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憑借著記憶,老王夫婦送走了村子裡唯一的聖光主教。也是聖光教派如今為數不多的三個主教之一。
“首先,老王,咱們來規劃下以後的路子。你可不能一直呆在這打鐵!這年頭打鐵是沒有前途的。我都想了好幾遍。圖鐸帝國也好,法納摩帝國也好,他們都有成建制的鋼鐵冶煉廠的。”
博瑞安點頭,確實。鋼鐵可能確實只有國家主體才有大規模的鋼鐵冶煉廠。但是,毫無疑問。異界從沒有什麽與民爭利的說法,大量的國家鑄造的並非十分致命的武器流入市場,這讓很多鐵匠直接失業。
可能這個小村莊還沒什麽,畢竟自給自足。可一旦到了薩爾納城就不一樣了。薩爾納城作為邊陲最後一個大型城市,它承擔著,邊境物流集散地、貿易中心和交流中心等等責任。
城中不但會儲備很多的兵器糧草,更是會有一大堆的超凡鐵匠們打造著一件件的超凡武器,等待著人拿著閃閃亮亮的金圖鐸來買走。
“我們去薩爾納城做點生意吧。”
博瑞安提議,雖然不清楚大致的狀況,但是無疑。作為帝國邊陲的柯林郡首府,薩爾納城,或者叫薩爾納市是有他們法納摩帝國遺民的人的。因為聖光在哪裡的傳播毫無阻礙,就連所有的帝國遺民的身份證明都是由薩爾納市政廳發放的。
這樣,只是去薩爾納發展的話,不需要擔心遭遇到本市人的眼中排擠。做生意,雖然博瑞安以前沒有做過多少,但他相信,一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先進思維,賺點小錢,讓親親老婆不要受苦還是簡單的。
再說成天打鐵,他也受不了啊!剛才就是主教來了,他裝裝樣子,都把自己累得夠嗆。
蒂娜想了想,也對。前期還是做商人比較好,夫妻倆沒什麽一技之長。真要說,蒂娜現在可以扮成千金大小姐,公爵之女。至於博瑞安安德森,他就是一個棒槌。作為勳爵之子,正統的騎士後裔。不說弓馬嫻熟,起碼得要能打吧。但是,他並不能打,當年能娶到蒂娜,完全是因為,遺民裡,二代沒有比他長得好看的了,說話也沒他說的好聽。
涉世未深的蒂娜就被他騙到手了。
仔細算了算自家的身家,蒂娜發現自家好像沒有多少錢財。或者說,根本沒有。雖然薩爾納城有著他們自己的人,但是,薩爾納城用的是圖鐸帝國的通用貨幣,金圖鐸。大額的交易,一般涉及到了上百金圖鐸的交易都會用到紙幣。
而他們手上的都是法納摩帝國的金屬貨幣。而且因為手上沒有金圖鐸或者銀圖鐸,具體的模樣和重量都不清楚,想融了重造都沒辦法。
但是,這是問題麽?這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永遠不是錢的事情。而是更麻煩一點的事情。如今的法納摩帝國的遺民們尚且不過三代,中流砥柱的二代遺民們每個都有著年幼時期在法納摩帝國光輝照耀下的經歷。
更別提一些本身就是法納摩帝國,讚德羅公國的子民們了。
有人在就有團體,這是必然的事件。家園被毀,雖然這是猜測,誰也不知道法納摩帝國如今在什麽方位,讚德羅公國又在什麽方位。毀沒毀不得而知,但終歸是回不去了。所以,遺民們選擇抱團。
他們強硬的拒絕著外來人口的到來,也抵觸著不想融入圖鐸帝國。他們甚至很少去往薩爾納城。
所以,老王夫妻目前的困境,根本不是什麽錢的問題,而是這群抱著故國不願意松手的遺民!他們去薩爾納城做生意勢必需要用到遺民們的勢力,
但是如果不好好解決,那麽他們很有可能被遺民摒棄,唾棄,以至於驅逐除名。 於是,當天下午,一場緊急會議在村莊中心展開了。博瑞安同志,既王南同志一如既往的笨嘴,不會說話。這是王媽既蒂娜同志的一貫說辭。所以,當天下午,蒂娜沒讓博瑞安上台,反而是蒂娜巾幗不讓須眉的站在台上大講特講民族融合主義。
什麽跑步進入新時代,什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家都是一家人。當然這些都是表面上的花花腸子,大家看看就好。蒂娜同志的主要思想就一個。那就是。
老娘是好人,好的不得了!老娘家產萬貫不止,老娘硬是一分錢都沒要,要不要得!全給你們這些撲街當安家費了。但是,人是要追求高品質生活的!歷史不能忘,可也得往前走!所以,老娘又站出來了!老娘去給你們找找路子,以後有機會,大家一起賺錢!
