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逍遙雖然對於四周的動靜充耳不聞,但內心卻激動無比,不停的暗自呢喃道:“第三步……三花聚頂……九陰截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就在眾人急得如熱鍋裡的螞蟻般之時,突然間,一道爆破聲從遠處傳來。
“轟……”
“哈哈哈……讓各位久候了!”
隨著爆破聲,一道豪邁的狂笑聲從臨近的一座孤峰上傳出。
一道模糊的身影,從孤峰腰間一躍而落,幾個觸地騰躍,就鬼魅般來到天山腳下,來者的樣貌也映入眾人眼裡。
“呃……”
“這……這就是龍焌太子?”
“他身上的刺青圖騰是九五至尊,看來是錯不了……”
“言之有理,這龍圖騰可是狂龍皇族的身份象征,誰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冒充啊,更不用說是九龍刺青了,整個境內只有大帝和太子殿下而已。”
很多人好一陣失神,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位不啻之客。
但見來者身高兩米半有余,體型魁梧彪悍,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結實,線條優美,均勻有度,腰間隨意掛著一把短刀。
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他上身的刺青圖騰,九龍盤纏,至尊象征。
這人的身份雖然尊貴無比,但他的形象卻出人意料,只見他滿臉留著刺蝟般的胡須,濃眉大眼,炯炯有神,長著一副凶神惡煞般的樣貌。
誰也想不到這麽一個巨人莽漢竟然就是狂龍帝國的太子爺。
大部分人都被雷到了,只有少數知情人得意洋洋的訴說著,好像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準備多時的說辭脫口而出,生怕被人搶先了開場白。
“想不到吧?我朝太子爺天生稟賦,胎產異相,出生時就有十八斤,七歲時就力大如牛……”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不由自主的讚歎道:“天生神力。”
龍焌太子來到眾人之前,彬彬有禮的抱拳環顧道:“龍某本該親自迎接各位英雄豪傑的大駕光臨,一盡地主之誼……哪知在下一到天山就福至心靈頓有所悟,所以隻好臨時回避靜修,好在總算沒有錯過三日之約,但讓各位武林同道久候多時,卻是失禮了!”
眾人見龍焌的態度如沐春風,平易隨和,絲毫沒有皇族後裔的架子,單純以武林人士的身份來寒暄問候,頓讓南北武者們心生好感。
尤其是龍焌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強悍氣場,更讓他輕而易舉的成為眾人的焦點。
“哪裡哪裡,太子多慮了。”
“實乃我等提前先到而已,太子不必自責!”
“就是就是,三日之約還沒過呢,就算太子等到晚上來也不遲到啊……”
南國武者們爭先恐後的回應起來,而北國武者們也大都拱手回禮,但都默不作聲。
龍焌太子咧嘴一笑,再次向眾人抱了抱拳,這才一步一步向著歐陽修走去。
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從龍焌身上升起,所過之處,臨近的眾人俱都身不由己的被迫後退一步。
很快,龍焌就來到了歐陽修的身前。
歐陽修那原本自信滿滿的表情終於變了,當龍焌一步一步走來之時,他感到有種面臨泰山壓頂般的錯覺,還沒交手額頭冷汗就已冒了出來。
實在是太恐怖了,太強悍了。
父親歐陽不畏都給不了他這種壓迫感,難道說龍焌比他父親還要強嗎?
這怎麽可能?
難道是自己大驚小怪,
被龍焌的身姿所撼? 就在歐陽修大受打擊之時,司馬飛揚卻大呼道:“我兩個月前見過的龍焌不是他,你究竟是誰?”
龍焌看了司馬飛揚一眼,然後身上傳出一陣骨頭爆響。
原本高大威猛的身軀開始緩緩收縮變小,直到如常人一般才停止變化,隨後抬手往臉上搓了搓。
在真氣的收割下,那一根根如針般的胡須不斷飄落,眨眼間,巨人莽漢就變成了一位面如刀削的堅毅青年。
“縮骨神功?護體真氣?”司馬飛揚失聲道。
“這縮骨神功不是早已失傳了嗎?”
“傳說這縮骨神功是上古時期神偷門的絕技,也不知龍焌太子從哪裡學來?”
“對了,三年前南國的洪荒境內出土了一批上古遺跡,難道……”
周圍的武林人士也一陣大驚小怪。
龍焌滿臉微笑,坦言道:“這縮骨神功確實是從上古遺跡中摸索得來,但在下只是學了點皮毛而已,貽笑大方了。”
歐陽修緊盯著龍焌,凝重道:“你打通任督二脈了?”
