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柳努力掙扎著打開眼皮,還沒等視線聚焦,一盤冷水就朝他頭上潑下來。
“我靠!”白大柳一瞬間從床上爬起,看到他床邊站著兩人,一個是她的妻子李千歡一個是他的酒肉兄弟孟隆。
李千歡此時正得意洋洋的拿著一個水盆,仰起頭看著孟隆:“我就說直接一盆水下去就醒了嘛,瞅你還在這乾巴巴的等,頂用麽?”白大柳現在有點無奈。
“哎呀!”李千歡丟開了手裡的水盆,撲到了白大柳身上:“老公你醒啦?誰把你弄得那麽濕的!”
“孟隆!是不是你這小子把我弄成這樣的?”白大柳十分無恥的,懷裡抱著“元凶”,嘴上罵著兄弟。
“啊對對對!我現在去看看老古哪邊。嫂子你好好服侍咱哥哈!小弟先溜了。”孟隆的咬合肌正繃得緊緊的,跑出了門外。
“老公你們又去哪玩啦?又搞得暈乎乎的,不過身上倒是沒有酒臭味。”李千歡趴在白大柳身上,嗅著他的脖子,像隻貪婪的貓。
“沒有,這不是吳家夫人生的那娃子出了點狀況,我去看看嘛,整的有點累估計就睡著了吧。”白大柳把李千歡遞過來的吻接住。
“你是不是還打上人家寡婦的主意了!下次早點回家,不許亂跑。”重重的咬在白大柳的下唇。
“遵命。”
“老師呢?”程聚問著在轎子旁的太監。
“回殿下,白大人先去天學了。”小太監的嘴都快親到了地板。
“行吧,先回去,再去天學。”
程聚坐進轎子,整了整身上絳色金紋衫,立好了繡著銀紋的領子,於是,便開始揮舞起自己的手腳。“父王誇我啦!父王采納我的意見了!父王還允許我去南原了!”程聚像個得到了棉花糖的三歲小孩一樣向空氣炫耀著。
突然程聚感到一雙大手環住了自己的腰,他不用回頭,他知道是誰。“老師。”程聚轉身,頭靠在那人的肩窩上。畢竟是皇子的馬車,兩人在車裡也不顯得擁擠,不過好像是故意做的那麽大的。
“老師您不是去天學了嗎?怎麽在這?”
“你那群不成器的哥哥有什麽好看的,肯定是來看我最寵愛的學生啦。”道人毫不忌諱的捏了一下程聚的鼻子。
“嘿嘿老師我和你說哦,父王采納了我的意見還允許我去南原,而且誇了我哦!但是我覺得父王真的好恐怖,一會是人人愛戴的明君一會又是在中享受的昏君。看不穿。”
“皇帝那副樣子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畢竟是從群豪中擠破頭出來的。帝王心術又怎是我們能參透的。”在程聚腰上的手用力收緊了一下。
馬車急急的拐過一個彎。
“老公答應我,以後別再三更半夜跑出去了,最起碼給我留句話,好嗎?”李千歡正趴在白大柳的胸膛上,得歡後的小女人樣展露的十分誘人。“遵命,小姑娘”白大柳的回應是在四瓣唇瓣中傳出的。
“馬房外有個小子,是孟隆他們帶回來的,髒髒的,很瘦,你要去看看嗎?”
“恩?和我們一起回來的?那我去看看先。”
“早飯是雞蛋。”
馬房門前有個黑瘦小子躺在馬草上,瘦的讓人覺得骨頭才是他原本的樣子。
白大柳走上前,蹲在“骨頭”面前,感覺不到什麽,正疑心是不是死了的時候,“骨頭突然睜開眼睛,露出的是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睛裡面的東西叫做:絕望。
少年連忙起身,拚命往身後的馬草裡鑽去,邊鑽邊囁嚅道:“不是我弄傷你的!我沒有!真的沒有!”他像隻受了驚的小鹿,想往後逃走,但是這幅樣子,讓人心生摧殘呀。
白大柳連忙擺手,說道:孩子孩子,我沒怪你,沒事的,我就是來看看你。你沒事吧?”
少年的回應是一雙泛著淚光的眼睛。
“唔……我夫人做了些吃的,你要來嗎?”白大柳伸出手,盡力擺出邀請的態度,好讓眼前的少年能觸碰他的手,就像希望一隻林間小鹿嗅他的手一樣。
少年顫抖著伸出手,觸目驚心,只有四隻手指,小拇指被削去了。少年意識到了自己的怪異,連忙抬頭看看白大柳,真摯和信任,沒有一絲害怕與惡心的憐憫。少年用四根手指握住了白大柳的兩根手指。
白大柳滿意的笑了笑,領著少年進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