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原始叢林的中心地帶,存在著一塊天然的平地,就如同被人刻意開采出來的一樣。
而在這塊平地的四周,赫然存在著幾排現代化的建築,只不過,那錯亂橫生的參天大樹,又非常巧妙的予以了遮掩,所以,就算是從空中俯瞰,也未必能夠發現它的存在。
朝陽緩緩升起,幾名黑色勁裝大漢,相繼從其中幾間屋子裡走了出來,然後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緊接著,又是十幾名勁裝大漢走了出來,只見他們的手裡,赫然都抱著一支衝鋒槍,身上也就散發著一股凜然的煞氣。
隨著領頭那位接連打了幾個手勢,這十幾名黑色勁裝大漢,便朝四周散去,從而佔據了各個方位的險要位置。
而在正中央的那間屋子裡,此刻正傳來陣陣咆哮聲:“飯桶,一群飯桶……”
若是推開那扇房門,便可以清楚的看到,發出陣陣咆哮的人,是一位五短身材,且胖得不成樣子的中年男子。
具體有多胖,還真不好形容,反正,別看中年男子正吹胡子,瞪眼睛的,可仍舊找不到他的眼睛在哪?
“老大……”
站在中年男子的面前,是幾名身材比較魁梧的大漢,可是,如同老鼠見了貓似的,眾人愣是不敢抬頭,甚至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只有,只有最靠近矮胖男子的那位,算是鼓起勇氣抬了下頭:“我們……”
沒等對方把話說完,矮胖男子就厲聲吼道:“你們什麽?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你們不是飯桶是什麽?”
沒錯,這個矮胖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陸天宇此行的目標,也就是金三角新的霸主——‘鬣狗’。
誠如陸天宇和沈雲飛所猜測的那樣,‘鬣狗’做夢都想成為金三角的霸主,而要想成為金三角的霸主,就得鏟除阮秀珠這個另類。
在金三角這一帶,阮秀珠絕對是個另類,其父親綽號‘蠍子’,曾是金三角的絕對霸主,是這一帶最大的毒梟。
諷刺的是,身為‘蠍子’的女兒,阮秀珠竟然始終高舉禁毒,反毒旗幟,處處跟她父親唱反調,最終落得個監視居住的悲慘下場。
但是,‘蠍子’死後,他以前的那些舊部,不僅對阮秀珠照顧有加,而且還有種讓她出來搖旗的跡象。
感覺到了來自阮秀珠的威脅,‘鬣狗’便在心中暗暗告訴自己,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得將阮秀珠滅了。
恰好在這個時候,有人傳出孤狼的消息,這讓‘鬣狗’突然意識到,這似乎是個天賜良機。
於是,經過一番操作,‘鬣狗’不僅鏟除了‘灰狼’和‘飛鼠’等一乾競爭對手,而且還讓阮秀珠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慌不擇路的逃亡華夏。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營造自己的形象,‘鬣狗’也曾故作姿態的派出人手,說是暗中保護阮秀珠,實際卻是暗中監視。
或者,可以說得更直白一點,按照‘鬣狗’原本的計劃,是打算到了邊界線的時候,再對阮秀珠動手,這樣一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既保住了自己的名聲,又鏟除阮秀珠這顆絆腳石,可謂是一箭雙雕,名利雙收。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衝到邊界線的時候,阮秀珠竟然僥幸逃過了一劫,使得‘鬣狗’的全盤計劃就此落空,試問,面對這樣的結果,‘鬣狗’焉能不怒?
看著暴怒中的‘鬣狗’,當前這幫魁梧漢子又能說些什麽?說阮秀珠的僥幸逃脫,是天意所為?還是說他們確實辦事不利,連個小丫頭都無法收拾?
事實上,‘鬣狗’也沒給他們開口的機會,這不,盯著眼前那些魁梧漢子,‘鬣狗’當即歇斯底裡的吼道:“找,都給我去找,縱然是找遍天涯海角,也得找出那個丫頭的藏身之所,然後再將她帶來見我。”
此時此刻的‘鬣狗’,除了極度的憤怒,便是滿腹的懊悔,懊悔於自己顧忌太多,明顯不夠果斷,才會造成今天如此被動的局面。
所以,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如果上天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會拋開所有顧忌,直接將阮秀珠予以滅殺。
“是……”
接到‘鬣狗’的指令,當前這些魁梧漢子,自然不敢有所遲疑,當即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老大,老大……”
須不知,還沒走到門口,一名勁裝漢子就立馬衝了進來,繼而直接跪倒在‘鬣狗’的面前。
“什麽事?”
