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魔物一聽高處和尚梵唱,竟然不知道怎麽的,更加瘋狂起來,排著隊四面八方往火圈衝,雖然大多燒得粉身碎骨,總有一些漏網之魚,渾身起火衝了進來,一身凶狠戾氣。
白馬見著,心裡想和尚這是唱得哪一出,沒念前那些魔物只是蠢蠢欲動,如今他這嘴巴一開一合,全都瘋了。
能怎麽辦?他隻好把肚子使勁擼了擼,聽見裡面嘰裡咕嚕一陣響,蹦出更多的炎火來燒,弄得火圈外,烏煙瘴氣,一片惡臭。
徐仙也沒閑著,一頭汗嘩嘩的往下流,指揮著一柄飛劍四處旋繞,只要是那漏網的骷髏衝進來,瞬間劈砍成一堆碎骨寨子。
有的魔物衝得近了才倒,這骨粉騰的濺射上來,變成一點點暗綠鬼火,燒的他皮肉疼。
火圈外那一坨黑團裡,不知道怎麽得,隨著和尚的梵唱越來越高,竟然聳立起來,變成一個黑色門狀,一排一排的魔煞直接從中烏壓壓的竄了出來。
有些見地上火圈過不去,兩肋下噗嚕嚕長出一對肉球來,迎氣化成翅膀,直接飛了起來,打算越過烈火來攻。
天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白馬和小仙都加緊了各自的能力,將火圈和飛劍繞成個穹頂罩著,滴水不漏。
那些魔物見空中也佔不到便宜,有些將嘴臉變成個野豬頭的樣子,對著河底泥巴地拱了起來,一會全部沒入土裡,哼哼唧唧冒著黑氣,打算來個暗度陳倉拱出個地道。
徐仙見了揪心,也不知道怎麽辦,倒是見白馬頗為鎮定,拿著大嘴巴直接對著腳下土地一聲悶哼。
見他的吐沫快速滲入泥巴裡,少許感到腳下一片火熱翻騰,那些拱入地下的魔物,被一團團火柱頂出地面,都燒個乾乾淨淨。
兩人再快,又能怎麽樣?總是架不住這些魔物源源不斷的衝來,有些甚至疊起了高高的羅漢,不顧一切的往火圈內跳。
那和尚高高架在供桌上,已經入定頗深,苦了下面的白馬和徐仙,兩人一個累的快要口吐白沫,一個手指運劍快要迸裂。
“仙兒,我這快撐不住了,體內九十二號出的差不多了…從開始煉銅到了現在,只怕是一座加油站都續進去了,哥們不行了…”,眼瞅著馬兒開始翻起白眼,一副快死的樣子。
徐仙能好到哪裡去?手指尖被劍氣侵擾,裂開了不少小口子,俗話說十指連心,痛的自己的腦袋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強忍著運氣,就怕一停,這地方瞬間就被魔物摧毀。
兩人油盡燈枯,把力氣用得乾乾淨淨,眼一花氣一短,直挺挺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這兩人一跪,見地上火圈的顏色也逐漸暗淡下去,天上飛劍紊亂撤去力道筆直掉下來,戳在地上劍身搖晃嗡嗡發響。
魔物見到前面忽然沒了阻擋,瞬間組成更大黑暗狂潮,普天遮地,向著爐心三人殺了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和尚眼睛睜開,雙瞳雪白,老僧心死如舊塔的模樣,從背後跳出個白色護法羅漢來,直接降到地面上,震得整個河心一片晃動。
這羅漢,臉長得倒是和和尚相同,只是身上披掛了整整齊齊甲胄,也是三頭六臂的模樣,四件佛家降魔兵刃,一個都不少,隨意拋在半空中,滴溜溜轉個不停,各有各的神通。
佛僧有傘,化名渾天諦羅,華蓋張開,受盡天下各種苦楚。
只見這白傘像個吸塵器一般,壓著正東方向,將衝過來的魔物吸的乾乾淨淨。
佛僧有杵,化名普巴蓋力,杵開沉重,碾壓天下各種妄念。
只見這白杵像個壓路機滾子,衝著正西方向,將衝過得來的魔物壓成一張張偏平紙兒。
佛僧有鈴,化名奢而德布,鈴開音來,遮蔽天下各種靡靡。
只見這白鈴兒左右搖晃震動,衝著正南方,將衝過來的魔物鼓成一個個脹氣的癩蛤蟆模樣,最後爆得一塌糊塗。
佛僧有磬,化名卓犖咎笙,磬允萬物,散放天下路路正道。
只見這白磬蕩開內藏清水,衝著正北方向,將衝過來的魔物散漫濾過,那些贓物見了荊芥,脫開渾身皮肉肌理五髒六腑,最後塵歸塵土歸土,化為烏有。
即使這樣,倒也沒減少多少魔物們的囂張氣焰,前面死一個,後面上一雙。
白羅漢即使再勇猛,也守不住這等死皮賴臉的打法,一會兩雙腳陷到厚厚的汙醜堆裡,漸漸變得慘暗起來,身形越來越薄直至透明。
那高台上的和尚,也見他從腿部長出兩條細細黑線, 不斷向著心臟方向延展過來。
就在魔物距離爐心不到一米光景的時候,一道七彩光線從天而降,咚的砸在稀爛的河泥地上,砸出均勻地一圈衝擊破,正在前面的黑物就好像被狂風撕爛的破雨傘一般,所有的牛鬼蛇神瞬間被打的一空。
來的正是猴子,他正牽著一根巨粗的大繩,身後是老烏龜馱著個巨大的金鍾范子,最後面是沙杆子支棱著雙腿,竭盡全力往前推。
這三個人能把這等巨物從洞裡運到這,也真是不容易中的不容易。
還好大家趕得及時,猴老遠看見煉爐周圍情況不妙,趕緊扔了大鐵棍子過來,激動棍內暗藏天地罡氣,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等老烏龜把金鍾范子擺在煉爐旁邊,猴子趕緊去救躺在地上的兩個冤家,他手頭也沒個乾淨水,只能用根水草捅了捅大鼻孔子,對著兩個人一人一個噴嚏。
這噴嚏起的好,有力道有水分,濺了白馬和徐仙一頭一臉。
許是這猴子神通,兩個人噗的吐出一口白氣,立刻醒轉過來,再猛的一個起身,站在地上發呆。
“白馬…傻馬…我們這是怎麽了?大師兄,你回來了…”,徐仙看到黃毛的猴頭,心裡算是徹底落了下來。
白馬也沒顧上聽話,隻拿這雙手在臉上一個勁的瞎抹,他心裡疑惑,這身上哪裡來的如此厚重的猴騷味。
猴不顧兩人,抬頭看到和尚一頭虛汗,腿上帶著黑線,叫了一聲不好,一個跟鬥翻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