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餐之後,黃昶找遍了三層樓都沒有找到瑪麗,卻在廚房找到了珍。
“珍,你看到瑪麗了嗎?”
“沒有,先生,她給你惹什麽麻煩了嗎?”聽見黃昶詢問瑪麗的下落,珍停下了手裡的活。
“並不是,只是早上的時候有人來敲了敲我的門,但我開門的時候卻沒人,我想應該是瑪麗吧,或許她需要一個玩伴。”
“早上?先生,恕我直言,來敲門的並不是瑪麗。”
“為什麽?”黃昶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因為瑪麗一直睡到十點才起床,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是嗎?可能是其他人的惡作劇吧。”
黃昶離開廚房後,又在莊園裡找了一圈,始終沒有看到瑪麗的蹤影,急得黃昶直拍自己的額頭。
“怎麽了?黃昶先生。”
莎莉絲特來到了後院之中,黃昶馬上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微笑著說道:“您也來散散步嗎?”
“是的,順便把這個東西交給您。”
莎莉絲特將手裡的鑰匙交給了黃昶,而黃昶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
“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嗎?”
“就算您把這鑰匙交給了我,管家手裡的鑰匙不一定能拿到,況且最後一把鑰匙也不知道奧德裡奇子爵放在哪裡。雖然我也著急打開那扇門,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麽,但現在也只能等待卡特的消息。”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我想再去找一次米爾男爵。”
“米爾男爵?我想他不會跟你說什麽。”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況且托的越久對西蒙越不利。莎莉絲特小姐,能借馬車一用嗎?”
“當然。”
黃昶與莎莉絲特告別後,直接奔向了米爾男爵的住所,上次去過以後,系統裡就保留著行進路線,這也省了許多事情。
剛走出沒有多遠,就看見管家駕著馬車正往回走,只是一瞬間,黃昶感覺到了管家眼裡的殺氣。
下午三點半,黃昶抵達了米爾男爵的莊園,停好馬車後,跟著仆人又來到了熟悉的房間。剛踏入房間,只見約翰侯爵正和米爾男爵正聊著天。
“男爵,這位黃昶先生找您。”
米爾男爵點了點頭,示意仆人退下。
“您果然也在這裡。”黃昶看了看約翰侯爵,“這一次又沒提前通知您,真是打擾了,米爾男爵。”
“大偵探這次找到證據了嗎?”
“證據沒找到,只是來問問一些陳年往事。”
“問我?恐怕你是問錯了人。”
“約翰侯爵也在這裡,我想我不會問錯人。”
“你想問些什麽呢?”約翰侯爵緩緩說到。
“十四年前的事情。”
黃昶說出了問題,米爾男爵和約翰侯爵卻沉默了。見二人都不說話,黃昶掏出了約翰侯爵之前留下的煙鬥放在他的面前。
約翰侯爵慢慢拿起煙鬥看了半天,最後無奈地歎了口氣,放下了煙鬥,“你都查到什麽地步了?”
“目前我沒有找到任何證據,一切只是我的猜測。”
“是嗎?你有沒有告訴其他人?尤其是莎莉絲特小姐。”
“我之前跟她提過,但是她不願意相信,而且沒有證據,我也不方便再提。”
“說說吧。”約翰侯爵說到。
黃昶看了看米爾男爵欲言又止,約翰侯爵又補充道:“既然米爾男爵能出現在那天地聚會上,你也應該相信他。”
“十四年前,在史密斯家族身上發生了一樁醜聞,就是奧德裡奇子爵和其他女人有了一個孩子。但這件事,恐怕只有您,管家和子爵夫人知道。所以你們選擇背著奧德裡奇子爵,要將這件事徹底地抹掉,這一切可能是子爵夫人地注意,至於中間用了多少手段,只有你們自己知道。”
約翰侯爵沒有說話,仿佛再等待黃昶將故事講完。
“莎莉絲特小姐曾說過,她印象中您和奧德裡奇子爵爭吵最激烈的一次,就是因為一個孩子,開始我以為是其他事情,可後來我要深入調查的時候,管家卻處處阻攔,我這才明白過來。隨著時間推移,奧德裡奇子爵還是找到了那個孩子,並且接回了莊園,然後隨便找了一個家庭背景差不多的女仆,給她安排一個母親角色,將這個孩子完美的偽裝了起來。怎麽說呢,當年或許是你們太善良,放過了那個女人,以至於十四年後引來了復仇。所以為什麽現場會有那麽多矛盾,因為奧德裡奇子爵是自願被殺死的,甚至還配合了凶手。 ”
“我們可能的確太善良了。”約翰侯爵慢慢說到。
“也就是說您承認我剛才說的一切,是嗎?難道奧德裡奇子爵的生命還比不上一樁醜聞重要嗎?”
“比生命重要的東西太多了,黃昶先生。”這一次約翰侯爵沒有再使用那個稱呼。
“所以您早就知道了凶手是誰了,為什麽不肯站出來將真相公之於眾?”
“你覺得以我們的身份去公布奧德裡奇子爵的醜聞,而且還是在他死後,合適嗎?”
“為什麽不選擇告訴我?”
“這件事只能讓你慢慢去查,不過很可惜的是,你走錯了路。”
“走錯了路?”
“如果我將真相直接告訴你,你會怎麽處理?”
“當然不惜一切代價將凶手繩之以法。”
“也許你做不到。”
“為什麽?”
“當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你就明白了,但必須要你自己去了解這個真相。”
“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因為這個決定會影響一個人的一生。我們是舊時代的產物,無法引領他走向正確的未來,你還年輕,你有這個可能。”
黃昶看著約翰侯爵,無法再辯駁什麽。
“那麽,至少請告訴我您的住所,讓我方便找您。”
約翰侯爵點了點,向米爾男爵借了紙筆,將自己的住所地址寫在了上面,“希望你能盡快查出真相,否則就會毀了一個人。”
黃昶接過紙條,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轉身就走,他心中明白這件事會跟著瑪麗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