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淚盈還在焦急的等待著。35xs
她當然不知道燕南飛所遭遇的一切。
她現在恨不得下到谷中的是她自己。
她的眼角已飄出了淚花,急的已經快要哭出來。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擔心一個男人。
她如此在意燕南飛,是不是因為她已經不知不覺得喜歡上了他。
感情本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往往都在不經意間發生。
有時你會對一個自己都認為不可能喜歡的人產生感情。
往往有時你認為最不可能在一起的兩個人,偏偏就會走在一起。
這正是感情的神奇之處。
當這種感情產生的時候,或許連你自己都還未意識到。
花淚盈是否意識到了這一點,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此時最大的期望,就是看到燕南飛安然無恙歸來。
但燕南飛是否真的無恙。
那一墜落,他是否還有生還的希望?
終於在她期盼的眼神中,崖邊的藤蔓一陣抖動。
花淚盈眼睛一亮。
一個人影忽然從崖下翻了上來,飄然落地。
燕南飛。
的確是他。
其實那一墜落,並非失足,他早已有備,墜下的一刹那,他已勾住台下的一株藤蘿,只等那兩人離開之後,複又翻身上來。
花淚盈滿臉的擔憂瞬間變為了喜悅。
燕南飛看見了花淚盈眼角的淚痕,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麽,臉上出現了歉意。
花淚盈卻在強裝什麽事也沒有,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甚至還笑了起來。
“你這麽半天沒有上來,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讓你們等了這麽久,實在抱歉。”
“這有什麽好抱歉的,下面情況莫測,危險無比,本就是一件耗費時間的事嘛。”
她反倒安慰起了燕南飛。
燕南飛也不再糾結於此,改口問道:“先前是否有兩個黑衣人上來?”
“是,諸葛智已經去跟蹤他們了。”
燕南飛轉頭看向周圍,這才注意到諸葛智已經不在這裡。
“這一趟下去,是否有所發現?”花淚盈禁不住好奇問道。
燕南飛點點頭,道:“我們先回去,這件事邊走邊說。”
————
時近中午。
望江樓已是座無虛席。
客如流水,絡繹不絕,一派喧嘩。
燕南飛和花淚盈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張空桌,趕忙佔了下來。
他們暫時都還沒有太大的胃口,所以只是先暫時要了一壺茶。
燕南飛的眼光忽然被旁邊桌上一個中年漢子所吸引,不由的細細打量起來。
那個人在低頭吃著一碗面,隻配了一碟鹵花生,吃的緩慢而又仔細。
雙手修長,穩定有力,面色有些發黃,但神情堅韌,身體也似乎一直處於防備狀態。
燕南飛不由好奇,這個人絕不會是一個尋常人。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燕南飛的目光,猛地轉頭看了過來。
燕南飛微微一怔,隨即輕輕笑了笑,帶著善意的微笑。
那人卻彷如未見,忽然轉頭看向了花淚盈,
一瞬間眼神忽變,眼睛中仿佛射出了精光。 身形忽然橫移,一雙手突的向花淚盈抓來。
五指曲張,形如鷹爪。
這一抓之下,似乎暗含著鷹爪功和小擒拿兩種武功。
因為花淚盈背對著他,所以並沒有及時察覺。
待她感覺身後有異時,雙爪已快到她肩頭。
可是花淚盈雖未察覺,但那人出手的那一刻,燕南飛早已變色。
所以當雙爪快到花淚盈肩頭的時候,燕南飛一腳正踢在花淚盈凳子腿上,連人帶凳瞬間滑了出去。
這一抓當然落空。
燕南飛的右手已按在劍柄之上,只等那人再次出手。
可是那一抓之後,竟然再沒有了後續。
那人已坐回了原地,卻轉過了身來。
眼神犀利,目光如鷹。
“閣下好身手。”這句話是誇讚,但帶著冷意。
“過獎。”燕南飛淡淡應道。
“閣下可知,剛才幫的是什麽人?”他的語氣不光更冷,還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當然知道。”燕南飛並不在意。
“既然知道,閣下又可知,阻礙官府行事,該當何罪?”那人的語氣已變成了質問,竟仿佛在審問一個犯人一般。
“哦,閣下莫非官府中人?”燕南飛臉上出現了一絲詫異。
“不錯,身為捕快,看到賊人,是否應該出手抓捕?”這人竟然是一個捕快。
“的確是這個道理。”
“既然如此,閣下為何還要幫助賊人,莫非你們本就是一路人?”
那人的眼神更加陰鶩,仿佛要將燕南飛看穿一樣。
“雖不是一路人,但她畢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難,在下又豈能袖手旁觀。”
“與賊同路,必非良人,既如此,索性一並拿下,再行定奪。”
那人忽然站了起來,冷冷的盯著燕南飛。
燕南飛也只能站起來,他本不想出手,但看來卻非出手不可。
那人眼睛微閉,忽又大睜,身形一動,雙手“颯”的一聲抓出,依舊是爪。
燕南飛的身形也瞬間動了,但劍並沒有出鞘。
對方空手,他又豈能以劍對之。
他雖劍法卓絕,但拳腳功夫亦不差。
劍已斜插在腰間,雙拳揮出,虎虎生風。
兩個人就在這方寸之間交起手來。
周圍吃飯的人瞬間都退向了四周,唯恐這場打鬥傷到自己。
燕南飛拳掌交加,身形如魚游水,閃轉變換。
那人五指屈伸,化爪為鉤,招招不離燕南飛周身筋骨關節,一旦抓到,必是分筋錯骨。
燕南飛不敢怠慢,抖起精神,全力應戰。
那人弓腰,斜身,雙爪快速攻出,連環抓向燕南飛胸前。
燕南飛屈肘,雙手成拳,亦是同樣迅捷,拳拳撞向那人的雙爪。
那人忽的收招,腰馬一沉,雙爪交錯,亦是連環抓出,直取燕南飛的咽喉。
燕南飛猛地下腰,身形後仰,倒踩七星,雙爪始終在他喉前抓空。
那人雙爪收回,擰腰,左腿朝後飛出,凌空一腳, 踏向燕南飛胸口。
燕南飛腳下未變,身形忽然向左旋出,正好避開那一腳。
那一腳踢空,正待落地,還未及變招,燕南飛身形已如閃電般近前,雙掌拍出,印向那人的胸口。
那人臉色一變,雙臂急曲,以雙肘擋在胸前。
燕南飛的雙掌正好拍在他雙肘上。
“啪啪”兩聲,燕南飛身形未變,那人卻已“蹬蹬蹬”連退幾步,才頓住身形。
臉上帶著驚奇和震顫。
這一戰當然勝負已分。
“好武功,在下心服口服。”
想不到那人竟也是一個胸懷坦蕩之人,輸了就是輸了,毫不推脫掩飾。
燕南飛開始敬佩那人的胸襟,也開始好奇這個人的真實身份。
從剛才的交手來看,他的武功實可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並且還是一個捕快。
官府中何時竟有了這樣的高手?
“其實在下也不過勉強勝了一招,閣下的武功也令在下敬佩的很。”
“身懷絕技而不驕,在下更加心服。”
“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在下姓蕭,單名一個七。”
“蕭七?”燕南飛的語氣帶著震驚,“大名府第一名捕,蕭七?”
“正是在下。”
“蕭捕頭的大名在下早已耳聞,想不到今日竟然有幸相識。”
“閣下是?”
“在下燕南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