在少許人的不滿,大多數人的祝福裡,蒂娜帶著老公博瑞安架著村裡最好的馬車去往了駕車需要半天路程的大城,薩爾納城。蒂娜回頭看著小村莊,沒意外的話。她不想回來了。
三年後。
薩爾納城,住宅區。
“安德森!今天還去麽?”
“你這隻被金剛堅果砸過腦袋的土撥鼠!給我滾出我們家五百米范圍之內!再讓我看到你的影子,我發誓!我會拿出長弓把你那該死的土撥鼠腦袋射個對穿的!”
博瑞安安德森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幢二層小洋樓一樣的屋子的陽台上,用力的揮舞著自己的手臂。三年的時間,他留起了胡子。H形的胡子讓他看起來滄桑感十足。
樓下的男人哈哈大笑,舉起了自己手裡的酒瓶子。
“哦!你這個幸福的該死男人,博瑞安安德森!願女神賜福與你!你會有個健康的寶寶的,但願他不會是個土撥鼠。哈哈哈!”
男人提著酒瓶就走,今天可是安德森的大日子。他那漂亮的老婆,蒂娜讚德羅會在今天生產。城裡的聖光教派都專門派遣了女性牧師前來賜福,保證她們母子或者母女的平安。男人晃著腦袋,笑了笑。
也對,那可是被稱作薩爾納之狐的博瑞安安德森啊。三年白手起家坐穩了薩爾納城十大商人之一的博瑞安安德森啊。 妥妥的大人物,聖光教派算什麽。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那標致的房屋,真等到孩子出生了,估計薩爾納城的教會們會為了孩子的洗禮打出狗腦子的。
博瑞安見男人走了又著急的在走廊上轉來轉去。二度再為人父,他依舊激動的要死。怎麽辦怎麽辦?萬一又是個兒子要怎麽教育啊?這可是魔幻世界,比現代約束力小的多了,孩子要怎麽教育啊。
萬一是個女兒,是不是該去學點法術戰技什麽的。誰敢拱我們家小白菜就打斷誰的腿?博瑞安已經進入放空模式了。
“唉,怎麽不哭?”
蒂娜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啪啪的聲音,然後嬰兒嘹亮的哭聲讓整個屋子裡所有人都眉開眼笑起來。主人新添丁,這可是不得了的大喜事啊!這代表他們有了新的效忠對象,不用怕沒犯錯就被趕出去了。
一身白色祭祀袍的牧師小姐走了出來,額頭上是細密的汗水,溫婉的笑容一如初見。她手裡握著吊墜慢慢向著客廳走去,她需要休息一下。而博瑞安一頭衝進了臥房。蒂娜看著他,一臉笑容,“是個兒子。”
博瑞安突然安心了,兒子也好。最起碼能拱別人家小白菜,不是我們家被拱。這麽一想,唉,果然開心了很多呢!
然後他就低頭看向自己的兒子,皺巴巴的醜的可以。不過,孩子雖然沒睜眼,但他依舊看到了兒子眼角那一丁點的黑的很明顯的淚痣。
“臥槽!兒砸!是你麽!兒砸!”
博瑞安驚了!我兒子這是也穿越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