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右手持劍,與數十人對峙,當中,更有豔家之主這個真正的先天強者。 “既然豔家主不信我解釋,那晚輩唯有告辭了。”
夏陽拱手,話一說完,身形騰起,化為一道飛箭,眼看就要躍過院牆,豔家主一聲大喝,震得人耳朵發聾。
同時,豔家主後發先至,還未等夏陽跨過院牆,就已經站在牆壁之上,身法之快,不知比夏陽高明多少倍。
立在院牆之上,豔家主雙目冰寒透骨,直接就是一掌籠罩而下,分襲夏陽全身上下數十個要穴。
夏陽毫不慌亂,仿佛早已算準這一點,身形借著豔家主這一雄渾的掌風,快如電閃一個折身後退,奔向豔福。
“夏陽,爾敢?”豔家主大驚,生怕自己唯一的兒子會出意外,連忙收掌,高喝道。
夏陽充耳不聞,趁著豔福大驚失色之際,捉住空隙,輕易就扣住豔福命脈,嘴角冷笑的看著豔家之主。
“豔家主,既然你非要留我,那我說不得來個大不敬,要你兒子送我一程了。”
夏陽捉住豔福的右手命脈,當著數十人面前,舉在半空揚了揚,一時間,眾人顧忌,不敢逼近。
豔福滿臉驚恐,猶自不信此刻自己已經成為夏陽的人質,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自己還想不明白,夏陽是怎麽一下子就製服了自己。
難道,自己一個中劫者修為,真的有那麽差?
“陽公子,老夫不得不佩服你,這麽簡單的聲東擊西,我竟然也會被你騙過,那咱們快言快語,放了我兒子,我讓你走。”豔家之主收回冰冷的面孔,整個人面色一變,雙手輕拍,微笑的道。
“等豔公子送我到安全的地段,我自然會完好無缺歸還於豔家主你,現在夏某常有要事,暫不與豔家主客氣了。豔公子,我們走吧。”
夏陽絲毫沒將豔家之主眸中的怒火放在眼內,拖著豔福便要前行,周圍的數十人連忙提起刀劍,將夏陽包圍。
夏陽眼皮一挑,眉毛一皺,十分不悅的指著豔福,然後對豔家主道:“豔家主,你不想豔公子受罪吧?”
豔家之主陰沉著臉,狠狠的瞪了夏陽一眼,然後嗓子幾乎欲要大吼的對手下人道:“讓他走。”
“哈哈,那多謝豔家主了。”
夏陽長笑一聲,雖然被人陷害上當,但此刻能讓一名先天強者吃了個憋屈,心中的鬱氣也衝淡了幾分。
夏陽封住豔福幾處要穴,使得豔福動彈不得,隨後,提著豔福如提無物,飄上院牆,漫步而去。
“家主,難道就這樣讓他走了?”一些下人低聲問。
“閉嘴,你們兩個將陳公子送到骨前輩院閣中去,這個夏陽,就想這樣輕易走掉,豈不是太不將我豔某放在眼內。”
豔家主吩咐完畢,盯著夏陽離去的方向,眼中露出一絲殺機,旁邊的豔如紅見父親動了殺意,一時心慌意亂,顫聲道:“父親,陽公子不是傷害哥哥,更不會是傷陳師兄的凶手,還,還請父親能放過他一馬。”
“你也給我閉嘴,給我回房去。雖然他曾經救過你一命,但這份恩情早就已經還了,即使他不是傷害陳公子的凶手,但有膽劫持我豔家之人,豈會有好果子讓他吃。”
豔家主喝住豔如紅,身上散發出冰冷的殺意,使得在場眾人噤若寒蟬,不敢再言語。
今晚,讓夏陽當著下人的面要脅自己,使得自己數十年威名一朝盡喪,要是不讓夏陽付出一點代價,自己豈能姓豔。
這時候,夜已二更有余,夏陽提著豔福,身法施展,一眨眼便遠離豔府數裡,待看到後方沒人,方才停住。
“豔公子,真是要多謝你送我一程,俗話說,送君千裡,必有一別,還請豔公子留步。”
豔福臉色鐵青,這個夏陽得勢還不饒人,真是可恨,眸中怒火已欲噴出,剛想回頂幾句,但想到自己小命還在夏陽手上,頓時心頭冰冷,不敢激怒夏陽,生怕沒好果子吃。
“說得對,送君千裡,必有一別,只是這一別,恐怕你們只能在黃泉路上再相見。”
一道陰森的聲音響起,令人毛骨悚然,接著,還不等夏陽察覺,一道渾厚無邊難以抗衡的掌力襲來。
“陽小子,別硬接,這是真正先天高手,速退。”
正當夏陽想要硬擋這招的時候,劍神老哥連忙驚叫,夏陽連忙順著掌風,一手甩飛豔福,自己倒退丈許有多,方才閃過這一掌。
“啊。”
夏陽身形剛站定,被夏陽甩飛的豔福突然慘叫聲起,聲傳數裡,在寂靜的夜裡特別慘厲。
夏陽定眼一看,只見豔福像死屍般攤在地上,嘴中鮮血不要錢的狂湧而出,氣息萎靡到極點,再不救治,恐怕命在旦夕。
“陽小子,快走。”劍神老哥急叫。