看著對方那慌慌張張的模樣,‘鬣狗’立即皺起了眉頭,難道在這節骨眼,又發生了什麽變故不成?
面對‘鬣狗’的詢問,當前這名勁裝漢子連忙沉聲說道:“老大,覺辛於昨晚被人一鍋端了。”
“什麽?”
此言一出,‘鬣狗’說什麽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遍?”
感覺到了語句中的寒意,當前這名勁裝漢子連忙後退了兩步:“老大,昨天晚上,覺辛的地盤被人一鍋端了。”
“不可能……”
霍然起身,‘鬣狗’當即用力的搖了搖頭:“不,絕對沒有可能……”
別人或許不知道,‘鬣狗’卻非常清楚,覺辛的戰鬥力是多麽恐怖,否則的話,他也就不會放心大膽的,將那麽大一塊地盤交給覺辛去打理。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覺辛遇到了強敵,那麽,在交戰的過程中,覺辛難道就不知道向他請求增援?哪裡還用得別人跑過來告訴他?
是,也有一種可能,就是對手太過強大,使得覺辛根本就沒有機會求援,但是,在‘鬣狗’的眼裡看來,這種可能性基本等於零。
或者,可以說得更直白一點,放眼整個金三角的所有勢力,能讓覺辛毫無招架之力的對手,可以說是基本沒有。
面對‘鬣狗’的質疑,前來報信的勁裝大漢,當即硬著頭皮說了句:“老大,是真的,覺辛的地盤現在還被大火覆蓋著,除去覺辛和艾敏兩人下落不明之外,其余人等都已經陣亡了。”
“艾敏?”
提起這個名字,‘鬣狗’頓時雙眼一亮,他怎麽就忘記了,他在覺辛的身邊還安插著一顆暗雷?
於是,沒有絲毫的猶豫,‘鬣狗’立即掏出了口袋了手機,並且在第一時間翻出了艾敏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
無法接通,竟然無法接通,難道是信號不好?心有不甘的‘鬣狗’,便試著翻出了覺辛的號碼。
結果,沒什麽區別,仍舊是無法接通……
“呃……”
關於信號不好的假設,其實早就被‘鬣狗’給排除了,因為他有理由相信,如果覺辛和艾敏還活著,肯定會設法聯系他。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覺辛害怕受罰,暫時不敢聯系他,可艾敏呢?身為他的死忠,說什麽也應該打個電話回來吧?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覺辛和艾敏兩人,多半已經陣亡了,要麽就被敵人俘虜了。
“呼……”
深深的吸了口涼氣,‘鬣狗’便在腦海中暗自思索,到底是何妨神聖,才有能力悄無聲息的,將覺辛等人一網打盡?
想來,想去,似乎沒有合適的答案,使得‘鬣狗’那緊皺的眉頭,逐漸擰成了一股亂繩。
盡管知道這個時候不宜開口,可前來報信的這名勁裝大漢,還是忍不住問了句:“老大,現在該怎麽辦?”
“怎麽辦?我知道該怎麽辦?”
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鬣狗’的眼眸之中,悄然閃過一絲疲憊,俗話說,喝涼水都塞牙,這話用來形容此時此刻的他,真心是再合適不過了。
君不見,為了對付一個丫頭片子,他可謂是耗費了大量的腦細胞,結果,派出去的人手沒回來幾個,某個丫頭片子也未見帶回來。
還沒等他喘口氣,覺辛那邊又出事了,這讓‘鬣狗’真想問問,老天為何老是跟他過不去?
相比之下,最為靠近‘鬣狗’的那名魁梧漢子,則是滿臉凝重的說道:“老大,針對覺辛的事情,我們必須引起重視,否則的話……”
“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懂?”
沒等對方把話說完,‘鬣狗’就立馬揮了揮手,覺辛是他手下最為驍勇的戰將,如今被人滅了,等於斬斷了他的一條胳膊。
更為重要的是,覺辛掌控的那塊地盤,是曼德邦通往這裡的門戶,如今被人一鍋端了,也就意味著他的大本營,隨時都會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中。
所以,沒什麽好說的,他必須盡快采取措施,去彌補其中的缺陷,否則,一旦被有心人抓住機會,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問題是,就當前亂糟糟的局面,‘鬣狗’就算有心想要堵住漏洞,貌似也不知道該從哪裡入手?
基於這點,‘鬣狗’唯有無力的揮了揮手:“這樣,你們先下去加強警戒,然後給我一個相對安靜的空間,以便我……”
“是,老大……”
明白其中的深意,當前這幾名魁梧漢子,便立即轉身朝門外走去,任由‘鬣狗’獨自坐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