“兩年前機緣巧合,僥幸踏入武學的第二步而已。”龍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有問必答。
但四周的眾人卻發出一陣唏噓之聲,暗歎人比人氣死人。
然而歐陽修聽到龍焌的回答後卻松了口氣,自信心再次回到了臉上,不甘示弱的傲然道:“三年前我也是僥幸踏入了武學第二步。”
話語一落,人潮中再次掀起了讚歎聲,這樣的結果,讓歐陽修感到很是滿意,目光挑襲的看著龍焌。
“歐陽公子不愧為北武皇之子……唉,可惜了……”
龍焌雖然也在讚歎,但臉上卻流露出失望之色,一股高處不勝寒的寂寞之情油然誕生,一雙複雜的目光看向遠處盤膝打坐的谷逍遙。
仿佛心有靈犀般,谷逍遙恰恰在此時睜開了雙眼,一道連他自己都無法言明的精光從眼中閃過,有惺惺相惜,也有羨慕嫉妒……可以說是百感雜陳,道不明,理不清。
“可惜什麽?”歐陽修不悅皺眉道。
“只可惜我師兄身懷九陰截脈,要不然……或許能成為我的對手吧。”說到最後越來越小聲,也許只有龍焌自己才可以聽到。
龍焌不再理會歐陽修,徑直來到谷逍遙的面前,躬身行禮道:“大師兄。”
谷逍遙看著這位讓他又敬又嫉的師弟,強按著心中的激動,應道:“嗯……突破了?”
“是。”
“還要多久?”谷逍遙追問道。
龍焌猶豫了一會,毅然道:“再給我五年時間。”
“真的嗎?”谷逍遙激動得渾身顫抖,緊緊抓著龍焌的手腕。
龍焌遲疑了一下,道:“盡力而為。”
谷逍遙那緊抓的手掌慢慢松開,激動的情緒也歸於平靜,再複剛才的落寞淡然之態。
這也難怪,畢竟龍虎大陸有史以來還沒有人能踏入武學極境的第三步:“三花聚頂”。
雖然龍焌很有信心在有生之年打破這個記錄,成為第一個絕頂高手,但五年時間的期限實在是倉促,就算龍焌的資質異於常人也不敢打包票。
谷逍遙自然明白龍焌為什麽不能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覆,所以他緩緩閉上雙眼,喃喃道:“隨緣吧!”
龍焌複雜的看著谷逍遙,眼中滿是無奈之色,好一會才豁然轉身而去,心中暗自鼓勵自己一定要盡快成為第三步強者,一旦護體真氣再次進化,那就可以為谷逍遙打通九陰截脈的枷鎖,讓他擺脫窩囊廢的貶稱了。
兩人之間的對話,聽得眾人莫名其妙,但隨著龍焌轉身走向歐陽修時,疑惑馬上就被拋之腦後,凝神關注最為焦點的事件:“決戰”
龍焌不再多說廢話,渾身散發出霸道之勢,看著歐陽修直言不諱:“你不是我的對手。”
“哈,你……你說什麽?”歐陽修怒極而笑。
北國眾人也覺得龍焌大言不慚,但卻不敢多說什麽,但南國人士卻興高采烈。
兩國人士不斷的向後退去,因為他們知道,決戰馬上就要來臨了,上乘高手之間的戰鬥,絕對是驚天動地,如果不盡快騰出一塊空地,很有可能就要遭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之災。
“不信嗎?接得過三招就算我輸。”龍焌語出驚人,見過狂妄的,也不過如此吧。
或許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都覺得龍焌太狂妄了,剛剛頓生的好感不由蕩然無存,就連隱藏在人潮之中的大高手們,也紛紛生出不滿之意,畢竟歐陽修已是三脈強者, 換一句話說,這不是說他們這些層次的大高手,都不是龍焌的三招之敵嗎?
“哈哈哈……好好好……我……”歐陽修頓時被氣得語無倫次,滿臉鐵青的拔出腰間寶劍,直指龍焌面門。
就在歐陽修準備出手之時,一道傳音入密鑽入他的耳中:“糊塗,他這是攻心計,你……”但之後的話語卻解釋不了,就算是攻心計,怎麽會說成三招呢?這不是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總而言之你要平心靜氣,千萬別著了龍焌這小子的道,老夫倒要看看他如何三招敗你,記住以靜製動,不要和他硬拚,以《狐假虎威》身法周旋。”
歐陽修聽完傳音入密後,果然停止了手中之劍的去勢,反而借勢拉開防守之術,凝神靜氣的看著龍焌,譏諷道:“看你如何三招敗我!”
人群再次散開,一直退到五丈開外,騰出一個方圓場地。
並不是他們想退,而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殺氣將他們再次逼開,他們不得不退開殺氣籠罩的范圍,因為身在其中讓他們生出一種大難臨頭的錯覺,仿佛隨時隨刻都有人頭落地的可能。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殺氣怎麽可以散發到這種地步?
“這……這是金花殺機嗎?難道龍焌太子踏入傳說中的第三步了?”有人驚呼道。
“胡說八道,記載傳說中的第三步三花聚頂,必須精、氣、神貫穿玄關一竅,殺氣由無中生有,無形化有形,從印堂散發朵朵金花殺機,凡是被籠罩的范圍內,不須動武就可以做到潛意識殺敵。”一位資深大高手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