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之中,很難見到陽光,只有正午的時候,才會有些許陽光透過枝葉的間隙投射下來。
大樹下的幾個人影,正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裡,一邊沐浴著有限的陽光,一邊噴出陣陣煙霧,顯得是那麽的悠閑自在。
“哈哈,兄弟們,今天中午有口福了!”
突然,伴隨著一陣腳步聲,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然後,面對大家的注視,此人便揚起了手中的兩隻野兔。
“老三,真有你的……”
看到那兩隻已經被拾掇乾淨的野兔,其中一個人影立馬蹦了起來,繼而遞去一個崇拜的眼神。
沒錯,當前這幾個人影,便是陸天宇和胡智勇等兄弟幾個,奔波了一晚上,兄弟幾人也累得不行,便想著找個地方適當休息一下。
只不過,相比陸天宇等人的閉目養神,辛宏儒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點吃的,用他的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必須得先行填飽肚子。
這不,經過一番搜尋,辛宏儒還真逮住了兩隻野兔,緊接著,就著某處山澗的小水坑,辛宏儒又將它們收拾乾淨,然後才心滿意足的回來了。
看著辛宏儒那得意洋洋的樣子,嘴裡叼著一根茅草的趙庭楓,卻是滿臉鄙夷的說道:“吃貨就是吃貨,無論走到哪裡,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吃!”
“有本事等會你別吃!”
同樣翻了翻白眼,辛宏儒便放下手中的兔子,繼而收集著地上的枯枝,緊接著,似乎想到了什麽,辛宏儒又連忙轉過頭來。
“頭,在這裡生火應該沒事吧?”
“沒事……”
摁滅手中的煙頭,陸天宇連忙淡然一笑:“只要不引起火災,應該牛不會有事。”
是的,在陸天宇的眼裡看來,這裡雖然無限靠近‘鬣狗’的地盤,可畢竟還有著一段距離,再則,有著這些密林的遮擋,就算是生火什麽的,想必也不會被人發現。
“嘿嘿,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陸天宇沒有什麽異議,辛宏儒也就不再廢話,繼續拾撿著地上的枯枝,不多時,一小捆柴火,就已然堆放在辛宏儒的腳下。
青煙嫋嫋升起,辛宏儒便將兩隻野兔串了起來,繼而架在火上慢慢烘烤,與此同時,辛宏儒又將皮帶解了下來,從夾層中取出幾個小紙袋。
“呃……”
看著那些小紙袋,恰好躺在附近的趙庭楓,連忙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老三,這是什麽玩意?”
“嘿嘿……”
面對趙庭楓的詢問,趙庭楓連忙賊賊一笑:“也沒什麽,就是一些佐料包而已。”
“人才啊,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雖然是生死兄弟,彼此之間都很了解,但是,在趙庭楓的記憶中,似乎還真不知道辛宏儒有將佐料包藏在皮帶夾層的習慣。
何止是趙庭楓,就連胡智勇和楊文斌等人,也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老三,佩服,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
“呵呵,等下嘗嘗我的手藝!”
面對眾人的誇讚,辛宏儒一點都沒打算謙虛:“相比以前,我的手藝可是精進了不少,所以,不是我吹牛,等會……”
“且慢……”
須不知,沒等辛宏儒把話說完,楊文斌就立馬蹦了起來:“老三,不是我要打擊你,接下來的事情還是交給頭來吧!”
“對,這話我讚同……”
針對楊文斌的提議,趙庭楓可謂是深以為然,不管辛宏儒的手藝如何精進,貌似都沒辦法跟陸天宇相提並論。
然而,陸天宇卻說:“別扯了,還是讓老三來吧!”
也就是這個時候,胡智勇突然摘下耳麥,繼而衝著陸天宇沉聲說道:“頭,覺辛和艾敏似乎已經抵達了曼德邦跟南越的邊界。”
覺辛和艾敏不會想到,在放他們離開的時候,胡智勇曾在他們的身上安裝了一個竊聽器,所以,覺辛和艾敏的一舉一動,基本都在胡智勇的掌控中。
“好快的速度。”
得知覺辛和艾敏已經抵達曼德邦和南越的邊界,陸天宇多少有些意外,可是,緊接著,陸天宇又啞然一笑。
“像他們這類所謂的江湖人,背叛兄弟和組織,乃是禁忌中的禁忌,覺辛不是傻瓜,也就能夠想到,只有趕緊離開曼德邦,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說著,掃了胡智勇一眼,陸天宇的臉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現在看來,我們賭贏了,那麽,接下來的時間裡,咱們就該討論一下行動的細節。”
應該說,放任覺辛和艾敏離開,確實是一場豪賭,要知道,如果覺辛和艾敏逃出生天之後,悄然給‘鬣狗’打個電話,那麽,陸天宇等人所要考慮的,就不是如何救人,而是如何躲過‘鬣狗’的追殺,甚至是如何活著離開曼德邦?
