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白色的純白的火焰自炎爵的手中飛出,沾著海森格的雙手熊熊燒了起來,海森格大驚失色,剛想呼喊,卻發現這火焰似乎有療傷的作用,他的手慢慢不痛了。
不到一分鍾,海森格的雙手恢復如初。
“炎爵閣下,你這嚇死我……”
炎爵已不見了蹤影。
“空間術法真的是牛嗶,真正的神出鬼沒,身法練得再快也比不上!”
蘭德斯被一巴掌給扇醒了,他異常懵逼地看著面前藍色頭髮的男人。
此時他也不在教堂內,倒像是帝都的郊外,四周全是樹。
“聖光明教堂還真不好進,羅勒列夫雖然被引開了,還有個凱瑞拉,幸好你們的皇帝把他叫走了!”
“你是誰?”
“不記得我了?哦,我忘了!”海森格打了個響指。
蘭德斯一陣頭暈目眩,腦海中失去的記憶頓時補了回來。
“是你!”蘭德斯頓時怒火衝天:“快讓修爾和艾瑪醒過來!”
“如果我不呢?”
“我殺了你!”蘭德斯直接跳了起來,飛起一腳,往海森格的頭上踢去!
海森格順勢一把抓住蘭德斯的小腿,將蘭德斯往地上狠狠砸去!
砰地一聲,蘭德斯不知道自己斷了幾根骨頭,但馬上一陣柔和的光又將自己包了起來。
“好好說話不行嗎,非要斷手斷腳才開心?咱們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嗎?沒有啊!”
“有!現在還昏迷不醒的修爾和艾瑪就是你和我之間的深仇大恨!”
“我怎麽覺得你是在推卸責任?他們不是你喊來的嗎!”
這話說得蘭德斯一時沒了聲。
海森格笑道:“你太弱小了!如果是平時,我一點都不想在你這種弱小的廢物身上浪費時間,可沒辦法,炎爵閣下似乎很看重你!可能你有什麽潛力吧,我沒興趣了解,這個世界術力為尊,術力為尊的意義就是,絕對術力的差距,是任何其他東西都無法彌補的!你想殺我,就強大起來!而極術之境,是你最快強大起來的方法!”
“我學不會。”
“回答的倒是痛快,就不再考慮一下?”
“什麽?”
海森格消失在原地,三秒之後又出現在原地,手上多了個人,衣衫不整,還昏迷著的艾瑪。
“你、你要幹嘛!”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是那種下作的人,我頂多殺了她!”海森格手拂過艾瑪蒼白的臉。
“不要,她是遺棄體質!”
“我知道啊!不然我劫她過來做什麽?直接把她乾掉你肯定又要發神經,那我就慢慢把她乾掉,這樣就能逼你專心領悟極術之境。”
蘭德斯忽然呆愣幾秒,道:“你這還是幻術,我不會上同樣的當的!”
“哈哈哈!”海森格哈哈大笑,“你這是對一個精神術士最大的讚揚,那好,如果我說現在就是在幻術之中,你敢信嗎?
蘭德斯狠狠盯著海森格。
海森格輕輕捏著艾瑪的手道:“瞧瞧這雙白白嫩嫩的手,一點也不像練武之人,東陸古術武世家雖然沒落了,但還是有點東西留下來。這麽好看的手,捏斷了總不太好吧?別磨蹭了,快練!”
蘭德斯乖乖盤腿坐下。
領悟極術之境,講究的是悟,悟靠的是機緣、是靈光一現,而非技巧、勤勉所能強求,蘭德斯一點也不覺得被人威脅就能領悟極術之境,但現在他也只能裝模作樣地閉上眼睛,
感受著虛無縹緲的天地術力。 海森格這次一點也不急躁,既然炎爵都說了,學不學得會是這個臭小子事,自己隻管教就行,那還急什麽,反正也就隻教今晚。
半個小時後,蘭德斯還是什麽都感受不到,這時,一個有些熟悉的低沉聲音在耳邊突兀地響起:“你太弱了。”
怎麽還是這句話,蘭德斯陡然睜開眼睛,只看到海森格在那打著哈欠:“咳咳、你給我專心點,別打瞌睡。”
“是你在說話啊!”
“什麽我在說話?”
是幻覺?領悟極術之境會出現幻覺?蘭德斯剛想發問,那個低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太弱小了!”
蘭德斯這次有點不太淡定了,他很確定這個聲音不是海森格的。
他直接站了起來。
海森格問:“站起來做什麽?想死?”
他沒聽見嗎?
“他聽不見。”那聲音回答道。
蘭德斯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你是誰?”他在心底問道。
久久的平靜。
蘭德斯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我忘記自己是誰了,你稱呼我魘吧。”
“魘?”
陡然間,曾出現在蘭德斯夢中的那個恐怖灰袍乾屍站在蘭德斯的身前。
蘭德斯嚇得連退幾步。
海森格不耐煩道:“你搞什麽?想這丫頭斷手斷腳?”
“你沒看見什麽嗎?”
“我看見你在發神經!”
“只有你能看見我, 他看不見。”怪物說話了,怪物的形象以看得見的速度迅速轉變,“我想起一個變形的術法。”言畢,怪物的形象已然大變,變成一個極其俊美的西陸青年。
畫風變化之快讓蘭德斯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你太弱小了!”
“……我知道,你們總是這麽說煩不煩?”
“想變強大嗎?”
“想。”
“很好,那願意付出代價嗎?”
“什麽代價?”
“呵呵呵呵,極術之境,我先給你,代價,你慢慢還!”
“什麽?”
蘭德斯隨手一抓,一根樹枝飛到了他手中,在無星無月的夜空之中,蘭德斯忽然失神了,身體不由自主地舞起了那套印刻在骨子裡的粗淺劍法,這一次,不僅僅是熟練,一招一式,都透露著其他意義。
古老、凝重、悲愴。
仿佛在長達數千年的孤獨與寂寞裡,它們在黑暗的角落輕歌曼舞,卻無人問津,它們在逝去的時代面前踽踽獨行,卻又一籌莫展,它們沉湎於古老的榮光下,在矗立成行的墓碑前緘默不語,黯然落淚。
終於,一道期盼已久的閃電撕裂了黑暗,它們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裡,群魔亂舞,放聲歌唱,它們飛揚跋扈,它們宏偉遼闊,它們星漢燦爛!
蘭德斯舞得如癡如醉,如歌如狂,全然忘記了時間。
當白日初生,天空放白時,蘭德斯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愣愣地回過神來。
“我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