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緣的指虎配合霸天下之威,終於刺入了紅甲三分。35xs
天地間,一切歸於平靜。
片刻之後,棕熊低頭說道“這一拳不錯,可惜力道差點兒。”
他沉聲怒喝,體內武息驟然爆發,無形罡氣越過紅甲,直接衝向陸緣,一身武道修為在此刻展現。陸緣倒掠而回,嘴角滲出一道鮮血,他驚恐的發現眼前莽漢即使不用那柄破山錘,也是如此強悍。
棕熊笑了笑,將手中沉重的破山錘丟了出去,他緩緩走向陸緣,笑意更濃“我不打算跟你玩了,所以我要殺死你。”
陸緣漠然擦去嘴角鮮血,凝神說道“我也要開始認真了。”
“哦,是嗎?”
說完這句話,棕熊龐大的身軀如小山一樣落了下來,“那我成全你。”
砂石飛揚。
磅礴的氣勢,如潮水一樣從棕熊落腳砸坑的地方彌漫開來。
陸緣飛掠躲閃,胸口略感滯息,他沒有想到這個家夥一直在隱藏實力,即便是沉重的紅甲在身,棕熊的速度依然這麽可怕。接著哢嚓一聲,是他身上紅甲撞擊的聲音,棕熊再次出拳,快而狠的拳頭霸道至極。相應的,陸緣胸口驟然一痛,瞬間嘔紅。
躲在暗處伺機偷襲的金鱗看到陸緣被一拳重傷,立時飛了出來,欲往莽漢沒有紅甲覆蓋的脖子上咬去。啪嗒聲響,棕熊反手就是一掌,將金鱗拍在石壁上,他冷聲笑道“不好意思,六人眾除去橙虎,我是最強的那一個。”
陸緣身體劇烈顫抖,他怔怔望著恐怖的棕熊,萬萬沒有料到他的實力竟是這麽恐怖,如果不是軟甲卸去了一部分力量,加上造化金球渾厚的武息替他護住心脈,剛剛一拳已經要了他的性命。
有風起,棕熊雙腳在地上踏出兩道深深腳印,凶悍的拳頭再一次落了下來。
陸緣勉強躲過去,身後的石壁卻應聲而碎,無數碎石飛起,砸在他的臉上。
聽到劇烈的聲響,君海棠捏著白子遲遲不肯落下,俏臉之上滿是憂慮。橙虎抬起幽深雙目,淡淡說道“棕熊的手段你是見過的,你覺得在他們結束戰鬥之前,咱倆還能下完這盤棋嗎?”
君海棠沉吟片刻,臉色漸漸平靜,她纖細的手指捏著那枚白子,繼續落在了棋盤上,“當然,棋局沒有分出勝負,為何不下完?”
“哈哈……”橙虎高聲大笑,點頭說道“我最欣賞的就是無論何時何地,你都能保持冷靜。”
同樣,在經受幾次猛烈進攻的陸緣也在喘息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漸漸意識到,要打倒棕熊已經無法單靠力量取勝,而是要在他攻擊之前迅速的感知到他的拳意,以及更快更狠的反擊。
如此一來,陸緣神識微收,將感知域縮小到了身前七尺。
“既然你喜歡肉搏,那咱們就看看誰的拳頭更硬!”
聽到如此直接的挑釁,棕熊雙眉微蹙,面具下的神色有些詫異,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中露出一抹更加狂熱的戰鬥渴望。
下一刻,棕熊發瘋似的仰天嘶吼,紅甲下的肌肉驀地暴漲,帶著無窮的殺意壓了過來。面對這恐怖的威壓,陸緣意外的閉上了雙眼,他要更精準的感知,就必須集中全部精神。
那道如小山一樣砸落的陰影;
那道霸道以致於感知域內空間為之扭曲的氣息;
那道磅礴雄渾不可一世的拳意;
七尺之內,
一切都如此清晰。 武息灌於雙腳,陸緣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棕熊的拳頭落下之前。蒼龍驚變,讓他的速度再提一個檔次。
一擊落空,棕熊驚異站在那裡,似是猜到某種可能。他驀地轉身,適才胸前被陸緣砸出一道裂口的紅甲再次受到重擊。
又是一招霸天下。
狂風起,棕熊怒,揮拳落下。
陸緣的腦袋卻是提前感知到了拳意,身體以不可思議的姿態不可思議的角度歪向一旁,就像一個擺鍾傾倒複又擺正,抬手即拳落。
還是一招霸天下。
這一次,棕熊身上那副紅甲的裂紋更大,更長了些。
山風中,陽炎下,棕熊臉上的情緒複雜,有驚詫,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憤怒。他漠然握拳,狂暴的武息自他體內釋放,破山錘飛入他的手中,無比凶險的殺意隨之而出。
這時,陸緣凝視著棕熊,雙手緩緩觸地,接著雙腿彎曲,做出了一個怪異的姿勢。
像狼,一條突擊的狼。
天地,為之一寒。
下一刻,破山錘砸碎虛空,帶著銳嘯破空而至。
下一刻,黑鐵指虎切碎虛空,帶著燃燒的風突進。
冰冷的破山錘,與陸緣在半空相遇,貼著他的身體,帶起的風刀在他的臉上割出兩道傷痕。
寒冷的黑鐵指虎,落在了棕熊的胸前,仍然是那道已經被放大的裂紋。
一擊之後,陸緣被強大的力道反彈落地,他坐著望向棕熊。金鱗撲閃著雙翼落在他的肩膀上,從它飛翔的姿勢來看,似乎雙翼受了傷。
棕熊低頭看了一眼,問道“這是什麽拳?”
陸緣挑起劍眉回應,“狼突,我自己發明的,牛比不?”
“哼!”
棕熊冷笑,接著哢嚓數聲脆響,紅甲承受不住拳意的侵蝕,自他身上崩裂而落。他臉上的面具,也四散開來,露出一張微胖白淨的臉,胸口那道血洞,不住的流出血來。
如山一樣的身軀,倒下了。
解決掉棕熊,陸緣疲憊地伸出手摸了摸金鱗的小腦袋,低聲說道“我要休息一會兒。”
金鱗聽了,忽然咬住他的衣領,想把他從地上拽起來。陸緣苦笑說道“我也想早點救她呀,可是條件不允許啊是不是?你也看到了這個家夥這麽強,我打他幾乎用盡了武息,不休息下咱們上去會死的。”
這一次,金鱗似乎聽懂了陸緣的話,乖乖的在他肩膀上盤了下來,伸出舌頭舔舐著自己受傷的黑翼。陸緣雙手放在膝上,開始閉目冥思,造化金球於小腹丹田之中徐徐旋轉,釋放神秘力量為他修複身體。
此時,橙虎按下一枚黑子,望著棋面上黑棋形勢一片大好,得意說道“看來是結束了。”
君海棠沉默不語,二人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麽。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橙虎想要的結果並沒有出現。他的手緩緩伸進棋盒,歎息說道“沒看出來,這小子倒有些手段。”
君海棠崩直的身體稍稍放松,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