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5年九月一日,黃昶背著書包來到學校準備報名。來到自己的班級門口看了一眼,教室裡早已到了半數以上的同學。
“喂喂,黃昶。”背後的曾旭戳了戳他的背。
“嗯?怎麽了?”
“暑假我給你的遊戲…”
“哦!對不起,我忘帶了!我明天帶來還給你。”黃昶一臉歉意地說到。
“沒事沒事。對了,我最近淘到一個古董,超級好玩。”曾旭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張芯片遞了過去。
“這…”黃昶猶豫了半晌沒有再說話。
“怎麽了?這可是頭盔遊戲第一代的芯片啊。”曾旭說話的時候眼神都閃著光芒。
“這不是高三了嘛…我想好好學習一下了。”黃昶想起了昨晚母親幾個小時的碎碎念。
“哎呀,你放心。這遊戲時間流逝是1:72,每天玩兩小時裡面就過去六天了,差不多就通關一個小節了,不耽誤你學習。”
“一個小節?!”黃昶驚愕地看著曾旭,曾旭也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麽。
“好了好了,老實跟你說吧。這是個偵探遊戲,總共有五個篇章,每個篇章有兩到三個小節,我看在咱倆發小的份上才想著推薦給你,這遊戲真的好玩!”
“曾旭,咱們明年夏天就要考大學了。”黃昶一本正經地說到。
曾旭聽到這話後慢慢縮回了手,“不玩就不玩嘛。”他委屈地說到。
“你也該為未來考慮考慮了。”黃昶一邊整理著自己的作業一邊說。
“你倒是有未來,我沒有。”曾旭說話開始變得陰陽怪氣。
黃昶轉過頭看著曾旭,想起十年前那場連環車禍,當時兩家人就只有他倆和黃昶的母親三名幸存者,而曾旭也從那時候開始慢慢變了。
“你通關了嗎?”黃昶突然說到。
“嗯?啊!沒有沒有,我就隻過了第一個篇章。”曾旭眼神裡又泛起了光芒。
“我可以試試,但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曾旭皺起了眉頭。
“從這個學期開始,你每個星期日來我家裡學習半天。”
“好啊。”曾旭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接著又在書包裡翻找著遊戲芯片。
入夜,黃昶寫完了作業看了看時間才九點,洗了個澡便拿出芯片和頭盔,一切準備妥當後就順勢躺在了床上。
戴上頭盔啟動遊戲,眼前一陣強光閃過,黃昶下意識的閉上了眼,他的意識也隨著光芒飛躍,等黃昶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漂浮在虛擬世界的半空中。
“請選擇繼續遊戲或創建新遊戲。”半空中傳來聲音。
“創建新遊戲。”
“請輸入您的遊戲ID。”
“黃昶。”黃昶一如既往的用自己真名。
“是否開始遊戲。”
“是!”黃昶話音剛落,眼前一晃便來到了一座建築物內。屋內簡單的擺著幾張桌子和沙發,上面堆積著高高的文件資料,窗外的人物僵硬的走過,視線的右上角始終亮著系統操作界面提示。“這畫質和模型真的夠了,這裡真的是1855年的倫敦嗎?”黃昶有些許不滿。
“黃昶先生,有人想見您。”黃昶背後突然有人說到。
黃昶轉過頭看著人物頭上的名字,禮貌地說道:“請叫他進來吧,卡特夫人。”
不一會兒卡特夫人帶著一名中年女子走了進來。
“請坐。”黃昶對於頭盔遊戲十分熟練,
並且在放學的時候曾旭也簡單地說過這個遊戲怎麽玩。 “您好,您就是黃昶先生嗎?”女子顯得十分焦慮。
“是的,我是。”
“我是艾達?亨特,來自斯托克。我聽過您的傳聞,所以這次冒昧地前來。”艾達說完頭上慢慢亮起了她的名字。
“是發生了什麽困擾你的事嗎?”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姐姐,叫阿芙拉。二十年前嫁給了一名叫霍爾?特納的男人,阿芙拉也跟著那個男人來到了倫敦,雖然很少見面,但一直有書信來往。沒過幾年我也嫁了人,本以為就這樣慢慢過完一生,沒想到阿芙拉在結婚十年後才發現那個男人的真面目。他酗酒,賭博,還時常在倫敦東區那些地方晃蕩。”
“嗯,然後呢。”
“阿芙拉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多次勸導霍爾,可他就是不聽。後來阿芙拉在信上說甚至發現了他有多次偷盜和搶劫的行為。她實在忍受不了便向蘇格蘭場揭發了一切,雖然那個男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判刑八年。但阿芙拉也在倫敦失去了最後的依靠,只能做一些手工活生存下去。可上帝似乎並沒有眷顧她,一周以前她被人發現死在了東區郊外的田地裡。”
“你想讓我幫你找到凶手?還是想找到證據證明霍爾?特納就是凶手?”黃昶確認著任務目的。
“我十分相信凶手就是霍爾?特納,可蘇格蘭場卻告訴我不可能。”
“為什麽?”
“因為他們說霍爾?特納出獄後就離開了倫敦,並且阿芙拉租的房子裡疑似有打鬥的痕跡,所以他們認為阿芙拉是遭遇了入室搶劫,並且被拿走了什麽貴重物品,就一路追隨劫匪來到了郊外的田地,最後劫匪怒不可遏的殺了阿芙拉。”
“蘇格蘭場總是叫人出乎意料。”黃昶試著學習了那位倫敦名偵探的語氣。
“可我完全不相信這種說法, 阿芙拉一個人在倫敦苦苦生活這麽久,怎麽可能還有什麽貴重物品留在身邊。而且我去阿芙拉的出租屋看過,說是有打鬥的痕跡也有點牽強。您要不去看看吧,就在東區的廉價出租屋內。”
黃昶隨即與艾達乘坐馬車來到了阿芙拉的出租屋。
“蘇格蘭場的人過兩天就會允許房東收拾屋子,但現在還保持著那晚的樣子。”艾達突然說到。
“你真應該早點來找我。”黃昶雖然也知道這不可能,但看著屋內的情形,臥室與客廳的有些東西已經被蘇格蘭場的人帶走,剩下的僅有些簡單家具和傾倒的椅子,黃昶突然感到束手無策,不知從何下手。
艾達沒有說話,黃昶想著這裡可能不會觸發艾達的對話,便自顧自的觀察著屋內的情況。房內並沒有太亂,甚至說唯一不協調的就是倒在地上的椅子,阿芙拉也許是很愛乾淨的人,至少會把房間整理的井井有條。
黃昶推開廳內的窗戶,外面是一條很隱秘的小巷。就在黃昶覺得毫無線索的同時,他發現了窗戶下鎖的地方有被撬過的情況,並且窗台上有不明顯的鞋印。
“蘇格蘭場的人說那痕跡非常新,也是入室搶劫的力證,因為阿芙拉拿起了桌上的鹽罐準備與歹徒搏鬥。”艾達說著指向桌上的某個地方。
黃昶來到桌前使用了物品鑒定,幾個罐子之中就是沒有鹽罐。看來是被蘇格蘭場的人拿走了,黃昶這樣想著,但又發現了桌上和地上都有些許白色顆粒。黃昶使用了物品鑒定,這些白色顆粒上慢慢浮現一個字——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