著就是為了報仇,她嫁進顏家不是要當個賢妻良母,她把母親教給她的那套封建禮數一股腦兒丟到垃圾堆裡,一心要從一個受害者被壓迫者翻身作一個害人壓迫人的強人。
她主要攻擊對象就是仇人顏永農和她的野老婆, 到底采取什麽方法使用什麽手段來折磨他們還沒想好。當然在今後的日子裡她同樣會吃了飯不做事,有的是時間琢磨出很多很多的惡作劇來整治他們。
啃,你們遭報應的時候到了,你們受苦受難的日子到了!
婚事定下來後,顏永先的一家除了顏永先一人笑得合不攏嘴外其他的人個個愁眉苦臉,尤其是顏永農夫婦簡直就像大難臨頭了。
他們在房裡私下商量,王會蘭說:“她進這個門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她不可能和我們在這個大家庭中和平共處的。”
“當然,這是禿子頭上的虱明擺著。”顏永農說。
“怎麽辦?她成了我們的大嫂,處處高我們一頭,而且我們有愧於她愈發低一截。在娘家她都惡掛了帥,她的爺娘都怕煞了她。到時她想打想罵有我們受的,這樣一天到晚抬不起頭的日子怎麽過呀?”王會蘭說。
“唯一的法子就是我們分開過,分家獨室各活各的。”
“對門合戶,打開眼睛相見,她偏要無事生非怎麽辦?我有點怕。”
“怕了狐狸不養雞,她來了我們就不活了?”
“人大分家樹大分丫,為圖清靜我們搬走。這幾年我們在外面也賺了倆錢,我想另外開基,隔遠點會比較好些,你認為如何?”王會蘭建議。
“好吧,我聽你的。正好衝頭有塊地是我們家的,我跟爺娘說去,我什麽家業也不要只要那塊地。”顏永農很讚同王會蘭的意見。
在月心進門前顏永農蓋好了房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