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
一身黑色連衣裙的孫尚玉合膝端坐在沙發上。
她時而淺笑、時而薄怒。
時而眼裡又流露出一種玩味色彩。
不過最終卻又輕輕歎了一聲。
那一聲歎息,似乎包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但片刻後,孫尚玉連忙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有人進院裡了。
“玉姐。錢送來了。”
唐北風和劉海軍一同跨進了院子裡。
剛進門,唐北風就喊道。
孫尚玉扭頭看了一眼兩人,露出了個禮貌性的微笑。
沒說話。
唐北風也跟著笑了下。
同樣沒說話。
但唐北風身後的劉海軍卻是一呆後露出了震驚之色。
孫尚玉穿著一身黑色束身的連衣裙,凸凹有致的身材被完全展現了出來。
白色的沙發更是將她襯托的有一種別樣魅力。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但劉韓軍不是震驚於孫尚玉的魅力。
也不是震驚於她的風姿綽約。
在看到孫尚玉的那一瞬間,劉海軍已經猜到了孫尚玉是誰。
孫老虎。
孫家大掌櫃。
怎麽可能會是她!
劉海軍有些傻眼了。
不過唐北風完全沒有注意到劉海軍的異常。
他笑著走進了客廳後,將包裡的錢一掏放在了桌子上。
“玉姐。這裡是九萬六千塊。你先點點。”
唐北風說完,又從兜裡掏出自己的錢袋子。
數了八百七十五後,他再次放到桌子上說道。
“這裡是零頭。”
孫尚玉含笑看著唐北風的一舉一動。
等唐北風將所有的錢放到桌子上,她輕輕瞥了一眼道。
“不用點了。”
唐北風傻眼。
快十萬塊錢,怎麽可以不點點。
他連忙說。
“玉姐。你還是點點的好。不然等我出了門要是有什麽問題我可是不認的。”
“這樣啊!那要是有問題下次還讓你白乾好了。”
孫尚玉似笑非笑道。
刷的一下。
唐北風一張臉漲的通紅。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些什麽。
只是幾次張嘴卻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唐北風不是傻子。
孫尚玉的表情和語氣明顯是暗有所指。
難道她已經猜到了我是在忽悠她?
沒道理啊!
這玩意也就是賣二十五一個,不可能有人出價更高才對。
難道是......
唐北風沒有敢再多想。
但接著,這貨心裡就是一圳激動。
他突然意識到孫尚玉剛才到底說了什麽。
下次還讓你白乾好了。
還有下次的。
這麽說,那後面肯定還會有大貨。
激動中,唐北風下意識道。
“沒問題。絕對沒......”
說著說著,唐北風忽然說不下去了。
他發現,那要是說沒問題不就是等於沒下次了。
這貨發起呆,傻傻朝著孫尚玉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孫尚玉立刻笑了起來。
那雙眼裡明顯是在問。
那要是沒問題,是不是就沒下次了。
這家夥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怎麽一會不見那股精明勁就沒了。
孫尚玉樂不可支,
她調侃道。 “絕對沒什麽?”
“嘿嘿...沒什麽。沒什麽...”
唐北風乾笑著,捂著腦門說著。
他是真怕說沒問題,人下次不叫他了。
但孫尚玉就像是沒看出唐北風臉上的窘迫。
她臉色一板追問道。
“什麽叫沒什麽?”
板起臉的孫尚玉像是換了一個人,身上就似乎多了一種無形的氣勢。
那氣勢之強,令暗暗觀察著孫尚玉的劉海軍不由自主一個激靈。
劉海軍尚且如此,直面孫尚玉的唐北風可想而知。
他脫口而出道。
“絕對不白乾。”
說完,唐北風再次傻眼。
他怎麽把實話給全說了出來。
“噗嗤”。
孫尚玉沒忍住,笑出了聲。
但接著,她朝著唐北風又狠狠剜了一眼。
那臉色變換的速度,讓唐北風除了眨眼外只能傻眼。
......
遇到什麽樣的人,那就準備什麽樣的煙。
這是苗應忠自己總結的經驗。
以他猜測的那人身份,那不準備好煙的話恐怕人都懶得接。
但苗應忠發現,他準備的中華煙排不上用場了。
他沒想到,賣幾千個鑽頭給唐北風的人居然會是一個女人。
一個二十七八快奔三的女人。
所以苗應忠被震驚到了。
在函谷關這塊地上,沒幾個人不知道綽號孫老虎的孫家大掌櫃。
掌櫃,土話的意思是當家的。
大掌櫃,那自然就是大當家的。
而被稱為孫老虎的孫家大掌櫃,正是風姿綽約一顰一笑都嫵媚動人的孫尚玉。
孫家那是函谷關鎮乃至於靈寶都出名的大家。
家中有男丁兩名和一名幼女。
孫尚玉,正是家裡的那一名幼女。
但只有說到孫家掌櫃的,當地人都會立刻提到到孫尚玉。
孫尚玉的大哥孫連成讀的是地質專業。
不知道是不是書讀的太多的緣故,孫連成除了對技術研究能說的頭頭是道外,人社方面那是跟呆子一樣。
這樣的人做技術還行,要是參與經營,根本就無法撐起偌大的孫家。
二哥孫連壁倒是有不錯的社交能力。
能說會道,也頗有經商天賦。
不過孫連壁卻是一個坑爹的家夥。
除了對藝術感興趣外,對經營之道那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而孫家之所以出名,除了孫老虎的大名外,和孫連壁也脫不開關系。
這家夥感興趣的藝術不是普通藝術。
一種人體藝術。
沒事就叫上幾個姑娘深入研究人體奧妙。
那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敗家子。
孫尚玉雖然是家裡的幼女,但卻在經商方面卻很有天賦。
早在她十八歲時就開始參與家裡的各種經營。
一個做不了繼承人,一個就知道研究藝術。
無可奈何下,孫尚玉就成為了家裡長輩心照不宣的接班人。
孫尚玉也沒有讓父輩失望。
憑著過人的天賦和眼光,她將原本在靈寶只能算是一般的孫家生意擴大到了國外。
幾年經營下來,孫尚玉已經是孫家真正的大掌櫃。
苗應忠雖然沒有見過孫尚玉。
但身在孫家、長相標致、穿著黑色連衣裙又在二十七八歲這個年紀的女人。
除了孫尚玉不可能是別人。
孫老虎!
苗應忠一直以為會賣鑽頭的是孫家出了名的敗家子孫連壁。
他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是孫家大掌櫃孫老虎。
苗應忠腦子裡一團霧水。
孫老虎怎麽可能賣幾千個鑽頭給他們這種小收廢品的。
誰不知道孫老虎那是出了名的難纏。
不然也不可能有孫老虎這麽一個男人才會有的綽號。
精明能乾、智商近妖。
做事雷厲風行,為人極其精明。
這種人又怎麽可能給他們找價差的機會。
人賣東西,都是直接聯系一級回收商。
價格,絕對比他們拿回去賣的價格還要更高。
像鑽頭這東西,要是人家賣,絕對一個還能比他們多賣一塊錢。
苗應忠有些發暈。
他走到客廳門口下意識朝著跟過來照應唐北風的劉海軍看了一眼。
但可惜,劉海軍跟苗應忠一樣懵逼。
哪怕他在屋裡已經呆了一段時間,也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因為,孫尚玉除了最初看了他一眼外,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