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通常是指一些可回收利用的二次資源。
飲料品、廢紙板、廢鐵等等。
它是大多數人眼裡想到廢品時條件反射產生的意識。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
每個人對廢品的定義來自於對事物價值的認識。
這種認識來自於時代產物下的常識。
但每個人的認識又會有一定的固話限制。
就像現代化最常見的一種廢品。
啤酒瓶子。
這種東西既普遍又不值錢。
每個人都能很好的辨別出它是廢品。
可如果一隻空的啤酒瓶放到兩千年前,那它即便再無用也絕對不會再是廢品。
原因麽.....
當然是因為沒人知道這個酒瓶子是幹嘛的。
沒錯,就是因為不懂。
王冬菊收了四年的廢品。
在這四年裡,她收到過許許多多叫不上原來名字的廢品。
唯一區別它們價值的,只能通過材質。
不過時間久了,王冬菊就慢慢有了一種反常識的認識。
那就是,能夠喊出名字的破爛,那就是真破爛。
一把銅製的水龍頭,那絕對就是只能賣廢銅的水龍頭。
能夠一眼就判斷出是鐵的東西,那也絕對就是廢鐵。
只要是現代化產物的廢品,統統都是真正的廢品。
這些東西,唯一的價值就是拿去做二次利用。
差距,無非是成本和出售價格的區別。
但在多到無法統計種類的廢品中,有那麽幾種東西總會有著無法預測的價值。
不認識的東西或者無法確定的東西。
院裡,在王冬菊的授意下,唐北風將車上收的舊書都倒到了地上。
課本、雜質和報紙什麽的,原封不動再裝回去。
留下了十幾本書封考究紙質發黃的舊書。
藍色的書皮、黃色的書皮。
字,都是毛筆字。
繁字體。
有的能讀出來,有的讀不出來。
有的書中間還插著一些配圖。
隨手翻了幾本後,唐北風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古籍這的東西不比銅錢還能去網上搜索對比一下。
不碰到真正懂的人,是很難判定它的價值的。
唐北風這種收破爛的家夥,那是根本什麽都看不明白。
瞎翻了幾本後,唐北風朝著跟他一樣翻著的王冬菊問道。
“小姨。你說著有沒有可能都是古籍善本啊。”
王冬菊沒說話。
她跟唐北風一樣看不明白。
隔行如隔山。
讓一個建築大師去研究程序員的程序,那肯定是一臉懵逼。
王冬菊也是如此。
哪怕她眉頭都皺巴成了個川子,也看不出地上這些書到底能不能賣錢。
不過王冬菊到底是社會經驗比較豐富。
她考慮了片刻後,說道。
“反正你姨夫這兩天在跑廢品站的事,明個讓他帶一本去靈寶那些古玩店探探口風。回頭等老胡過來了,再拿一本試探下。”
“那要是不值錢怎整。”
“不值錢就扔你床頭當枕頭好了。床頭壓書,神鬼不侵嘛。反正賣又賣不了幾個錢。”
“嘿嘿...”
唐北風乾笑著。
不過王冬菊的這個建議跟他的想法也不謀而合。
反正都是當破爛收來的,不值錢的話,大不了扔那裡自己看瞎看嘛。
晚上,苗應忠風塵仆仆回來了。
不過顯然事情辦的不是特別順利。
他臉上那種疲憊,簡直比連續拆了十套碾子還要累。
王冬菊問:“怎麽樣了。”
苗應忠喝著水無奈答:“估計還得跑幾趟吧。現在還沒有給個準信,也沒說給不給辦。就說東西先放那,過兩天再去。”
“那過兩天再去看看吧。今個小風收了不少舊書,看上去可能有些年頭,你到時候一起拿上找個地方探探口。”
苗應忠一聽來了精神,他問道:“什麽書。拿來我看看。”
“給你你能看出來?看還不是白看。”
王冬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罵道。
屋裡坐著的唐北風看著兩口子又鬧騰了,他笑著回屋隨手撈了一本書拿了過來。
跟王冬菊說的一樣。
苗應忠拿著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那樣子,誰都知道他看了也是白看。
不過, 王冬菊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打算。
挖苦道:“來來來,跟我說說,你看出個什麽花了麽?”
“書裡沒看到花。不過書前面倒是有一朵花。”
“小風還在呢。能不能要點臉。”
“我話還沒有說完啊。喇叭花...”
“滾蛋。晚上沒你的飯了!”
“.......”
日子一天天過著。
重複而又不算乏味。
下鄉忽悠忽悠人家小媳婦,聽聽不正緊大叔們說說葷話。
收收貨,賺點錢。
唐北風怡然自得。
這種日子,比起他以前在廠裡如同機械般的工作那要舒坦的多。
“收破爛嘍、收破爛嘍...”
一個村落裡,唐北風將車子一停,開始了一天的吆喝。
已經練出來的洪亮嗓門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天天在這些村子裡跑,有的人已經認識了這個年紀輕輕卻乾起收破爛的家夥。
那小娘們又說。
“收破爛的,舊舊的被子你要不要?”
要不要?
當然要了。
舊被子一般都是花做的。
而棉花,則是屬於戰備資源之一。
價格一直都是相當高昂的。
這種東西,當破爛收的時候隨便給倆錢就行。
但如果賣的時候,那可就是兩塊錢一斤了。
十倍利潤。
看小媳婦都能看到人家賣東西。
唐北風露出一個磕巴的笑容,說道。
“要啊。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