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總經理辦公室,李明哲首先為自己泡了杯咖啡,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得喝杯咖啡,而且,這杯咖啡,從不假手於人,必須得親自動手。
“咚……咚……咚……”
咖啡還沒攪勻,房門就被人敲響,使得李明哲立即將視線投向門口:“進來……”
“李總……”
應聲走進來一個人影,此人便是富盛集團的財務總監,同時也是李明哲的心腹黃天彪。
“什麽事?”
大清早的,慌慌張張的,明顯影響他的心情,若是換了別人,李明哲鐵定會直接將他罵得狗血淋頭。
反手帶上房門,徑直走到李明哲的面前,黃天彪連忙低聲說道:“李總,左青死了!”
“怎麽可能?”
得知這個消息,李明哲猛然一驚:“我不是都安排好了嗎?”
“聽說是意外墜海!”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李明哲半天都沒回過神來,似乎,他怎麽都不能接受,左青意外墜海的事實。
看著李明哲那呆滯的模樣,黃天彪連忙低聲說道:“李總,其實左青的意外墜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怎麽說?”
“那啥,隨著左青的墜海,那事不就沒人知道了嗎?”
“唉……”
針對這種說法,李明哲當即深深的歎了口氣:“話雖這麽說,可左青畢竟是給我辦事的人,最終落得如此下場,我這心裡……”
緊接著,抬頭望著黃天彪,李明哲又連忙將話鋒一轉:“對了,左青有沒有家人?如果有的話,盡量……”
“沒,左青無妻無子,孤家寡人一個!”
“是這樣……”
背靠著沙發,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李明哲又再度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你出去忙你的,讓我先靜一靜!”
“好的,李總……”
點了點頭,黃天彪也懶得廢話,轉身就離開了李明哲的辦公室。
“呵呵……”
在黃天彪反手帶上房門的瞬間,原本滿臉呆滯的李明哲,竟然露出了幾許得意的微笑,甚至還笑出聲來了。
“哎呀,曹虎啊曹虎,我還真是沒看錯你!”
身為富盛集團的總經理,身為濱海李家的未來家主,李明哲的身邊有兩種人,一種是類似黃天彪這樣的心腹,一種是耗費大量金錢和時間,通過各種手段培養起來的死忠。
前者,主要幫李明哲處理一些明面上的事情,至於某些見不得人,見不得光的事情,就需要後者去處理了。
考慮到左青一旦落入警方的手裡,後果將會不堪設想,李明哲幾經斟酌,最終便派出了死忠曹虎。
誠如曹虎臨終所言,如果左青能夠順利出海,固然是皆大歡喜,如果其中有什麽變故,曹虎便是左青的生命終結者。
當然,身為死忠,曹虎也很清楚,接到李明哲的命令時,也就意味著他的人生走到了盡頭,否則,他身邊的親人,勢必會相繼橫死。
如今,左青死了,曹虎也跟著死了,有關朱炳坤的案子,等於是成了無頭公案,毫無後顧之憂的李明哲,焉能不喜笑顏開?
笑過之後,李明哲便自言自語的說道:“曹虎沒讓我失望,那我也不能讓他失望,關於他的家人,似乎要好好撫恤一番!”
“不,不行!”
稍微沉吟了片刻,李明哲又連忙搖了搖頭:“在這段時間,貌似不能接觸曹虎的家人,否則的話,難免會被某些有心人盯上。”
“罷了,罷了……”
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李明哲經過反覆斟酌,最終決定撫恤一事,還是得過段時間再說。
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李明哲的陰謀剛剛得逞,李元慶又在和孫德明一起醞釀新的陰謀。
這不,置身於孫家的後花園裡,望著眼前的孫德明,李元慶當即滿臉憋屈的說道:“阿明,你說是不是有些邪門,怎麽咱們每一次行動,最終都是功敗垂成呢?”
“呃……”
針對這種說法,孫德明頓時忍不住苦澀一笑:“確實,我也搞不懂,那小子的運氣怎就如此逆天呢?”
在孫德明的眼裡看來,他們有那麽幾次計劃,堪稱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然而,不是還沒來得及展開,就特麽的胎死腹中,就是經過一番折騰,最終卻是徒勞無功。
“不行……”
接過孫德明遞來的香煙,李元慶咬著鋼牙說道:“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整死哪小子,否則,老子心頭的這口惡氣,永遠找不到地方發泄。”
“李少,依你之見,咱們應該如何是好?”
