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過的很快,韋德他們的隊伍在經過數個城鎮,朝著多蘭要塞的方向前行。
轉眼間半個月就這麽過去,要說這半個月的時光,誰的心裡滿是怒火的,恐怕唯有瓦倫這個自視甚高的子爵。誰的心裡笑得笑哈哈的,除了韋德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自從那個送烤肉給韋德士兵,由於他的宣傳,和他的經歷,讓無數的士兵們開始慢慢和韋德接觸,也開始讓他慢慢的拉攏這隻軍隊的士兵們,獲得他們的忠誠與效忠。
士兵們也開始經過韋德的話語,明白他們應該聽從誰的命令,也知道那個瓦倫子爵和莫姆子爵壓根沒有任何命令他們的資格。
他們開始抗拒、違抗瓦倫、莫姆和他麾下的騎士。有幾次瓦倫想要命令那些士兵做什麽,那些士兵就讓他去請示韋德,並說道,“沒有韋德皇子的指示,你們是沒有資格命令我們的。”
在聽到那些士兵的回答,瓦倫當即氣得拿出武器,想要將其斬殺。但他沒有想到,以前一向任由自己宰割的士兵,竟然紛紛將武器對準他。
雖然自己的鎧甲防禦優良,完全可以抵禦那些士兵粗糙的武器,但愛惜自己的他依舊被眼前那透露寒芒的鋒利槍頭所震懾。
自從發生這起事件,接二連三的違抗,甚至兵刃相對,讓瓦倫在軍隊的聲望急速下降。
士兵們則更加明白,他並不是什麽所謂的高高在上,只是一個和他們一樣的普通凡人,而且是一個貪生怕死,肥胖的行動不便的人。
盡管後來瓦倫讓騎士們幫助自己樹立威望,但在加裡奧、戈斯以及羅賓三人面前,那些所謂英勇的騎士完全不夠看。這讓瓦倫的聲望蕩然無存。
氣急敗壞的他威脅要殺光那些士兵們的家屬時,士兵們都感到一陣心驚膽顫,足以證明這個威脅確實有用。
就在瓦倫得意洋洋時,其中一個士兵壯著膽子,走到他的面前諷刺道,“你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
瓦倫當即啞口無言,愣是回答不上這個問題,那名士兵看著他那呆愣的神情,哈哈大笑道,“我的名字叫做瓦倫啊。”
隨後其他士兵明白瓦倫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更別提找出他們的家人進行報復,所有人一臉燦然。
瓦倫他們也就成為整支隊伍的笑話,整支軍隊已經沒有人在理會他們。
就連休息搭帳篷,也都是那些騎士搭建。由於以前沒有搭建帳篷的經驗,只是在一旁監視士兵們搭建的騎士,搭建的帳篷根本不結實。
很多人看出這點,但他們並沒有即使製止,而是一臉看好戲的心態。
果然,瓦倫正在睡覺時,帳篷突然轟然倒地。引得無數看好戲的士兵們哈哈大笑,這讓從夢中驚醒的他惡狠狠的看著幾個騎士,然後命令那些騎士用自己的身體支撐整個帳篷。
之後帳篷雖然沒有在倒塌,但那些騎士卻因為睡眠不足,有時候直接從馬匹上摔在地面,疲憊不堪。盡管那些騎士想要向那些士兵請教如何搭建帳篷,但他們之前的行為,導致士兵們都不願告訴他們。
又到了一個新的夜晚,瓦倫的帳篷裡,騎士們正辛苦的支撐帳篷。
瓦倫的手拍在矮小的桌面上,桌面和他肥胖的手掌發出【啪】的聲音。
劇烈的疼痛感讓他急忙觀察自己的手掌,並呼氣在手掌上,想要驅散那種炙熱感。
莫姆看著他那滑稽的樣子,不禁搖頭,“還在生氣啊。
” “那些賤民...”
瓦倫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盯著外面光火通明,每個篝火旁邊都有數個士兵坐在那裡,篝火附近有著無數放置野味的架子,他們正在烤肉,歡呼歌唱。
莫姆提醒道,“你知道他們是不會把食物給你的。”
“都是那該死的賤種,沒有他的話,那些賤民敢違抗我們嗎?”
