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校園,多了五顏六色的社團服飾,不再是單調的藍白雙色。
來往的學生或是神色焦慮,或是躊躇滿志,在等候室忐忑不已。
面試如火如荼。
靳子躍捧著剛泡進水壺的熱茶,抿了小口,淡然地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學生。回身的時候,卻看見傅沁在一旁看著他,欲言又止。
“幹嘛,面試怎麽樣?”
“放棄了。”傅沁說道。
“為什麽?”靳子躍訝然。
“沒什麽理由,不是純粹的愛好,還有不甚討喜的社交,那也沒有什麽留下的必要。”
“那林學長那邊不好交代吧。”
“承蒙厚愛,恕難從命。這麽說就好了。”傅沁倒是沒什麽所謂。
靳子躍又想吐槽:“光是這種文縐縐的腔調就很難想象你們不是一夥的……”
“林學長寫過腐文。”
“求求你千萬別去。”靳子躍秒慫。
“嗯,那你呢?”傅沁問道。
“你該不會和他們是一夥的吧?”靳子躍狐疑地問道。
“不是。那就好。”傅沁說道。
“誒?”
“只要覺得自然合理,就不用顧忌改變。”傅沁說道,“也不需要按照別人的意願去改變。”
“啊,沁沁,你不去面試了麽!”張靜芸看見傅沁還在這,有些詫異。“這可是你喜歡的文學社誒。”
傅沁說道:“沒參加文學社一樣可以發展文字興趣。”
靳子躍看著傅沁,沒有說話。
她掩飾得很好,沒有因為被張靜芸揭露而產生任何不自然。
但是。
她之前眼眸中的神采不是那麽容易隱瞞的。明明說著不需要按照別人的意願,又勉強自己去拒絕社團,為什麽?
原因貌似出在自己身上。
她想用行動支持自己不去參加,不去理會別人的說法,甚至放棄自己的興趣愛好。人總是會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希望獲得共鳴,做出一個選擇的時候,當別人和你做出一樣的選擇,你會覺得安心可靠。
傅沁的違心舉動,有點傻。
說到底,她為了自己,都沒有遵循她的意願。
靳子躍歎了口氣。
說得好像自己不能去參加社團一樣,多大個事。
“走吧。”靳子躍說道。“下去看看,你們都有空吧?”
“你不是不打算參加麽?”傅沁眉頭微皺。
“先看看吧,說不定看到有喜歡的內容,就回心轉意了。”靳子躍邀請道,“一起吧。”
他補充說道:“放心吧,本大爺倒是要看看有什麽入得了我的法眼。”
“好耶!”張靜芸歡騰地說道,隨後,軟硬不吃的傅沁也被拖走了。
“話說,你原本為什麽想加入寒冰文學社啊。”靳子躍說道。
“一個約定。”傅沁說道。
“知道了。”靳子躍點點頭。
能讓傅沁以約定承諾的內容,一定很重要。
既然如此,維護這個約定,逼靳大爺露一手也不是不行。
衛檢會是麽,果然還是要等著大爺我才行啊。
熱鬧的社團活動,幾乎到處都有拉人的學長學姐,熱情地迎上去不由分說,連哄帶騙。
原本靳子躍還琢磨要怎麽把傅沁坑到寒冰文學社的面試地點,結果下樓就遇到社員,熱情得傅沁疲於招架。
這倒是省了不少事。
“去吧。”靳子躍說道。
“我去衛檢會那邊看看,指不準以後還有合作機會。” 聽完這句話,傅沁慢慢地放棄了抵抗。
目送著眾人把傅沁送進面試現場,靳子躍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第一次看見傅沁吃癟,總覺得很有成就感。
靳子躍這邊也很順利。
面試的是一位長發飄飄的學姐,還有兩位溫和的學長。
……
面試結束。
晚課間,課室裡。
基本上大家都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社團。
後背一疼。
“你去面試了?”
“那還有假?”靳子躍翻了翻白眼。“本大爺可是集萬千魅力於一身的男人。”
“竟然真的回心轉意了呀。”張靜芸感慨。“看到了什麽?”
驕傲地挺直了脖子,靳子躍才不回答。
“靳子躍同學,說大話之前最好先照照鏡子。”傅沁善意提醒道。
“喂,女人,我忍你一段時間了。”靳子躍語氣囂張,“拔刀吧,告訴你什麽叫千鬼殺!”
“為什麽好像說出了看似高大尚實則有點羞恥的台詞……”張靜芸嘖嘖嘲諷道。
傅沁扶額:“這是第四使徒卡西利亞斯吧……”
“臥槽你為什麽知道!”這次輪到靳子躍臉色一垮, 中二出處現場被抓的感覺,就像突然被扒了衣服一樣羞恥。
“家弟經常玩的搬磚遊戲。”傅沁一本正經地解釋。“我隻研究主線劇情。”
靳子躍不知道原來傅尋這小鬼也是八百萬勇士之一。
不對,是不是忽略了什麽重點,你為什麽會陪你弟攻克遊戲主線啊喂!
靳子躍旋即恢復了從容:“既然你知道,自然會明白,從地獄中歸來的刀客,擁有挑戰一切的能力!”
“靜芸,你剛剛問我的是這道題嗎?”
“啊,是呀,這裡怎麽化簡呀?”
“可以因式分解。”
“哦!還可以這樣!”
“嗯,教材全解有類似的題型。”
靳子躍:“……”
傅沁還不忘抬頭,看了靳子躍一眼,氣得他牙癢癢。
好像,不知不覺間,又有什麽東西打開了。
至於是什麽,管它呢。
靳子躍看著傅沁和張靜芸交流,也沒有再打擾,默默轉身回去。
麻煩。
……
靠老子明明可以靠顏值,為什麽要拚才華?
說起來,衛檢會的工作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每天晚上按照分配檢查班級衛生。
總共有十支小隊,每隊十人,由三名高二隊長帶隊。
很簡單也很樸素的工作,這點靳子躍意外地覺得沒有想象中那麽抵觸。
除了不能檢查自己班級衛生。
讓原本想趾高氣揚在傅沁、靜芸面前溜一圈的想法宣布破產。
而陳若瀾,沒有和他同個小隊,樂得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