夏陽顧不得豔福,事因一道更加澎湃的掌風再次殺到,匆忙之中,夏陽反手劈出劍神一擊,砰的一聲,自己反被震傷,嘴角血跡湧出,夏陽連忙瘋狂的運轉真氣,壓下傷勢,施展身法而去。
“走吧,走吧,只要走出天花城,那你就別想會有人能救你。至於你嘛,不好意思,受人所托,你就上路吧,哈哈。”
一道黑影看著夏陽遠去的方向,冷笑不已,這個黑影正是先前設計引夏陽上當的黑衣人。
隨後,這個黑衣人抬手一指,一道不大的劍氣穿過呼吸幾乎要停止的豔福心臟,頓時將其了結。
可憐的豔福,還沒到真正享福就讓人了結,恐怕誰也想不到,九大天花家族比賽一結束,豔家會遭受如此厄運。
“來得好,父子倆就慢慢敘敘舊吧,嘻嘻。”
看著後方急速奔來的人,這個黑衣人低笑自語,隨後身形無聲隱去,留下死得不能再死的豔福。
“夏陽,我要殺了你。”
豔家主聽到豔福慘叫,連忙全速飛行,只可惜還是慢了一步,當看到豔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時候,豔家主腦海仿佛被天劫轟炸一般,呆若木雞。
“我可憐的兒啊。”
豔家主一步一步來到豔福身旁,看到豔福肋骨被人一掌震斷數截,心臟之處更是被一道劍氣穿過,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寂靜的夜空下清晰可聞。
老年喪子,豔家主濁眼頓時滿是淚花。
豔家主飽含真氣的憤怒聲,立時震醒附近睡覺的一些人,一些人紛紛出街道一看,一見豔家之主竟然抱著一具屍體在痛哭,立時感到有大事發生。
“咦,那不是豔家主唯一的兒子豔福,聽說他從小被送到道宗學藝,雖然只是道宗最外圍的弟子,但一身實力也達到了中劫者境界,天賦可謂非常的強。”
“豔福竟然死了,不知誰膽大包天,竟然敢滅殺豔府唯一的兒子。”
“噓,兄台,小點聲,要是讓豔家主聽見,一旦氣醜成怒,恐怕我等也會受到牽連。”
“聽豔家主的意思,是一個叫夏陽的人殺了豔福。”
“這個夏陽是誰?竟然敢殺了九大天花家族之一的豔家兒子。”
街上的十數人私語,站在遠處看著,不敢過分靠近,有人更是連忙遠去,將消息傳了出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座天花城將會知道一個叫夏陽的人殺了豔家的豔福。
更有一些小心謹慎之輩,擔心這次大事會禍及其身,而紛紛離開天花城。
“哥。”
過了片刻,數十名豔家下人出現,其中豔如紅一見豔福臉前流血,呼吸全無,頓時臉色蒼白,不敢相信前一刻還活生生的豔福,此刻竟然屍橫此地,陰陽相隔。
數十名豔家下人不約而同低下頭,有些人眸中幸災樂禍,有些人悲痛不已,更有些漠然置之,數十人表情不一。
“都是你,要不是你認識了那個狗屁夏陽,我兒就不會死,你給我滾。”
豔家之主扭頭瞪著豔如紅,雙目噴火,朝著梨花帶雨傷心不已的豔如紅狂吼,一時使得豔如紅莫名不已,呆若木雞。
“爹爹,你?”豔如紅淚流滿面,震驚的道,
“從今天起,我不是你父親,你立馬給我滾,要不是你,福兒哪會有今天的下場,滾。”
到了最後,豔家主幾乎就要動掌,喪子之痛,使得平常喜怒不現於色的豔家主徹底失去理智,將一切罪惡推到豔如紅與夏陽身上。
“爹爹,你,你怎麽可以全怪我,我,我走,我走就是。”
豔如紅痛哭著,嘶啞的聲音令人痛心,右手掩面傷心欲絕的往外走去。
“小姐。”有幾個下人連忙攔下豔如紅,不讓豔如紅離去。
“你們是不是造反,讓她這個災星滾得遠遠的,給我滾。”豔家主狂吼之中,到最後,直接一掌掃開那幾名下人。
豔如紅停下,幽怨、傷心、不解、驚呆,表情異常的複雜,再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父親和豔福的屍體,終是扭頭離去。
“可惜的九天花,竟然就這樣被其父掃出豔府。”
“她算什麽天花,一個血統不純正的人也配天花,不過是念著豔家也算是天花家族,故此才讓她勉強充數而已。”
一些年老者在冷語,只有這一輩的老者才真正明白當年豔家與天花家族的史事,這刻看到豔家出了大狀況,紛紛臉現喜色,差點拍掌慶賀。
旁人的私語,豔如紅一句也沒有聽到,一個人,慢慢走向黑夜中,留下一個令人惋惜的身影。
從此之後,沒人知道豔如紅去了哪裡,九大天花,自今晚之後,少了一個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