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緊急,他一手按住和尚的大光頭,又秘密喚了一個什麽法,拿著剩下猴手直接伸進腿肉裡摸索,半天從腿捉出兩條黑線來。
“晦氣晦氣,這等惡毒之物…”,只見猴子提了兩條黑線下來,徐仙看的奇怪湊近去看,這哪裡是黑線,分明是兩條四下亂扭的毒蛇,還從口中一縮一縮吐著殷紅信子。
白馬看了惡心,一口火衝著猴手吐了過去,猴嘴巴裡罵罵咧咧,趕忙把蛇扔進火堆。
那兩條蛇,在烈火裡滾動翻滾,最後相互糾纏在一起成一個大T字,一會就燒得皮開肉綻,剩下兩堆小白骨頭架子。
台子上的和尚終於安穩了,腳上的侵法莎羅曼鬼蛇被猴子清除,神清意爽,也不睜眼就把下面的事情估算個七七八八,就是吩咐。
“猴…猴,大鍾范子弄回來沒有?弄回來趕緊開乾,月黑風高,夜長夢多,大家都加加班,恩摸了個我佛的慈悲…那黑鐵鑄像邪門得很”。
聽到上面和尚嘶喊,下面又開始忙碌起來,燒火的燒火,劈柴的劈柴,各有各手頭裡的活,忙的腳打後腦杓。
白馬忙中啃了幾塊大乾餅子,也不知道食物是妖怪藏在破廟邊,哪年哪月的文物,糊弄個肚子飽。
餅子吃完再咕咚咕咚喝上幾桶水,馬兒摸摸滾圓的肚子,這貨也是有的靠山肯乾活,又開始鼓起兩邊腮幫子,繼續燒火煉銅。
這現場做鍾多少是個技術活,有了銅范也不是萬事大吉,那澆築鍾體不能斷斷續續,需要講究個一氣呵成,一次定型。
要是分段澆築鍾體呢?麻煩了,體上各段冷熱就會不均勻,最後拿大木槌一敲,沿著鑄口邊緣細微處百分百開裂…摸了個我佛的慈悲,罪過罪過,鍾廢了,還白瞎流沙河底這些上好的流水佛銅。
問題就著這,那鐵棺材容量有限,裡面一次裝不下全部銅液。
這裝不了,就不能一次性澆築,問題彎彎繞繞回來,怎麽辦?
白馬偏著腦袋,倒是想了個歪主意,對著猴子詢問。
“猴子,你在五指獄裡的時候,聽說那裡的牢頭僧…看你窮酸也沒個錢兒孝敬他,天天倒是逼著喂你吃生鐵丸子和銅汁湯…”。
“你要不把嘴巴當個儲物櫃交出來…反正你也不怕燙死不了,把這幾萬斤銅液一口都含了,好一次性鑄口大的…”。
猴子哪裡聽得了這個,拿身邊珊瑚結得棍兒在白馬頭上一陣亂打。
“哪個的嘴巴能含幾萬斤銅汁…鐵蛤蟆嗎?你這貨乾活就乾活,沒完沒了的插空打混場,揍你…”,那馬兒抱著腦袋挨了幾下,膨出個包包來,抱著腦袋發起呆氣。
“毛臉的猢猻…不去打妖怪弄個棍兒揍我…這裡誰人有你的本事高,那鐵棺材一鍋一鍋的燒,燒一鍋澆一回,弄完就炸,乾個P,白白浪費時間”。
猴子急躁,繞著圈嘰嘰亂叫,這個問題倒是個大問題。
徐仙在一邊拿著手托了下巴,考慮了好半天,也不顧其他人,自己來到巨大的銅范子前摸索摸索,又輕輕敲打了幾下,忽然,臉上喜笑顏開。
“兄弟們,這事有解了…這銅范子上好鑄土打造,靠得住高溫,就是需要白馬費點勁…”,馬兒聽到徐仙這麽說話,大大咧咧的直接應承。
“這話扯遠了,都是兄弟…費什麽勁的?具體費什麽勁…”。
“你…你這麽著,你一邊吹火燒爐子繼續熔煉,一邊勻點火頭出來吹這個大鍾范子,讓灌入的銅液別結固了,這是兩全,一次性完美解決”,話說到這裡嗎,徐仙小臉上紅撲撲的得意。
就是苦了傻馬啊,頂著一個大腦袋,左右搖擺,一會給爐心續火,一邊拿著烈焰均勻的燒灼范子,真像個後廚燒火的道人,忙的不可開交。
徐仙現在站在上面,瞅準鐵棺材內晃蕩的第一波銅液,琢磨這鍋火候也差不多了。
他撩開嗓子高喊一聲:出窯咧,著急扒拉開用粘土做的氈子,一股亮麗的銅液混著炎熱,彎了一個漂亮弧度,不偏不倚正好注進鍾范裡,四下翻騰。
頂上和尚又開始高聲念經,為這一波銅液加持,只是他這麽一念,鑄鐵佛像那邊又開始動了起來,一堆一堆的黑魔物四下湧了過來,像撥黑潮,遠遠就能聞到濃烈惡臭。
這次終於輪到猴和沙杆子當個現場護法,兩人也都是久經戰鬥的人,知道這些魔物怕佛火,將各自兵器沾了龍炎,嗷嗷的打了出去。
這邊,熱火朝天燒鍾忙碌,那邊兩個,卷著兵器跟一群群魔物戰鬥,就在這關節眼的時候,沙杆子的事又來了。
只見昨天那些飛劍又從天而降,帶著劍氣惡狠狠地向妖怪扎來,老娘娘的劍,就是個百年的小心眼子。
猴子機靈,看到頭上有動靜,一把推開沙杆子,嘴巴裡嘿嘿一樂。
“兄弟,上次偷桃大鬧宴席這事我沒錯,沒曾想連累你每日受這惡雜戾氣穿胸掏肺,哥們今天幫你解了這個圍,幾百年的恩怨,一筆勾銷吧”。
那妖怪喘著粗氣,看著飛出去又重複回來的劍群,把牙槽咬得咯吱咯吱作響:“猴子…你解了我的圍,白糟蹋了你那一身頂天立地的神通,要想平咱們兩人之間的恩怨,我再給你加一條:給我者,複還其身!”
猴子聽完更樂了,拿著毛爪拍拍妖怪的肩膀:“小子…記仇的氣性挺大,這要求不過分,哥哥今天替你都給辦團圓了…你看緊了打那些魔物,我去會會這些飛劍”。
說完,這猴子一個箭步竄上空去,嘴巴裡對著飛劍們打了個呼哨,那些神兵利器掉頭就往他的身上扎了過來。
猴子趕緊擎著大鐵棒子,在周身舞出個混鐵筒子來,幾把飛劍戳在上面,激的火花四溢,卻絲毫進不去半分。
剩下的飛劍倒像各個有個商量,忽然分開兩群,一群從上自下攻頂,一群自下而上攻腿,全沒個躲避的完全之法。
“老娘們的兵器果然有點意思…”,猴子嘮嘮叨叨,加快手中的力道,直接把整個身子罩進大圓球裡,那些飛劍叮叮當當碰的渾身震響,也奈何猴子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