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話語剛落,7,8個穿著嚴府家丁衣服的人衝了過來,包圍了胡老三跟蘭香,嘴裡還惡狠狠地對著周圍想要圍觀的群眾說道:“嚴府辦事,不想死的就滾遠點。”
周圍人一聽到是嚴府的人,立馬呼啦一下全部跑了,嚴府的人,惹不起。
“啊,趙總管,我沒要去哪,這就回去。”蘭香看清楚來人後害怕的說道。
“哼,以為我沒聽到麽,跟外人亂嚼舌根,來人,將這丫頭的舌頭拔去,以示懲戒!”趙總管惡狠狠說道。
“不要啊,趙總管饒命啊,蘭香再也不敢了,趙總管饒命啊!”蘭香嚇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求饒不止。
“哼哼,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動手。”趙總管再次下令。
立馬有兩個家丁走上前,就要對蘭香下手。胡老三看不下去了,上前攔在了蘭香身前:“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動手,算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衝老子來,那些事都是老子問她的!”啊,真痛快,這種英雄救美的場景胡老三不知道在心裡想過多少次。
“有意思,我還沒找你呢,你自己倒先衝出來了。想要充英雄是吧,給我狠狠的打!”趙總管一見胡老三不怕死的衝了出來,馬上指揮其余家丁一塊上去教訓胡老三。
“啊,大叔小心!”蘭香看到別人都快衝到胡老三面前了,他居然還在呆呆的站在原地傻笑,不禁驚呼出聲提醒。
胡老三這邊還沉浸在英雄救美的幻想裡呢,聽到蘭香的驚呼聲,回過神看到7,8個壯漢舉起了拳頭向他衝了過來,頓時怪叫一聲:“你們不講江湖規矩,有本事單挑啊!”
回答他的是7,8隻迎面而來的拳頭,給胡老三這一頓胖揍啊,一開始胡老三還用兩隻手招架幾下呢,發現擋住了面前的拳頭,沒擋住右邊來的拳頭,擋住了右邊來的拳頭,又被後面一悶拳打得一個趔趄,還有他發現了,這幾個家丁賤的很,拳拳往自己臉上招呼,俗話說打人不打臉,胡老三那個氣的啊,但是沒辦法啊,雙拳難敵四手,最後放棄抵抗,雙手死死護住頭部躺那挨揍。
蘭香見狀,想上去讓家丁住手,可是她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怎麽拉的動幾個壯漢?反而被其中一個家丁反手一推就坐倒在地。
七八個家丁你一拳我一腳打了半天,見胡老三躺在地上不動了,趙總管出聲叫住了他們。
“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就是個繡花枕頭,哈哈哈,呸。”說完那些家丁就轉頭看向了嚇得癱坐在地上的蘭香。
其中一個家丁剛想朝蘭香走去,突然覺得自己腳踝被人拉住了,回頭一看,胡老三一隻手正死死地抓著他的腳踝,滿嘴是血的嘶吼著:“老子。。。還沒死,再來啊。。。你們這些雜碎!”
