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的終點,在城中的一個破舊的木屋。35xs由外而內,陸緣看不真切,只能隔著紗簾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在診脈,屋內三兩人來往抓取草藥。
救死扶傷本就是大夫的天職,沒什麽大驚小怪的,讓陸緣感到好奇的是木屋前的一輛青木馬車。馬車前三名女子手執三尺鐵劍,臉色憂慮,不時環顧四周,仿佛在警惕著什麽。
這時,同樣身穿白色衣裙的少女從木屋內快步走出,手裡拎著幾服藥材。少女將藥材放進車內,與諸位師姐共同駕著馬車離開,幾乎與陸緣的馬車擦身而過。有風起,掀開了那輛馬車的車簾,陸緣目光落在車廂內,看到的也是一位女子。
“看夠了?”君海棠在車內說道。
陸緣從遠去的馬車上收回目光,說道“如果那馬車能停下來,我會看的更久。”
車廂內,傳出一聲冷哼。
陸緣將馬車停在了一家客棧前,與君海棠準備休息一晚再走。洗了澡,換了衣服,陸緣敲了敲君海棠的房門“去不去逛街?”
“不去。”
如此直接的拒絕,陸緣的臉皮也是厚的很,心情絲毫沒有受影響,一個人去了街上閑逛。這是他每到一個地方必做之事,嘗盡天下美味小吃,是他除了修行之外的人生準則。不過,要說這個蓉城實在不怎麽樣,街道上冷冷清清,小吃小販很少,莫說與巴陵郡、雲州城相比,單是奉京也要差上兩三個檔次。
實在沒什麽有趣的,陸緣買了兩杯從未見過也從未吃過的“紅豆碎冰粥”回了客棧,將其中一杯遞給君海棠。
“這是何物?”
陸緣搖了搖頭,用木杓挖了一口,放入口中,說道“‘紅豆碎冰粥’,我也不曾吃過,味道還是蠻不錯滴。這裡面有牛奶、火龍果、紅豆、核桃仁等,能解暑又爽口。”
聞言,君海棠也挖了一杓放入口中,冰涼之感瞬間襲遍全身,暑日的躁意立時被驅散了。兩個人相顧無語,卻吃的很是開心,君海棠意猶未盡,吃完之後將空杯丟給陸緣,面色微紅,鼓起莫大勇氣,說道“再去買倆。”
陸緣愣住,巴巴看著君海棠,說道“我也想吃,可這是最後兩個。”
“那你還在我房間幹嘛?”君海棠瞬間變了臉色。
“不要這樣吧,卸磨殺驢是不是?”陸緣愕然道。
“滾出去。”君海棠伸手就要摸劍,“我要睡覺了。”
陸緣無奈,隻得起身離開,心想“這女人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
“等等。35xs”君海棠驀地叫住他。
陸緣心中一涼,腦海中思緒如飛,想著怎麽把這句話搪塞過去。然而,他一臉帶笑的轉過來,迎面飛過來幾張淡黃色紙張。陸緣伸手接住,定睛看到每一張都畫有一個握拳小人,面色肅穆,旁邊幾行小字。
“這是什麽?”
“《殺拳》第三式,霸天下。”
陸緣聽這武學拳經有些熟悉,在弈劍閣大戰時,兆天京曾經施展過《殺拳》中的兩式,威力驚人。如今陸緣的武學除了《雙流訣》之外,沒有其他與之配合的拳經,跟人交手招式上難免有些吃虧。《殺拳》霸天下,雖只有一招,也可以稍微彌補下他武學上的缺陷。
“我去,受此大禮真不如如何相謝,”陸緣完全掩飾不住內心的狂喜,笑道,
“來來,容我給你一個香吻。” “滾,你想死麽?”君海棠瞪了他一眼,斥道。
可陸緣完全沉迷於得到拳經的喜悅,對君海棠怒斥的話充耳不聞。
“這本是當初七色堇殺你的酬勞,歸我所有。可惜我向來用劍不用拳,留著無用。”君海棠接著道“《殺拳》有三式,一式橫斷江,二式殺破狼,三式霸天下,其中以霸天下威勢最強,你拿去修煉吧。如果真要謝的話,明天多買幾杯‘紅豆碎冰粥’如何?”
“沒問題。”陸緣拍著胸脯說道。
次日一早,陸緣就跑了出去,在蓉城小鎮多方詢問,找到了製作“紅豆碎冰粥”的人。不過,清晨人家不出攤,也不製作冰粥,沒奈何,陸緣只有使出利誘的手段。那人見陸緣出重金,二話不說開始製作,臉上的不情願一掃而光。
提著四杯冰粥走出來,陸緣悶頭走路,險些撞在一輛馬車上。抬頭時,陸緣發現馬車與昨日木屋醫館前的是同一輛,四名執劍少女跟在馬車四周,疾步而行,看樣子好像又去了醫館抓藥。
“莫非車廂內的那位姑娘有何重疾?”陸緣坐上車轅,將冰粥遞給車內的君海棠,低聲道。
“想知道,你去問問不得了?”君海棠說道。
陸緣笑了笑,伸手在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說道“有機會,我肯定問。”
說這話時,陸緣完全沒有想到,上天實在對他太過眷顧,剛剛出城不久,就把機會給了他。
那輛神秘的青木馬車,就停在山道上。
陸緣微微蹙眉, 低聲告訴了君海棠,二人徐徐趕著馬車前行。近前之後,陸緣發現這四名少女並排站在馬車前,三尺鐵劍已經出鞘,指著馬車前的三名中年男子,其中一名左臂已經受傷,鮮血從雪白的外衫滲了出來。
中間那位身穿褐色長衫,負手而立,看樣子應該是個小頭目,冷冷望著四名女子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勸你們還是不要抵抗的好。”
“江都城所有宗門均已歸順你們,為何還要苦苦相逼?”那名去往醫館抓藥的少女質問道。
褐衣男子嘴角微揚,反問道“既然所有宗門均已歸順我們,為何你們還要負隅頑抗?”
少女俏臉低垂,白皙的小手已經握住了劍柄,隨時準備出鞘,“百花苑向來與世無爭,不會與你們有任何利益衝突,倘若你們不容我們,那……我們搬出江都還不成麽?”說到最後,少女的聲音也有些微變,她們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不好意思,這是門主的意思,我做不得數。”
少女嬌斥一聲“那我們只能拚死一戰了。”
話音剛落,少女的鐵劍已經出鞘,看她腳步輕盈,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身子躍了起來,刺向男子。這一式劍花在空中綻放,嬌豔非常,十分美好。可惜,花哨的劍招往往並不實用,男子反手拔刀,輕易的將鐵劍挑飛。
刀意震開鐵劍,余勢未消,在她的小臂上留下一道傷口,如果不是她閃的快,這隻手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