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沒有想到,僅僅只是一擊,便使他遭到重創,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當中陰沉隱含堅毅,“應該說不愧是白執事麽,這樣的破壞力,不過看起來你也並非是毫發無傷麽。”
說話間亨特悶哼一聲,脖頸的根部出現了淺淺的月牙形傷痕,但是明顯傷口兩旁的肌肉在快速蠕動,傷口流出的血第一時間被止住,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亨特的眉頭一皺,“有趣,真的沒想到,你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相比較於力量的提升,你的霸血裝提升的方向更多的是速度和鋒利麽,希爾,你真是給了我不少的驚喜啊。”
希爾慘笑了一聲,“相比將軍閣下我還差得遠,若是將軍閣下使用您的佩劍,就算是十個我也是難逃一死吧。”說話間,希爾步伐加快,出現了數個殘影,而他手中的血紅色的魔法陣顏色更深了些,他口中輕吟,“霸血裝·影刃!”原本匍匐在地的希爾化作了三四道虛影,向著亨特以不同的角度攻去。
“幻影?不,分身麽!”亨特將全身將近三成的魔力集中在右拳上,眼神四下掃動,在霸血裝的作用下,大量的魔力集中在他的雙眼,使其發出了相當詭異的血紅色,在魔力的作用下,亨特的身影顯現,那個就是真身麽,一記重拳隨即攻擊而出,空氣瞬間就被擊碎,憑空就打出了一擊引爆聲。
就在這時,希爾掌心當中的魔法陣瞬間變得赤紅,在霸血裝的作用下,他的眼球瞬間被血絲充滿,“霸血裝·覺醒·傀儡替換!”
一瞬間亨特就將拳頭收了回來,他皺起眉頭,“手感不對!”原本希爾真身的位置,被一道希爾的分身所替換,分身僅僅是被亨特的拳勁擦到,卻也直接化作了血紅色的魔力霧氣。
亨特將霸血裝的威力完全釋放了出來,周圍的空氣被震動的扭曲變形,亨特的腳下也因為魔力的震蕩布滿了裂紋,“希爾!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就算是得到了起源藥劑又怎樣,那些血源的鼠輩們煉製的垃圾藥劑,就真的以為能夠拯救這個家族了麽,回歸之日降臨的那一天,你們這幫新血派只能等著和你們的真祖陪葬。”
血色的魔力光芒閃動,希爾從黑暗當中閃現而出,他一步步的走向亨特,他發出了一聲慘笑,“白執事大人,即便如此,我也為了真祖大人流盡最後一滴血,看,真祖大人正在看著笑呢。”霎那間希爾手中蓄勢已久的魔法陣熄滅,一陣血影出現在了空氣當中,見到血影閃現而出,希爾猛的衝向亨特發出了自殺性的衝鋒。
亨特輕哼了一聲,“哼,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了麽,”隨即亨特將血色能量積聚於手掌,向著面前的希爾捅去,撲哧,亨特整個右臂插入了希爾的胸膛,亨特的整個右臂都沾滿了希爾的鮮血,然而希爾的眼神當中依舊是瘋狂之色,他用身體將亨特的身體固定住,一座淡紅色魔法陣從二人的腳下緩緩呈現。
希爾狠狠的吐出了一口血,貼著亨特的耳邊,希爾輕聲說道,“終於抓住你了,老實說這次行動開始前我就想好了,我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以我的生命以及全部魔力施展的禁錮詛咒,即便是你這樣的怪物也無法動彈了吧!”希爾用顫抖的手伸進亨特胸口處,摸出了一枚圓形的器物,“真是讓人意想不到,我們爭著死去活來的鑰匙的真正面目原來是這樣。”
亨特始終用猙獰著眼神望著希爾,“你以為這樣你就能夠逃的出去了麽,這附近的生命能量來看,這次來襲的人應該只有你一人才對,以你這樣的傷勢,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逃走了。至於使用使魔之類的手段,想要從我手中將鑰匙帶走更是不用想了,你應該很清楚我的速度和感知才對,一切都結束了希爾,你的努力注定付之東流。”
