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弗朗西斯家族顯得寂寥無聲,跟紫羅蘭酒店有些類似的布局,一整塊的大型恆溫法陣籠罩了整個弗朗西斯家的宅邸。明明宅邸之外還是下雪的天氣,弗朗西斯家的宅邸內依舊是四季如春。花匠精心培育的花卉和綠葉組成的園林,噴泉當中的水嘩啦啦的流響。
一道淡淡的黑影刷的一下閃過,那黑色人影的主人正是希爾,今晚的希爾並沒有穿侍者服,而是今天穿了一身緊身連體服。他匍匐的身子移動,移動速度極快,卻沒有伴隨一點聲響。希爾用手指輕輕在地面的石磚上一點,一個淡紅色的魔力標記在石磚上浮現,隨即又隱匿在了地面的石磚當中。
希爾拿起了用於通訊的魔力鐵片,緩緩的將魔力輸入其中,伴隨著魔力的注入,鐵片略微有些發熱,“嗯,是我,已經成功潛入,距離安東尼的居所還有200米,一共設計了七條逃脫路線,逃脫路徑上已經布置滿了魔力標記,結界已經破解完畢,我一個人就好,人數優勢對白執事那樣的怪物沒有用,將所有的參與兵力投入藥劑店那邊吧,我馬上完成任務,小姐。”
過了半晌鐵片發出了嗡嗡的響動,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鐵片當中傳出,“最新消息,卡蓮叛變了,她將我們所有的情報告訴了哥哥,現在鑰匙由白執事保管,今晚的行動取消,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天羅地網等著你了。”
希爾沉吟了片刻,對著手中的鐵片道,“現在已經來不及收手了,白執事已經對我產生了戒心,如果今天不行動的話,以後的機會將會更加的渺茫。”
鐵片略微震動了一下,那女聲再次說道:“好,行動繼續,萬事小心。”
“誰?!是誰在那裡!”黑暗之中希爾的身影被一道亮光照亮,一個身披輕甲的騎士將手放在劍柄,緩步朝著希爾的方向走近。
希爾略微一笑,從黑暗當中緩緩站起,緩慢的對面前的鮮血騎士伸開手掌,銀色的魔法陣緩緩的出現在希爾的手中,“這麽多年沒有打交道,鮮血騎士團的精銳果真不一般,但這關於魔力的感知就應該有B+的等級了吧,但是,究竟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以為能夠單獨解決我的呢?”
那名鮮血騎士臉色頓時一變,“竟然是消音結界?!你是,血源的希爾,白執事大人不是將你們布置在弗朗西斯藥劑店防守,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裡!”鮮血騎士的血管開始湧動,面目變得猙獰,一股沾染著血氣和不詳的魔力從他身上的每一處毛孔噴湧。
希爾露出了輕蔑的笑容,“霸血裝啊,真是懷念啊,曾經在鮮血騎士團呆過的日子。喂,新兵,作為弗朗西斯家族血脈魔法,傳聞修煉此魔法的人,身體表層就好像披上了血色的鎧甲一般,你這個家夥練習的可不夠到家啊,知道我提前施展了消音結界,還不快跑麽,新兵!”
那名鮮血騎士一臉認真的說道,“一名真正的鮮血騎士,可不會將後背留給敵人,既然成為了叛徒,自然要有成為叛徒的自覺。”說話間,那名騎士將刀刃拔出,洶湧澎湃的血紅色魔力注入在那把騎士劍上,哢的一聲,地上的磚石被騎士的腳力震裂,那名騎士對準希爾就是一記直砍。留下活口好了,沿著對方肩部脆弱的部分,應該可以重創而不殺死對方。
鏘!那名騎士就感覺虎口一麻,拿起騎士劍的手微微顫抖,怎……怎麽會這樣……,就這樣一劍斬在對方的脖頸根部,但卻好像是看向了一塊生鐵一樣。
忽然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充斥了騎士的全身,
“霸血裝·禦!”魔力瞬間充滿了他胸前的護甲,充足的魔力構成堅實的魔力紋路。 撲哧!幾乎是瞬間,就好像是子彈透過紙一樣,一雙白皙而有力的手透過了騎士的身體,臨死前其實口中仍舊囈語著,“不……不可能……”
“這種可憐的學霸裝,就連最簡單的覺醒都沒有達到麽,這樣的實力又怎麽有資格到強者的戰場,這樣的人就算是來一百個,也不過是我的一合之敵,”希爾被傷疤覆蓋的臉上,露出了極為猙獰的微笑,“好吧,那麽現在是時候繼續潛入了吧。”
忽然,希爾抬起頭看向黑夜當中的古堡,一道黑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移動,黑色的影化作黑色的暗影,從斜上方的天空直插了下來,轟,地面上出現了無數如蜘蛛般的裂痕,大量的煙塵被震起,隨即煙霧之中的身影走了出來。
“好久不見了啊,我親愛的前副官,魔力突破A級的事情隱藏的真是好啊,竟然就連我都騙過了,不過要是以為你那三腳貓功夫就像糊弄過去,想想還是算了。”
希爾身高並不矮小,但是當他看向面前的人影的時候,也不由得仰視,“呦,我當是誰呢,白執事大人的感知還是一如往常一般恐怖啊,面對如此一般的強敵,我還真是有些信心不足呢。”
白執事·亨特看向希爾的眼神有些不善,“你應該知道背叛弗朗西斯家的人是什麽下場,我想多很多人叛逃的可能,但是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告訴我,為什麽,金錢和美色就這麽讓人沉迷麽。”
希爾歎了一口氣, “你應該知道的吧,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夢想,然而那個夢想就要實現了,只差一點點了,我從來沒有背叛弗朗西斯家族,只是我們守護他的方法不同罷了,三百年來,這個在我們所有弗朗西斯家族族人身上的詛咒就要解除了。”一邊說著,希爾的另一支手掌中一道血色的魔法陣正在變得凝視,還差一點……
亨特看向希爾眼神有些憐憫,“你已經走向了最錯誤的道路,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想法的天真,這樣的方法並不能解救家族,你應該的知道吧,跟安東尼和安娜那兩個丫頭不同,你知道隱藏在這一切背後的真相,今天的這一切都是過家家一般的鬧劇罷了,那一天,就快要到了,就算是新的真祖產生了又怎樣,一切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就是現在,希爾化作了一道血影快速的移動,手中的血色能量幾乎到了凝視的地步,在空中產生了鐮刀的虛影,他心中默念道,霸血裝·腕部強化·鋼鐮!
亨特的瞳孔立馬放大,直感正在強烈的報警,但是嘴角依舊是露出了微笑,“挺能乾的嗎,小子。”
希爾瞬間全部的寒毛全部倒立,整個人都像是炸了毛的貓似的,“霸血裝·覺醒·防禦強……”碰!他隻來得即受招,將雙臂在胸前擺成十字,轟,拳力所經過地方,地面全部碎成了瓦利,拳力的余波化作了狂風,拳勁穿過了希爾的胸口。
哇,希爾隻來得及快速滑步,與亨特來開距離,剛完成這樣的動作,一口鮮血帶著內髒的碎片就被吐了出來,這讓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