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在唐北風感覺自己尾巴都快長出來的時候,兜裡的手機響了。
他連忙按下通話鍵。
“姨夫。到哪了。”
“到村口了。你在哪。”
“往裡面繼續走,我去外面接你。”
掛了電話後。
唐北風連忙朝孫尚玉說道。
“玉姐。人過來了,我出去接下。”
“嗯。”
孫尚玉說完,唐北風憨笑下火燒屁股一樣趕緊跑了出去。
那急匆匆的腳步,有點像是在逃命似的。
對此,孫尚玉莞爾一笑。
以她的眼光如何看不出唐北風的那份不自在和緊張。
至於是為什麽,她當然也是清清楚楚。
那是一個大男生本能的羞澀和緊張。
這小子,肯定在心裡覺得我是老虎把。
孫尚玉看著那個慌亂往外跑著的高大背影,眼裡閃現過幾分玩味之色。
但片刻後,她的眼裡突然又浮現起幾分薄怒。
潔白如玉的臉上也飛起了絲絲紅霞。
孫尚玉突然又想起了唐北風說的那句話。
“沒事。一回生兩回熟,以後咱們又不是不打交道了。只要玉姐你下次不讓我白乾不就行了。”
這家夥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孫尚玉美目眨了兩下,閃過一陣流光色彩。
“噗嗤...”
孫尚玉突然又莫名其妙笑出了聲。
下次就讓你白乾。
氣死你!
孫家溝村頭。
唐北風出了大門就一路小跑了過來。
苗應忠已經到了。
不過不是一個人來的。
騎著一輛當破爛收來的舊摩托車,載著一個個子不高有點邋遢的中年男子。
劉海軍。
苗應忠的表兄弟。
也是函谷關鎮上收破爛從業者的一份子。
唐北風稍微有些意外。
他走近後掏出兜裡的黃金葉遞了兩根過去。
“表叔。你怎也來了。”
劉海軍笑著接過煙,拍了拍身上背著的一個破書包說。
“十來萬呢。倆人一起省心點。”
唐北風醒得。
破書包鼓鼓囊囊的。
裡面肯定就是裝著的錢了。
這麽多現金,那確實倆人一起比較好。
“哢噠。”
絡腮胡子的苗應忠點起了煙。
他抽了一口後朝唐北風笑著問。
“怎樣。估計能賺個多少。”
唐北風嘚瑟的笑著說。
“我看了下,有三分之一磨損的都不是很嚴重。應該能賺個一萬多。”
“那中啊!哪家收的。怎麽有這麽多鑽頭。”
“第三排第二家。”
唐北風抽著煙回頭指了指說。
苗應忠傻眼了,劉海軍也叼著煙忘了抽了。
兩人難以置信的看著唐北風。
那眼神,就像是在問唐北風是不是在瞎扯淡。
如此直白的眼神,唐北風哪裡會看不懂。
他疑惑道。
“怎麽了?”
沒人回答。
苗應忠和劉海軍對望了一眼。
眼裡全是這怎麽可能。
唐北風來的函谷關時間短不知道鎮上誰家都大貨。
但一個鎮就那麽大。
劉海軍在這裡呆了六年,苗應忠也在這裡呆了四年多。
對整個鎮上誰家有礦、誰家有碾子那還不是門清。
他們早就知道孫家溝有大貨。
也知道是哪一家。
這種消息,只要想打聽,那就是一根煙的事情。
第三排第二家,有六座礦坑,一個大型篩礦場。
鎮上最大的那家篩礦場就是這家的。
人家一年退下來的廢鐵多到無法統計。
前兩年,苗應忠、劉海軍隔三差五都會將車在停在孫家溝吆喝上大半天。
為的就是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有大貨的那家賣貨。
而那時候,和他們一樣抱著這種想法的同行還有其他幾個。
基本上都是輪流在孫家溝吆喝碰運氣。
不說那不知道在哪裡的六座礦山,就是鎮上那家篩礦場的廢鐵就能讓人大發橫財。
那院裡,堆著的廢鐵可是如小山一樣。
都是質地最高的鏟車或者一些壞舊設備。
只要能跟這種大戶攀上關系,那等著數錢就行了。
不過最後,基本上所有人都放棄了這種想法。
因為,孫家溝的大貨是絕對不會賣給他們這種開著車下鄉收破爛的。
在這幾年裡,就從來沒聽說過有收破爛的從孫家溝第三排第二家收來過大貨。
原因,那時候沒人知道。
不過後來時間長了,所有人心裡都大概也有了點覺悟。
人家的貨太多了。
多到根本就懶得搭理他們這些小收破爛的。
也不是他們這種三道販子能消受的。
礦山有幾座、還有一個佔地幾百畝的大礦場。
礦山軌道、吊籃、工程車輛、選礦設備、加工設備等等。
每一年淘汰的廢鐵那都是數百上千噸。
這麽多的東西,人都是直接和最高一級回收方直接打交道的。
不像一些小型礦山或者碾子鋪,只能聯系他們這些收廢品的或者鎮上的廢品站讓他們賺差價。
“真是第三排第二家收的這些貨?”
“你確定是第三排第二家?”
苗應忠和劉海軍一前一後道。
唐北風能看出兩人的那種震驚之色。
不過他完全不明白是為什麽。
難道這家的貨還不能收了不成。
唐北風眨了眨眼,無辜道。
“就是那家。你們等下跟我一起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有什麽不對的嗎?”
當然不對了。
苗應忠和劉海軍再次對望了一眼。
片刻後,苗應忠開口道。
“這家的貨你是怎麽收到的。”
唐北風沒有直接回答,他反問道。
“這家的貨不能收?”
“不是的。你先說說是怎收到這家的貨的。”
“人家有破爛賣,然後就喊我了。十幾條棉被...”
唐北風能感覺到兩人的慎重之色,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說完,他又問道。
“有什麽問題麽?”
苗應忠和劉海軍兩人沒接話。
他們在猜測唐北風能收到這麽多貨的原因。
如果能找到原因的話,就有可能攀上一個大客戶。
廢品站的事情就快跑完。
等站一開,要是有孫家溝這一個大客戶可以長期合作那就不愁貨源了。
但可惜,兩人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收了十幾條棉被,然後人家就突然喊住唐北風要賣鑽頭。
這裡面根本就沒有什麽直接關系。
難道是偶然的運氣?
無果之下,苗應忠皺著眉說。
“沒什麽問題。就是這家有很多廢鐵,不過以前沒聽說過有賣給誰過。你多和人攀攀關系。爭取讓人的貨以後都賣給咱們。”
苗應忠說完,感覺似乎還是有些不妥。
他又說道。
“你跟你表叔先去,我去小賣部買包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