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相安無事,誰也沒有來打攪寒肖予。
次日晨。
裁判似乎多了一位,那人看著也就三四十來歲,面上嚴肅,讓試圖攀談的人都望而止步。
觀眾是一早就等著的,各大家族勢力的人也陸陸續續到來。
“噢噢!快看是寒公子!”
“天呐,好帥啊!”
“啊,我的小心髒!”
“寒肖予來了!”
“寒公子看我啊!”
一個黑衣少年的入場,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花癡少女都是雙目放光,激動萬分,什麽花兒之類的東西,如下雨一般向寒肖予拋去。
“……”
寒肖予默了默,運轉身法,迅速逃離“災區”。
“嘻嘻。”
一道同樣是墨色的身影落在寒肖予身邊。
少女標志性的聲音,再好分辨不過了。
“啊啊啊,那是誰啊?!”
“居然站在我寒身邊!”
“啊啊,羨慕嫉妒恨!”
“你不知道嗎?那個少女是白雙嫵,就是那個之前和寒少並肩作戰,能和薑二公子打的平分秋色的!”
“啊啊,是嘛……”
“那老娘絕對沒希望了!”
“說的跟有過希望似的!”
年輕裁判看人差不多都到了,便朗聲道:
“第二階段賽,現在開始!下面,有請第一階段賽晉升的二十一位選手上場!”
話音落下,便有人抬上來一座石架。
架子高約一米四,正中間置著個圓筒,放著二十一根簽。
眾人上前,紛紛抽取。
薑二公子冷著臉,道:“本公子四號!”
“我一號。”
“我九號。”
“我八號。”
“我……”
眾人紛紛報出自己的簽號。
白雙嫵也道:“本小姐八號!”
頓時,先前抽到八號的那個少年臉都皺成了苦瓜,一臉的絕望。
更有趣的是抽到四號的那個,此刻正抱頭蹲在地上,安靜的思考人生。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要做什麽?
然而,所有人都報完了簽號,寒肖予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你們繼續,我輪空。”
寒肖予笑了笑,慢悠悠道。
至於笑的原因,則是昨天,尷尬的發現,對他來說,長的就是一副陽光開朗的樣子,任何所謂高冷神馬的,都是做不出來的。
“咯吱、咯吱……”
其余二十位參賽選手隻聽見骨頭被狠捏的聲音。
“嘭!”
比賽開始後的一秒鍾,一聲巨響,觀眾席某處的人一轟而散。
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薑二公子的對手,不過一個罩面,便被粗暴的扔了出去。
看那狀況,怕是得在床上躺個兩年了。
同情這位兄弟三秒鍾。
另一邊,白雙嫵的對手,一個小家族的少爺。
此刻,他一臉崩潰,話都說不利索,一時間,站在賽場上,頗為尷尬。
“白……白小姐…我我…”
“呼——”
白雙嫵素手一揮,無形的靈力化作清風,將那人托起,置於場外。
那人大口喘著粗氣,面色漲紅,顯然是驚魂未定。
“多…多謝……”
半響,方才擠出這麽一句話來。
自家少爺表現的如此沒出息,族裡的高層們面色也不怎麽好看,
只是不算太難堪罷了。 畢竟,白雙嫵的強悍,所有人先前都是有共目睹。
“啊啊啊!”
突然,淒厲的慘叫聲,從另一塊賽場上傳來。
頓時,吸引了不少人都目光。
“啊!怎……麽回事?!”
猩紅的血液在地面上溢開,逐漸散發出刺鼻的腥味兒。
而血的主人,此刻已失血過多而昏迷在地,不省人事。
比賽的醫護人員,在賽場上忙忙碌碌,傷口人忍不住的溢出鮮血來。
看著很是滲人。
在場的,不少小姐乃至少爺,哪裡見過這般場面?
個個面上青白交替,花容失色。
而其對手——僅僅是一個看上去不超過十二歲的女孩。
此刻,新鮮的血濺染了女孩道半邊臉,還有不少,沾落在她金色的短發上,然後,沿著發絲滑落,滴在略顯破舊的衣服上。
血色,與女孩澄澈的水藍色眸子相映,反倒是顯了幾分嗜血的氣息。
“……”
寒肖予本在備戰處閉目養神,此時卻是被喧囂聲打攪了,便隨著眾人目光望過去。
他隨即就皺了皺眉。
他剛才,似乎在少女的頸部,看見了一個烙印。
說起來,這烙印,就是對最低賤的奴隸來說,也是不會輕易被烙上的,這是一種恥辱,象征著“不配做人”的地位。
而那個烙印上,似乎,還是一個字!
好像……是“夜”!
正當他起疑時,早已結束了比賽的白雙嫵悄然落在寒肖予身邊。
少女看了他一眼,很是自然的在一邊尋了個座位坐下。
“你……”
寒肖予隻覺身邊傳來淡淡的香氣, 立即條件反射性道。
而下一秒,就控制住了自己的嘴,閉口不言。
沉默是金。
“嘻,昨日不是說了嗎?”
白雙嫵對此滿不在意,只是湊近些,悠然道。
“那說說你的計劃吧。”
寒肖予單手扶額,也漸漸習慣了少女的說話行事風格,在此就不做多糾結,而是問道。
“……嗯,大致嘛,就是…就是……”
白雙嫵結巴了。
“就是什麽?”
寒肖予忽然有種很不祥的預感。
“反正,大意就是,我給你任何,只要我做的到的報酬,並且幫你提升修為與煉丹技術,而你呢,假扮成我男…男友!幫我糊弄過去父親那裡!”
“細節呢?”
寒肖予微作思量,這計劃還算可行。只是……
於是乎,他一針見血道。
“這個嘛……”
白雙嫵的話還未說完,但是心虛的表情,已經暴露一切。
果然,寒肖予那神奇的預感從來不會錯。
寒肖予馬上以一種“我果然不該答應幫你”的表情,以及同一系列的目光,直勾勾盯著白雙嫵。
白雙嫵被看的愈發心虛,撇撇嘴,哼起不知名的小調兒,將頭扭向別處。
然而,他們二人,都不曾注意到,自己,正處於備戰區裡。
頂上,寒家的觀戰區。
寒絳文笑眯眯的看著下方,尤為關注那兩個黑衣身影。眼神怎麽說,都離不開“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