“這也沒辦法啊。誰讓人家是皇子,是這隻軍隊的擁有者,我們只是跟隨的子爵罷了。”
“你就這麽冷靜嗎?讓那些賤民騎在我們脖子上。”
莫姆的冷靜,讓瓦倫感到氣憤,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你知道我有多久沒有吃過肉呢。”肚皮在力的作用下,顫抖著,“已經兩天了,我已經兩天沒有吃過肉了。”
莫姆的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笑,他拿出一個綠色的瓶子,像是蠱惑似的,緩緩開口道,“他們所能依仗的只有那個皇子,如果想要變回以前的樣子,只要那個皇子沒有辦法為他們撐腰就可以了。”
“這....你的意思是?”
莫姆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手放在在自己的喉嚨處做出一個切割的動作。
明白他這個動作的意思,瓦倫當即嚇了一跳,他滿頭汗水,驚慌道,“這...他可是皇子啊。”
平日裡,他從未把韋德當成皇子,但這並不影響韋德是皇子的事實。得知莫姆建議殺了韋德,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讓瓦倫頓時慫了下來。
莫姆看著瓦倫那汗如雨下,膽怯無能的模樣,不屑道,“怕什麽,他雖然是皇子,但這裡可沒有陛下的眼睛,我們說什麽,事實就是什麽。”
“這...”
“哎呀,做事情如此猶豫不決,我怎麽安排你和菲利普家族待嫁的小姐們相識呢。”
瓦倫聽到菲利普三字後,眼神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他看著桌面的瓶子,又看了看莫姆的期待。
菲利普家族是拉爾斯王國的頂尖貴族,而且他們還是王子的忠實後盾,如果能夠入贅到菲利普家族,盡管爵位不變,但所擁有的權力則是天翻地覆。
巨大的誘惑和未來的出路,讓瓦倫在心中猶豫後,堅決的拿起藥瓶。
看著他將藥瓶拿起,莫姆點頭笑道,“這樣才對麽。”
雖然有毒藥,但要怎麽讓韋德喝下這毒藥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我要如何下毒呢?”
“你去和他道歉...”
“道歉,你讓我向那個...”
“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的未來,你現在頂多是損失點顏面,但未來你可是菲利普家族的人,權利、名聲、地位,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
就在瓦倫想著要不要接受莫姆的一個士兵走了進來,他做出許久沒有在他們面前做過的跪禮,跪在他們的面前,低著頭說道,“瓦倫子爵,莫姆子爵,還有諸位騎士大人們,皇子殿下想要請各位前去他營帳享用晚餐,並且為我們最近愚昧的行為親自道歉。”
聽著士兵的話,無論是瓦倫、莫姆,還是那些支撐帳篷的騎士們,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疑惑, 但聽到最後的話,明白韋德是打算找他們道歉,興奮的神情毫無保留的浮現在他們臉上。
瓦倫握緊手中的毒藥,正愁著如何下毒的他,嘴角揚起一絲駭人的笑。
現在才知道道歉,已經太遲了。
想象自己美好的未來,同時讓那些最近敢看不起自己的賤民體驗貴族的怒火,瓦倫高興的說道,“知道啦,我們這就過去。”
瓦倫和莫姆相視一笑,在他們離開帳篷後,支撐帳篷的騎士們在主人離開後,趾高氣揚的對著士兵說道,“把帳篷給老子搭建好,你個賤民。”
士兵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帳篷,點頭如搗蒜道,“好的,騎士大人。”
他們一路前往仰首挺胸的走向韋德的帳篷,當他們拉開帳篷的那一刻,他們發現韋德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們。
但那微笑並不是什麽友善的象征,更像是地獄使者的笑容。
旁邊的羅賓則是張開弓,箭矢已經瞄準。
瓦倫和莫姆意識到韋德和他們想的一樣,都想要殺死對方。瓦倫想要立刻逃離,而莫姆則振振有詞的念著不知名的語言。
但一切都太遲了,念咒語的莫姆瞬間被羅賓的箭矢射穿喉嚨。由於是夜晚休息時間,無論是他還是他麾下的騎士,都沒有穿戴鎧甲。
想要逃離的瓦倫被旁邊的戈斯一劍劈成兩半,剩下的,以為等一下好好享受一下許久沒有的待遇的騎士,還沒有任何反應,就被加裡奧和率領的士兵們,亂槍刺死。
在短短的數秒,瓦倫、莫姆,以及他們的騎士,全部陣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