所幸,他們賭贏了,逃出生天之後,覺辛和艾敏並沒有聯系‘鬣狗’,更加不曾回到‘鬣狗’的身邊,可謂是天之大幸。
是,放走覺辛和艾敏之前,陸天宇等人也曾做過相關準備,但是,那時候的他們,說什麽都不曾想到,艾敏竟然會是一顆暗棋。
“呃……”
此言一出,胡智勇和趙庭楓以及楊文斌等人,便立馬朝陸天宇圍了過來。
鋪開手中的地圖,陸天宇也沒打算廢話,當即直截了當的說道:“從地圖上來看,這裡離‘鬣狗’的老巢,大約還有一個小時的腳程。”
“嗯……”
對此,胡智勇立即點了點頭,因為是大白天,他們也不敢過於靠近‘鬣狗’的地盤,所以,才會選了這麽一個地方暫時潛伏起來。
等到了晚上,車子雖然還能繼續使用,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說不得要選擇徒步前進,這一個小時的腳程,可能會適當延長。
摸出一支香煙叼在嘴裡,陸天宇又繼續沉聲說道:“相比昨晚的行動,咱們今晚想要悄無聲息的摸進去,恐怕沒有多大的可能。”
“有道理……”
針對這種說法,胡智勇等人似乎沒有什麽好反駁的,身為金三角的新霸主,‘鬣狗’那邊的警戒力量,肯定不是覺辛等人所能比擬的。
“即便是這樣,可咱們在行動之初,若是能不動槍,就盡量不要動槍,當然,若是真的暴露了,那就乾脆放手一搏!”
彈去指間的煙灰,陸天宇又繼續沉聲說道:“進入‘鬣狗’的核心區域之後,還是老規矩,老二和老三負責炸掉他們的武器庫,老四和老五負責火力支援,我負責去救人。”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我順利救出了目標人物,老五就得立馬撤出戰鬥,從而先行護送目標人物離開。”
“頭,我……”
對此,楊文斌顯然有話要說,卻被陸天宇給揮手打斷:“記住,我們此次的主要目的是救人,而不是鏟除‘鬣狗’。”
如果可以的話,陸天宇當然願意就此滅殺‘鬣狗’,以此來個一了百了,但是,陸天宇又必須承認,‘鬣狗’既然能夠成為金三角的新霸主,就一定有著他的道理。
從不輕視任何對手,這是陸天宇多年累積起來的習慣,若非沒有這個習慣,他未必能夠活到現在。
所以,在陸天宇的眼裡看來,此行還是得以救人為主,畢竟,只要成功救出了目標人物,阮秀珠就會將‘鬣狗’的幾條秘密運毒路線和盤托出。
到時候,沈雲飛以及邊防緝毒警察,便可以針對性的展開行動,從而切斷這三條秘密運毒路線。
“好吧……”
站在楊文斌的角度,當然希望能跟兄弟們同進同出,但是,既然陸天宇已經這麽說了,楊文斌也就只能選擇服從,無條件服從。
即便如此,陸天宇還是忍不住重複了一句:“小五,你要記住,讓你帶著目標人物先行撤離,並非是在外圍等著我們,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華夏。”
之所以選擇楊文斌先行撤離,是因為這小子的腦瓜子靈活, 相對又不是那麽衝動,但是,正因為楊文斌的腦瓜子太過靈活,陸天宇還真有些擔心,這貨會不會耍些小聰明?
果然,聽到陸天宇這麽一說,楊文斌立即瞪大了雙眼:“頭,不帶這樣的……”
“這是命令……”
平時,陸天宇還可以任由楊文斌瞎胡鬧,但是,在正事面前,陸天宇就要嚴肅得多。
“行,我服從命令!”
知道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楊文斌唯有用力的點了點頭,不就是先行撤離嗎?等他將目標人物送過國境線,未必就不能及時趕回來。
對於楊文斌的心思,陸天宇真心懶得去揣測,他只是望著胡智勇和趙庭楓等人,繼而滿臉嚴肅的說道:“再重複一遍,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救人,所以,當小五帶著目標人物撤離以後,我們也要伺機撤退!”
“明白……”
此言一出,胡智勇和趙庭楓等人,自然不會有什麽廢話,當即用力的點了點頭。
“明白就好……”
得到胡智勇等人的鄭重回復,陸天宇也就不再廢話,當即將眼前那張地圖慢慢收了起來,繼而將視線轉向那兩隻已然烤得差不多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