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黃昶回到奧德裡奇的莊園,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了,仆人門正有序的擺著餐盤。看見黃昶慢慢走了進來,莎莉絲特迎了上去。
“怎麽樣了?黃昶先生。”
“用過晚餐再說吧,待會把管家也一起叫上。”
今晚的餐桌上格外的安靜,除了鋼叉碰撞牙齒的聲音,幾乎沒聽到其他任何動靜。管家在一旁默默地守候著,黃昶時不時抬頭看的時候,總能和他的眼神產生碰撞,但卻怎麽也感覺不到今天下午的那股殺氣。
用完晚餐,管家領著仆人們慢慢撤走了餐具,莎莉絲特也跟著黃昶進了房間。
“對不起了,莎莉絲特小姐。”黃昶關上門後說到。
“發生什麽事了?”
“等管家到了我們再說吧,但我還是要為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向您道歉。”
“有那麽嚴重嗎?”莎莉絲特皺起了眉頭。
“是的。”
黃昶說完之後深深呼了一口氣,房間裡霎時也安靜了下來,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二人在房間裡一言不發地等待了幾分鍾後,終於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黃昶讓了個身位給管家。
“有什麽事嗎?莎莉絲特小姐。”管家略過黃昶,直接走向莎莉絲特。
“是黃昶先生找你有事。”
“那麽,我能問問是什麽事嗎?”
“我想問幾個問題,也請你如實地回答我。”
“請問。”
“奧德裡奇子爵是否還有一個孩子?”
當黃昶問出這個問題,管家先是愣在了原地,臉上閃過一絲恐慌,卻又馬上壓了下去。
“黃昶先生!你這是在侮辱我父親!”莎莉絲特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莎莉絲特小姐,請注意您的儀態。”管家冷靜地說到,但是眼神從未離開過黃昶身上,“您什麽時候知道的?”
聽見管家這樣說,莎莉絲特一下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黃昶和管家二人,想說些什麽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想問些什麽卻怎麽也問不出來。
“在你阻攔卡特搜索地下室的時候,我就有點懷疑了。可是那個時候我還沒往那個方向考慮,直到和一些仆人聊過之後才想明白。”
“是嗎?看來我做的事情多余了。”
“請告訴我,當年你們到底怎麽處置那個女人的?”
“女人?處置什麽女人?”
“瑪麗的母親啊。”
“瑪麗的母親不是珍嗎?為什麽要處置她?”
黃昶疑惑地盯著管家,管家也疑惑地看著黃昶,“你不會不知道瑪麗就是奧德裡奇子爵的另一個孩子吧?”
“原來是那個孩子!”管家像是找到了新大陸一般,眼睛裡充滿了光芒。
“你真不知道?”
“對不起,黃昶先生,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您肯定瑪麗就是子爵的孩子嗎?”
“呃…先讓我捋一捋。”
“捋一捋?”
“讓我先理清一下思緒。”
黃昶說著便低下了頭,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左手食指又習慣性地搓著鼻梁。
“你能先告訴我你了解的嗎?”想了幾分鍾後,黃昶又問著管家。
管家看了看黃昶,又看了一眼莎莉絲特,“十四年前,子爵告訴我他在外面和另外一個女人有了一個孩子,但為了史密斯家族的榮耀,他不能將那個孩子接回來,至少那個時候不能。有一次子爵心事重重地看著一張照片,他讓我看了一眼,是一個很可愛的嬰兒。這十幾年過去了,那個孩子到底長什麽樣,我的確不知道,畢竟這件事連夫人都不知道。”
“所以你之前一直不讓我們進地下室,因為那裡面有那個孩子的照片?”
“是的。黃昶先生,你能肯定瑪麗就是子爵的孩子嗎?”管家說著又看了一眼莎莉絲特,似乎還沒從這件事裡面緩過來。
“你走錯了路。”約翰侯爵的這句話又出現在了腦袋裡,黃昶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還是想用這個方法讓自己清醒一點。
“也許我走錯了路。”黃昶小聲地說到。
“什麽?”
“我以為那個孩子就是瑪麗,而殺害奧德裡奇子爵的就是瑪麗的親生母親,這樣才能解釋現場的一些現象。”
“您為什麽會這樣想?”
“如果凶手是一個女人的話,尤其是跟奧德裡奇子爵有瓜葛的女人,那麽這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是嗎?但可惜的是,這十幾年來我沒見過那個女人,至少沒有一個陌生女人單獨來找過子爵。 或許,那個女人和孩子都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管家說完歎了一口氣,莎莉絲特也漸漸緩了過來,扶著自己的額頭說道:“不管在不在,也一定要把他們找出來,畢竟是父親欠他們的。雖說父親不在了,但還是要補償他們。”
“是,我知道了。”
“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有什麽不對?”莎莉絲特問到。
“我也說不上來,但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有什麽地方說不通。”
“也許您多疑了吧,這幾天為了父親的事,您也辛苦了不少。”
“不,不是多疑。”
黃昶慢慢走到窗口,這裡的房間正對著前院,庭院裡被發現的腳印正亮著微光,那是系統的證據提示燈光,相較於這個燈光,月光反而顯得有些多余。看著這串腳印,黃昶慢慢偏了頭,皺緊的眉頭漸漸松開了來。
“我明白了。”
“怎麽了?”管家和莎莉絲特湊了上來。
黃昶轉過頭,看著管家和莎莉絲特,臉上掛滿了自信的笑容。
“你們仔細想想卡特被襲擊那天,還有奧德裡奇子爵遇害那天發生了什麽。”
兩個人照著黃昶所說的,開始回憶起了那兩天發生了什麽。可是沒過幾分鍾,管家和莎莉絲特都搖了搖頭,滿是疑惑地看著黃昶。
“那就讓我慢慢說明吧,雖然一切都只是我的假設,但如果卡特找來了開鎖工具,我相信地下室裡面存在強有力地證據證明我說的一切。”黃昶坐在沙發上,搓了搓雙手,準備開始他的推理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