站在孫德明的角度,當然也想出口惡氣,畢竟,陸天宇的幾次三番戲弄,讓他丟盡了顏面,以致於到現在為止,他都不敢輕易出門。
不,不敢輕易出門的,何止是他一人,就連眼前的李元慶,貌似也是如此,否則,他們今天的碰面,又豈會選擇家裡的後花園?
“呃……”
低頭沉思了許久,李元慶的雙眼逐漸有些發亮:“那啥,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
“別說,這倒是個辦法!”
聽完李元慶的講述,孫德明可謂的點頭如搗蒜:“陸天宇那混蛋,拳腳功夫確實很厲害,想要正面對付他,顯然沒那麽容易,但是,他身邊的人,可就……”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好好商量一下!”
“行……”
再度點了點頭,孫德明便將腦袋湊了過去,濱海最為知名的兩位大少,便開始小聲的嘀咕起來。
良久,再度摸出一支香煙叼在嘴裡,李元慶噴出一口濃煙之後,又眯著眼睛問道:“阿明,你覺得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
“沒有……”
對此,孫德明連忙沉聲說道:“李少果然是李少,這腦袋就是比我好使。”
“行,那就先回去準備準備!”
眼見孫德明沒有什麽異議,李元慶便笑呵呵的站了起來,然後,扔掉手中的煙頭,李元慶便徑直朝前院走去。
“李少,慢走,慢走哈……”
同樣滿臉笑容的孫德明,在將李元慶送出大門口之後,接著便又回到了後花園,是的,先前急著送走李元慶,某些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
須不知,剛剛走進後花園,孫德明就猛然發現,自己的父親孫大海,貌似就端坐在石桌旁邊,似乎在等著他的歸來。
“爸,有事嗎?”
動動膝蓋也能想到,若非有什麽要緊事,自己的父親不可能等在這裡,是以,望著石桌旁邊的父親,孫德明連忙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對此,孫大海也沒打算拐彎抹角,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剛剛跟李元慶都聊了些什麽?”
“聊什麽?能聊什麽?瞎聊唄!”
相比李元慶在李明哲面前,毫不掩飾對陸天宇的仇恨,孫德明在孫大海的面前,卻是提都不敢提。
究其原因,其實很簡單,孫家的家教跟李家有所不同,用孫家老爺子的話說,低調做人,高調做事,這才是大家族賴以生存的根本,所以,孫家子弟若是外面惹了什麽麻煩,最後悄無聲息的自己解決,如果因此致使家族蒙受什麽損失,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正是因為這些,即便孫德明屢次被陸天宇戲弄,孫家長輩都不曾出面,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李元慶被陸天宇送進醫院之後,李明哲乃至李家老爺子,都在琢磨著怎麽報仇。
此刻,面對孫德明的矢口否認,孫大海當即雙眼一瞪:“知子莫若父,你小子屁股一翹,老子就知道你拉的什麽屎。”
緊接著,不等孫德明的回應,孫大海又連忙沉聲說道:“我不管你跟李元慶說了些什麽,總之給我記住,不要成天在外面給我惹是生非,如果可以的話,盡量離李元慶遠點。 ”
“爸,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咱家老爺子跟李家老爺子,可以說是生死之交,你跟李明哲也是相交莫逆,怎麽到了我這裡,就不能跟李元慶結為兄弟。”
“那我因為你爺爺和我都有分寸,都能把握好其中的度,而你小子卻是不知天高地厚,難免被人賣了還得替人數錢。”
“爸,我有您說的如此不堪嗎?”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沒數啊?”
望著眼前的寶貝兒子,孫大海可謂是苦歎連連,當初起這麽一個名字,就是希望寶貝兒子能夠明德,明心,從而將孫家發揚光大,誰曾想……
當然,孫大海也很清楚,現在去感歎這些,根本改變不了什麽,他只能語重心長的說道:“德明,你難道就沒發現,濱海最近的局勢很詭異,大有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態勢?”
“爸,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能收斂點,盡量不要惹是生非,否則,稍微有個不小心,便會為自己乃至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呃……”
吞了吞口水,孫德明連忙眨著眼睛問道:“爸,沒這麽嚴重吧?”。
“有沒有這麽嚴重,時間會證明一切,你若是聽從我的勸告,自然是最好不過,若是不聽我的勸告,有你後悔的那天。”
說完,不等孫德明的回應,孫大海便起身離開了,只是那腳步,顯得是如此的沉重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