“不要用你的髒手來碰大爺的腳!”說完抬起另一隻腳狠狠的揣在了胡老三的臉上,一陣鼻梁骨折的聲音傳了出來。但是就是這樣,胡老三還是死死地抓著對方的腳不肯放手。
在別的人看來胡老三這種無謂的逞英雄是作死的行為,但是胡老三也有自己的骨氣,確實,他覺得自己前半輩子幾乎就是渾渾噩噩的或者,想要勵志成為武林高手,想要除暴安良,想要為民服務,但是天生練武資質不好的他忙活了大半輩子,也沒練成什麽高深的武功,可以說是庸碌無為的過了上半輩子,後來,憑著年輕時候練武的一點身體底子,他參軍了,憑著左右逢源,馬屁長拍的厚臉皮功夫,
不久就當上了小隊長,手底下帶著十幾號人,出門也算是有點臉面。 之前在黑岩村的所作所為可能會被人罵成是無良的惡人,但那也是有原因的,新任城主下了命令,如果哪個負責收稅小隊的稅收收不上來的,整個小隊都要遭殃,輕則一頓板子,重則不但要挨板子,還會被革去官職。胡老三作為他們小隊的隊長,為了整個小隊著想,也是被逼無奈才對村民惡言相向。
哪知道碰到鐵頭個不怕死的,其實當時他做勢要砍鐵頭,也不過做做樣子,嚇唬嚇唬他而已,想讓他知難而退,誰成想會碰上PY-18這麽個狠人呢,所以總的來說,胡老三雖然有點兵痞的樣子,但還不失為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中年大叔,為人還是不壞的。
哎,說道PY-18,胡老三現在心裡無比想念這個尚未收他為徒的高手師父,師父您在哪啊,徒兒好想您啊,徒兒快撐不住了。
眼見胡老三倔脾氣上來死活不撒手,那個家丁也怒了,又抬起腳狠狠踹了胡老三幾下,見胡老三還是沒放手,就朝同伴使了個眼色,另外那個家丁轉身撿起一塊磚頭,當下就對著胡老三腦門狠狠拍下,這一下要是拍實了,估計當場就能把胡老三給拍死了。
“啊!”一旁的蘭香驚恐的閉上了眼睛,但是過了半晌也沒聽到磚塊砸到腦袋的聲音,就忍不住睜開眼睛,然後她就見到在胡老三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長得斯斯文文的青年,而那個拍磚頭家丁的手正被那個青年死死地握著,手裡的磚頭無法下落分毫!
“敵人,需要消滅。”PY-18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句話,只見他抓著那個家丁的手輕輕向上一抖,就直接把那個家丁給扔上了身後一幢建築的屋頂。還沒等其余的家丁反應過來,只見PY-18身形連閃,猶如鬼魅般在眾家丁當中遊走,瞬間拳影紛飛,拳拳到肉,那些家丁就在全程懵逼的狀態下四散飛了出去,還沒等他們落地呢就已經暈死過去了。萬幸之前圍觀的群眾都被這幫家丁嚇跑了,不然這時估計會誤傷幾個。
“你是什麽人?”其實趙總管這句話在PY-18出現攔下家丁的時候就想說了,可惜剛剛說出口,他就見到了PY-18把家丁打飛的場面,準確來說,應該是家丁飛出去的場面,因為PY-18怎麽出手把他們打飛的,他是壓根就沒看清。
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趙總管,PY-18沒理他,徑直走到了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胡老三跟前,輕輕把他扶了起來,說了一句:“辛苦了。”
有時候對於自己崇拜的人,往往隻用一句話,甚至寥寥幾個字,就能給與對方莫大的希望和鼓勵,PY-18的這一句辛苦了,對於胡老三來說不下於天籟之音,覺著自己剛剛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是師父對自己的認可,也是師父對自己的鼓勵,於是他忍著撕心的疼痛問了一句:“師父您可以收我做徒弟麽?”
“不能。”PY-18果斷拒絕。
扎心了。我都這樣了,就當是安慰我一下不行麽。
PY-18把胡老三扶到一邊交給蘭香:“照顧一下。”
其實從胡老三攔在蘭香身前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但是他沒出面,因為他很好奇,為什麽昨天欺負村名的胡老三現在又會去保護一個小姑娘,然後看到被打的不成人形的胡老三抓著家丁的腳,死活不肯放手,直到另一個家丁準備下死手。
從那個時候起,PY-18的電腦思維裡就充斥著一股負面情緒,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如何產生的,後來經過電腦的解釋,他才明白那股負面情緒叫憤怒。他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會有這樣的變化,但是他並不覺得這樣是壞事,相反,他覺得這樣反而更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沒錯,活著。
他本可以讓電腦阻斷這樣的訊號,但是他不想,也不願意,是的,因為此刻,他更想盡情的宣泄這一負面情緒。
於是,正在準備偷偷溜走的趙總管成了倒了霉,不到幾分鍾,街邊又多了一個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的人。
這一切看在胡老三眼裡,他開心啊,他高興啊,他認為這就是師父在給他報仇,別看師父嘴上說著不收他為徒弟,身體還是挺老實的嘛,想著想著就笑了起來,由於臉腫著,笑著笑著口水就流了下來,這把蘭香給嚇了一大跳,這個大叔不會是被打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