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境內,一月的周皇城中,一片北國風光,天地之間盡是白色。
刺骨寒風冷冽的刮著,現在是清晨六點鍾,天剛蒙蒙亮。滿城說不出的冷清,只有那巍峨皇宮,又是燈火通明的過了一夜。
行府,東房裡。一個少年面色慘白,好似受了重傷。一個年芳十幾的少女守在少年身旁。
“龍天,你何必如此拚命呢,你無法修行。我可以替你守護行家。以後不要這樣了。”
少年名叫行龍天是行家大少爺。少女一邊說一邊扶起行龍天。
一雙纖手騰升起渺渺紫氣,源源不斷的注入行龍天體內。
“把今天的是事忘掉吧,那些人欺負你,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行龍天的臉色漸漸好轉,少女重新讓他躺好。他繼續沉睡,她在一旁守護。
……
城外兩三裡,出現了一個小酒館。
小酒館陳設簡單。
一間小屋子。屋外頭,一個馬棚,七八個栓馬樁。屋裡頭,前屋架了個爐子,擺了幾張桌子,數張椅子,一個曲尺形的櫃台。後屋灶台數個,牆角陳列了數壇酒。
酒館外雪花飄舞,寒風刺骨。酒館裡爐火旺盛,暖和舒適。
館外拴馬樁上,拴著幾匹馬,在風雪中瑟瑟發抖。館裡頭大概十來個人,或獨自自斟自飲,或三兩劃拳,或者幾人坐一桌談天說地。好生熱鬧!
『風雪席體人不安,
周皇城外小酒館。
孤零一個身飄幻,
是真亦假誰能辨?』
眼看著,從遠處走來四個漢子,速度極快,只是走路卻帶起一陣飛雪,在酒館門前停下,推開了酒館的門。
寒風嗖嗖地衝近酒館裡,爐子裡的爐火隨風搖曳。屋子裡有人打了個寒顫,有人絲毫不受寒風影響,自顧自吃喝。
“吱呀呀!”門關上了,四個漢子走了進來,打扮詭異。四人都是一身黑勁裝,頭上帶了個鬥笠,擋著臉,腳上一雙黑布鞋。
左側腰掛著刀,左手扶著刀,上衣不系扣子,坦胸露乳,肌肉分明可見,胸前還刺著一個“血“字。
這四人大雪天裡行走,渾然不知寒冷,身上帽上竟不沾雪,走近屋子地板上不留腳印,可見這幾人連鞋底都是乾的。
四人走到酒館最裡面,找了個遠離人群的位置,坐了下來,圍坐一桌,動作完全統一。
左手取下刀,將刀斜靠在身子右側。右手扶著刀,左手扶著左膝。不翹二郎腿,背挺的老直。
酒館裡的十來人無不在猜測,著四人是幹什麽的。
櫃台後老掌櫃不引人察覺的打量了這四個漢子,自言自語道:好奇怪的鬥笠,竟然能屏蔽一切手段的探查。
為首者對老掌櫃沉聲道:“來兩壇酒,四碗牛肉!”
這聲音及其的難聽,無比沙啞喉嚨裡又像有什麽東西似的。音調極低,但在這喧嘩的酒館裡,竟顯得十分突兀。
那個掌櫃一聽臉色一愣花白的胡須抖了幾抖,眼中略有疑惑,口中微不可查地嘟囔一句:是…血羅堂的人。
片刻後向裡屋喊,“兩壇酒!四碗牛肉!”
為首者用左右從懷裡取了數枚銅錢,一甩手銅錢飛出,直插在十幾米外的櫃台上。銅錢沒入櫃台裡。
掌櫃的也沒有用手去扣,手在櫃台上輕輕一拍,竟出一聲脆響,沒入櫃台的銅錢便飛了出來。
見其揮起手,在空中一抓,銅錢盡數在手。這才低頭一看,
對那四人道:“客官,剛好!” 掌櫃的一副老人模樣,卻有著年輕人的聲音,除了發須花白面容微老其余與年輕人再無異處。
錢已付酒肉未上之際,那四個漢子低聲交流。
為首者道:“七時喬裝進城,老四去踩點,若無意外今夜動手。”話音未落,其余三人回道:“是!”為首者問老二道:“城裡人手可到齊?”
