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FC的洗手間內,一身疲憊的夏慟,在臉上拍了好幾把涼水,試圖想讓自己精神一些。
“呼,嗚,嗚。”
一陣空靈的手機鈴聲,從口袋中傳出。
在看到是妹妹打來的,夏慟臉上不自主的出現了一抹淡笑。
雙手在衣服上抹了兩把,便急忙接起了電話。
“我的小領導,今天有什麽指示啊?”
“下午,有好好吃飯嗎?”
跟著手機另一端,發出一道嚴肅的質問聲。
“當然,而且吃的還是你最愛的小龍蝦,怎麽樣,要不要一起來吃點啊?”
“今天胃口不好,忌葷腥,看書了,再見。”
望著二十三秒的通話,夏慟無奈的搖頭笑了笑。
帶好頭盔,整理了一下衣服,夏慟便離開洗手間來到點餐台,取了一杯免費提供的奶茶。
這家KFC最近在搞活動,買一送一。
第二杯可以選擇自己喝,也可以選擇存在店內。
之後店家,會免費將第二杯,提供給服務這座城市的人。
作為送餐員的夏慟,也在免費提供人群中。
活動開始後,他每天他都會來這裡取一杯替代主食的奶茶。
坐在一張空桌上前的夏慟,順手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小領導趙雨琪。
“買一送一的奶茶,第二杯我喝不下去了,要不給你送回去?”
夏慟今年二十歲,比趙雨琪大上兩歲。
二人五歲相識,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
孤兒院裡有一位老婆婆,一小便教他們這些孩子讀書識字。
對於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夏慟一直都非常反感。
可趙雨琪卻十分喜歡,一來二去,她在這方面表現出了十分優異的天賦。
之後不少人都想要帶趙雨琪離開,可她那個倔脾氣卻怎麽都不肯離開。
一直到夏慟八歲的時候,孤兒院因為資金問題關了門。
老婆婆可憐夏慟兩人,便托人將他們落到了自己的戶口下,從此兩人便有了上學的機會。
好景不長,六年前老婆婆因病去世。
十四歲的夏慟負起了哥哥的責任,決然輟學靠打零工維持兩人生計。
初二後,趙雨琪有如麻雀化鳳一般,憑借發育後動人的長相被評為了校花。
之後自然免不了被人騷然,夏慟便憑借身上的幾分痞性,嚇跑了一波又一波的小混混。
挨打自然也是免不了的,可卻從未怕過,即使被打的鼻青臉腫,也會讓起賊心之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對於趙雨琪的事,夏慟一項是睚眥必報。
在之後,趙雨琪以及其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市裡的重點高中。
靠著夏慟打工攢下的積蓄,換了一個距離學校比較近的住處。
就在今年趙雨琪考上了當地最好的大學,盡管這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可學費卻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期間,趙雨琪打算改上第二志願大學,以她的成績,上第二志願大學是有獎學金的,根本不用考慮學費。
結果當場被夏慟拒絕了,原本他就一直在為趙雨琪上大學考慮。
可高三的費用實在是太高了,他在怎麽工作,也只能維持一個均衡而已。
這兩個月來,他更是不分白天黑夜的送起了外賣。
可學費一系列的加在一起,還差至少一萬塊錢。
然而,距離開學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
就在夏慟為這筆學費發愁時,店內的喇叭跟著發出了一聲提示音。
“您有新的訂單,請注意查收。”
聽到機器發出的提示,夏慟急忙掏出手機搶單。
可刷新了半天,都沒看到這家店有新訂單。
“老板,怎麽快放單啊?”
望著櫃台裡將訂單丟在一旁的店老板,夏慟急忙催促了起來。
“這份不用送。”
“為什麽?難道你在刷單?”
這種行為,在外賣行業一直都是存在的,所以夏慟也是司空見慣了。
那店老板沒有解釋,而是從櫃台裡拿出一遝一樣的訂單,放在了桌子上。
“城江區,北十三街,老鄭壽衣店旁,六界雜貨鋪?名字夠非主流的啊,這都快到郊區了吧。”
松開了捏著配送費的手指,看到配送費居然有一百這麽高,夏慟也是一陣驚訝。
他從未見過這麽高的配送費,就算去掉公司抽成,他也能拿到手八十。
“快發出來,我接了。”
平時跑二十單也賺不了八十,看到這麽高的配送費,夏慟果斷做了決定。
“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個地址根本就不存在,之前好幾個送外賣的都沒找到,而且上面的電話也打不通,我是可以做出來,不過送不到賠錢的可是你。”
望著上面點的全家桶,夏慟也是點了點頭。
“如果真是一個假地址,我就拿回去和妹妹吃了,總在你這蹭奶茶喝不消費,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店老板無奈的點了點頭,之後便讓後廚做了起來。
期間,夏慟也在地圖上查了一下。
老鄭壽衣店確實是有,但卻沒有六界雜貨鋪。
大概位置已經確定了,實在找不到,就當白跑一趟,正好也能和妹妹開個葷。
能找到,自然就是皆大歡喜了。
不到二十分鍾,全家桶便做好了。
看了一眼還沒回微信的趙雨琪,夏慟也沒在管,一口氣喝光奶茶便騎著電動車,去往了城江區。
這一趟就是一個小時的路程,沒堵車他都臨近黃昏才到,這要是堵車,估計天黑都到不了。
北十三街內除了個別的幾個二三樓,基本都是平房。
現在這種平房區,在如今發達的雪都,已經是少之又少了。
根據地圖標注,很快夏慟便找到了老鄭壽衣店。
只見在老鄭壽衣店旁,一戶老式木製二樓前的黑匾上,用白字寫著‘六界雜貨鋪’五個大字。
“這不就在旁邊嗎?果然是那店老板在唬人。”
開始夏慟便覺得奇怪,畢竟沒人會經常在一個假地址下單。
盡管地址是真的,可這木樓卻給夏慟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先不說這木樓到底有多少年了,單說那牌匾便讓人看著不舒服,而且還是在一家壽衣店旁。
搖晃了一下腦袋,清空思緒後,夏慟便拿著發涼的外賣,跨上台階,推開了已經結網的木門。
“嘩啦。”
一推門,一陣銅鈴聲入耳。
這個時間段外面幾乎沒有光線,門內因為沒開燈的關系,更是一片漆黑。
“外賣到了,請問有人嗎?”
詢問一聲,不過裡面卻並沒有人應答。
片刻,夏慟又喊了一聲,結果裡面依然沒人應答。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裡面卻傳出了一道蒼老的沙啞聲。
“進來吧。”
這聲音,就像是抽了幾十年煙的老煙嗓一般,弄的夏慟直起雞皮疙瘩。
“您還是出來取一下吧?”
“我腳傷了,行動不方便,你還是送進來吧。”
“好吧。”
望著漆黑的屋子,夏慟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電筒,撐著膽走了進去。
“咯吱。”
就在夏慟走進屋內的一刻,外門快速閉合。
與此同時,手機突然關機,光線徹底消失。
夏慟心髒也跟著瘋狂跳動,他轉身想要拉門離開,卻怎麽都摸不到門把手。
“剛才是不是有人進了那鬼屋?”
“應該是,而且好像還是個送餐的。”
“真不知道是誰缺了大德,居然讓人將外賣送到這裡。”
街道上,兩個抱著孩子的婦人,你一言我一語,略顯擔憂的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