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言小樓愣在了當場,怎麽著也沒想到對方會是這麽一個開場白。
柳雪不耐煩的招招手道:“你救了我家小芽兒,小小年紀就有這俠義心事好事,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
……
言小樓緊閉著嘴巴不願意開口,只是目光糾結的盯著柳雪。
柳雪又繼續道:“怎麽,覺得江湖上行俠仗義不留名才是真俠義?可你都把我家小芽兒留在你家裡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再扭捏下去就有些虛偽了,反而不好!”
“我……不是糾結這個,是您剛才的用詞,賣身一事我有些……”言小樓吞吞吐吐道,只是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也不知道這位柳劍仙就這脾氣,還是自己哪裡得罪她了,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
柳雪盯著言小樓,尤其是言小樓現在尷尬的樣子,覺得有些不太像話,一個闖江湖的男子漢,扭扭捏捏算怎麽回事,也不知道葉青哪根筋搭錯了,在信中把他都誇出了花。
不過這小家夥賣身救治小芽兒的舉動還是值得肯定的,畢竟他當時不可能知道小芽兒的身份,也不會有所企圖,這份舍己為人的赤子之心還是不錯的。
柳雪想到這裡,再看言小樓又覺得順眼多了。
隨後柳雪又是眉頭一皺,這小子要是想就此就拐走小芽兒,這可還遠遠不夠。雖然小芽兒現在修道一途廢了,可放在凡人江湖當中,也是最優秀的存在,眼前這小子還差得遠呢。
言小樓一時間有些尷尬,聽兩人剛才的對話,言小樓大致明白了柳雪的身份,只是柳雪的言談風格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尤其是現在被柳雪盯著,這位劍仙時而點頭、時而皺眉,雖然不知道在想什麽,但卻把情緒都寫在臉上了。
言小樓生怕這位女劍仙一個不高興給自己一拳,畢竟剛才柳雪以拳頭硬撼一位劍仙渾身劍氣的場景,言小樓可是親眼看著的。
柳雪在那裡自顧自的思考了半天,寫在臉上的表情也讓言小樓看得驚心動魄,好在她沒有一個不高興把言小樓一拳捶殺,給柳初芽劃去一場紅塵劫。
畢竟離開前大姐頭可是下了命令的,一定要確保言小樓的安然無恙,自己一時賭氣,一直等著言小樓被折磨到極限才出手,已經有些沒法交叉了。
不過這小家夥還真挺不錯的,只是被老周粗略地調教了一番,就能在魏明的劍氣當中硬撐著不倒,這份魄力和心志可不是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有的。
柳雪好不容易收回了自己的亂跑的心緒,一巴掌拍在言小樓的肩膀上,拍的言小樓一個趔趄卻又只能忍著。
“小子,現在看你還勉強不錯,看在你賣身救治芽兒的份上,我可以傳授你一套劍法,怎麽樣想不想學?”柳雪豪邁地大手一揮道。
“前輩,我真的沒有賣身……”言小樓苦笑不得。
本來自己和周師父的交易,只有他們兩個知道,阿九那個悶葫蘆肯定不會跟人說的,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消息……
不過隨即言小樓也就釋然了,自己面對的是外面世界的“神仙”,算到這個倒也說的過去,只是用詞有些讓自己的沒辦法接受。
柳雪一時間卻有些驚訝:“小子,你知道我剛才那句話的重點在哪裡嗎?”
言小樓幽幽道:“賣身……”
“重點是,我答應傳授你一套劍法好嗎?你應該多少了解一些外面的世道吧?你你你,沒看到我剛才的英姿嗎?你知道外面有多少號稱天才的少年,想得到我的真傳嗎?”柳雪已經氣的有些語無倫次。一連串問了好些個問題。
柳雪雖然在埋玉洲是以脾氣火爆出了名的,但如果是她的一套劍法,也足以讓很多二流以下的宗門當成寶貝了。
而對於言小樓這樣的普通人來說,即便是隨便傳授他的一套劍法,也足以支撐他走到換骨境了。
可言小樓畢竟救了小芽兒的命,柳雪肯定不會糊弄言小樓的。
“不過話說回來,能在魏明的劍氣之中不倒下,雖然那家夥瞻前顧後根本沒敢用力,但是你不覺得疼嗎?”柳雪又好奇道。
言小樓苦澀一笑,牙上面還留著一些咳出來又強行咽回去的鮮血:“本來身體都疼的失去直覺了,可你這麽一說,又覺有些疼了,而且現在覺得越來越疼……”
言小樓淡然地說完這些話,隨即徹底的昏死了過去。
“哎,你怎麽說暈倒就暈倒啊?”柳雪看著倒地的言小樓無奈道,本來還想跟他多探討幾句的。
“這是他能夠決定的嗎?畢竟對方可是元神境的劍仙,而他可不是你柳大劍仙,沒那以拳撼劍氣的氣魄和體魄!”突然,柳雪身後一道聲音幽幽道。
柳雪一愣,一點點轉過了頭,看著那個一手提著魏明的貴婦人嘿嘿一笑。
葉青黑著臉把已經成了一灘爛泥的魏明往地上一扔,也不搭理柳雪,而是去查看言小樓的狀況。
“還好這孩子沒事,人家救了你家小芽兒,你看著人家被打成這樣,你自己跟大姐解釋吧!”葉青確定言小樓性命無礙之後,黑著臉道。
柳雪用腳踢了踢魏明的“屍體”,裝作沒事人道:“二姐你著無量劍法是越來越純熟了,這魏明的骨頭都碎成了渣渣,皮卻一點也沒傷著。”
葉青扔給了柳雪一個透明的水晶瓶,定睛一看,裡面則是一個縮小的魏明:“他想金蟬脫殼,不過沒能脫成。”
柳雪拿過瓶子一看,隔著瓶子用纖指點了點瓶子,笑道:“你著家夥是被嚇破了膽子吧,先是在我這裡舍棄了半身的修為,然後碰見我二姐,更是連肉身都不要了。”
葉青提醒道:“他的元神先留著,這種貨色怎麽想也不可能是真正的幕後人的。”
柳雪收回了戲謔的表情,點點頭沒有說話。其它的她可以不管,但是廢了小芽兒仙途的那個武夫,柳雪說什麽也要問出來。
思索間,葉青已經抱起了言小樓起身要走。
“哎,去哪啊?”柳初芽瞬步追上,詢問道。
“去一趟鎮子,樓主和老周在等著,哦對了,你徒弟在那裡養傷。”
一提到小芽兒,柳雪就有些心疼,心疼到即將被大姐頭責罰,都不覺得有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