坐在其左側的人答:“三日前已經全部進城。”這四人交流聲音極小,在這個喧嘩酒館裡更顯得微弱。
酒肉上齊,四人用左手吃飯,右手自始至終不離開那把依在他們身旁的刀。
靠近酒館大門的一桌上,隻坐了一人。這人面容還算英俊,留長發束在腦後。
身穿印祥雲紅錦緞大衣,腰系串翡翠間綠布腰帶,上掛清神濃香綠色香袋,腿上繡彼岸花紅黑長褲,腳上一雙無裝飾墨黑短靴子。
他要了一壺酒,時不時和鄰座的幾人聊天碰杯,顯得似有幾分豪邁。
“裡面的四位,出來和大家嘮嘮來!”紅衣人向裡面喊了一嗓子。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灌進肚裡,臉上盡是享受。
見那四人不理會,他又喊道:“四位舉止不凡看樣子也是同道中人,可否坐過來一同暢飲!”
四人依然不理會,他再次喊:“四位忒不給面子了吧!”
終於,其中一人要回話,為首者低聲,“雇主有令,行動期間不與任何人接觸!”欲回話之人一聽按耐下來,“遵從雇主令!”
紅衣長發的男子,見這幾人不理會自己,便左手持酒壺,右手持酒杯,向四人一搖三恍地走過去。
酒館裡的人都如同看戲一般看著這男子。稍有見識的人從嘴裡蹦出幾個字來,“好個酒鬼,連血羅堂人都敢招惹!”
眼看就要走到那人身邊時,刀出鞘聲響起。酒館裡的人全都安靜下來,針落可聞。所有人都一動不動齊刷刷看向最裡桌。只剩下那爐火無風自動。
為首者左手繼續為自己倒酒,右手拿著刀,刀亮出一截子,刀身明晃晃,看得人心裡發慌。口中道:“你若再向前半步,我便殺了你。”
跟隨著他的那三個人,鬥笠下透出一股殺氣!不看便知這幾人絕非善類!
男子面不改色呵呵一笑,眼神中盡是輕蔑。正要繼續上前,一旁的老掌櫃摸了一把胡子勸道:“年輕人算了吧。這幾位漢子打眼一看就不是常人,何必呢?”
他回道:“這位爺透著股子殺氣,還沒有禮數!小爺我今個偏要治治他!”說罷就要上前。
說時遲那時快,為首者右手拔刀出鞘揮起來便砍,只見寒芒炸現瞬間就驅散了酒館裡的溫暖。
男子有幾分眼力,稍微側身。老掌櫃抄起一根筷子甩手飛了出去。
筷子上附著著一層藍色的氣,再空中留下一道藍線,筷子與刀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那刀明顯的一頓,筷子沒斷,彈飛出去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 撞掉了為首者的鬥笠,露出了那猙獰的面容。
男子來不及驚歎老掌櫃的指力,全心應付這一刀。見其側身在刀背上彈了一指,刀身微顫,但其勢不減。一指作罷,便抽身回退。這才險之又險躲過一擊。
寒芒散去,看為首者依舊坐在那裡自顧自吃喝,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酒館中地人都圍了過來看熱鬧,人群議論紛紛,有見識的人低聲說著,“這是周國第一殺手組織血羅堂的人,他是血一刀。”
“哦不錯不錯,竟然能躲開,這倒也是難得的人才。”血一刀隨口說著。
他那張臉五官如同刀削過一樣,但是卻猙獰萬分,一道刀疤從左眼眼角一直延伸到右耳垂。
男子站定身後道:“喝!原來是血羅堂血一刀。”說著望了一眼另外三人接著說:“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四個應該就是號稱從不失手的血舞四刀客吧!”
老掌櫃擺了擺下衫,從櫃台後面走了出來。
“血一刀沒想到你這樣的人還來我這小酒館,真是有失遠迎啊!”老掌櫃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摸著胡子。似笑非笑地說著。
“真是沒想到,我竟如此出名!”血一刀輕描淡寫地說著。端起碗來把剩下的肉盡數倒自己嘴裡。又拿起酒壺一口悶完。
血一刀看向留在空中的一條藍線,說道:“七品懸絲氣,老頭你也不賴!”
所有人都異常警惕的看著血一刀等人,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這四人都可在瞬間將自己格殺。
……
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