忽然空氣之中血影一閃,一具血色的幻影出現在了空氣當中,那正是希爾用手心的魔法陣召喚出來的傀儡,而此時那隻傀儡正在向被禁錮的兩人走來,希爾很是平靜的命令著幻影說道:“我死之後,將鑰匙交給安娜,在這個宅邸裡面唯有她才能夠保證鑰匙的安全。”說著將那圓形的器物交給了那血影。
亨特眉頭皺了皺,“怎麽回事,難道是什麽特殊形態的使魔麽,不對,作為使魔而言,這一股血色的霸血裝的能量又是怎麽回事,希爾,你這個家夥。”
希爾哈哈的笑了起來,盡管這份笑容看上去很是淒涼,“從很久以前你就教導我,身體才是霸血裝為主導的血脈法術的核心,我早就對此產生懷疑了,就讓你吃一次虧吧,感受吧,我的付出,我的努力,以及我的夢想,我雖然將死,但是自然有人會將我的夢想延續下去,安娜會的,艾琳那個丫頭我也相信她會做到的……”
亨特看著希爾的眼神有些恍惚,但是隨即眼神又堅定起來,“那麽具讓我親自來粉碎你的夢想吧,新的真祖絕對不容產生,她或許可能讓家族擺脫詛咒,亦或者讓其萬劫不覆,作為守護者我絕對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哢~哢~哢~哢~亨特的身上不斷釋放出的血色魔力衝擊著魔法陣,在地面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蛛網似的裂痕,嘩啦,亨特將右臂從希爾的胸膛中抽離。希爾的最後一絲生命能量也被消耗殆盡,雙眼無神的倒在了地面上。
嘴中無意識的說著,“精神意識注入,霸血裝·覺醒·鐮……鐮刀……”
那個血色的影子仿佛是被激活了一樣,他將胸膛幾乎壓到地面,地面嘩啦的一下碎開,血色身影的腳掌在地面刮出火花和碎石,並且在以非人的速度前進。
亨特冷冷的看了一眼飛速遠去的血色幻影,“希爾,這就是你的霸血裝麽,可別讓我失望啊。”說著亨特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銀色的手槍,抬手對著遠處飛奔的幻影就是三槍,那三槍卻是出乎意料的空了,砰砰砰,在地面上濺射出不少碎石,除了製造出了三個大坑毫無用處。
亨特無語的抓了抓頭髮,“所以我說,血源煉金術師煉製的東西啊, 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啊。果然只有靠自己了麽。”
轟,亨特腳下瓦利被濺射的飛起,他同樣以非人的速度衝了上去,僅是轉瞬之間,亨特便已經是追進到了傀儡身邊,“果然麽,什麽新開發的霸血裝,不過是花裡胡哨的東西,除了速度還可以一般毫無用處。”
忽然,一股極其心悸的感覺傳遍了全身,亨特立馬停下了追擊的腳步,全身的魔力灌入了心臟前的那一片胸肌,砰!一聲撞擊金屬的聲音響起,噗哧!一支銀色西洋氏長劍,蹭過他的心中隔膜,將亨特的又肩胛骨整個貫穿了,而手持長劍的人,正是亨特追擊的血影。
那手持銀色長劍的人影閃動了一下,嘴中用毫無感情的語調言語,“霸血裝·覺醒·鐮刀……”
那人影仿佛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瞬間向著遠處以人的速度跑去,“慢著!”亨特正要去追,但是這樣的舉動瞬間牽動了傷口,這讓他稍微猶豫了一下。
就是在他略一猶豫的功夫,那血影快速移動到了宅邸大門前,門前衣服雕像下面,一枚紅色的魔法陣從石磚當中顯現,在血影移動到魔法陣上的一瞬間,空間瞬間扭曲了起來,翁~的一聲,法陣傳來嗡鳴聲,傀儡瞬間被移動了不遠處的傳送位點,但是馬上又是下一次傳送,傀儡竟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亨特的感知范圍。
亨特狠狠的一錘地面,口中說道:“可惡,竟然被擺了一道,希爾那個混蛋,死了都要給我帶來麻煩,這樣一來,只有指望弗朗西斯藥劑店那邊的情況了,希望黑執事那個家夥能夠靠譜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