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眾們都走的差不多了,寒絳文似乎才意識到該回去了。
“小嫵,要不要來寒家轉轉?”
寒絳文的稱呼儼然已變成了“小嫵”,一邊說著,還一邊瘋狂給寒肖予使眼色。
寒肖予權當沒看見,依舊保持沉默。
但是,他表面上看似平靜,毫無波瀾,但內心卻莫名其妙冒出了仨字——
見家長。
見家長?!
我他麽中毒了?!
“侄砸,這是你的機會!”
“我神馬都不知道!”
這是二人的眼神交流過程。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謝謝寒伯伯!”
聽著二人一口一個“小嫵”、“寒伯伯”,寒肖予心中再次有種不祥的預感。
…………
入夜,墨色天際上群星閃爍。
用過晚餐後,寒絳文別有心裁的讓寒肖予安排白雙嫵暫時的住所。
美名其曰,小嫵要住些時日,你大伯我有點忙,那麽就侄子你安排一下吧!
走前,寒絳文還給寒肖予留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自己看著辦。
大伯只能幫到這兒了。
寒肖予心中呵呵,一笑而過。
唉——
不開竅的侄子!
寒絳文甩了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拂袖離去。
“這邊請。”
寒肖予頗為無奈道。
“嘻嘻。”
白雙嫵看了他一眼。
“……”
一路無言。
寒肖予將白雙嫵帶到一棟小閣樓前。
“這兒怎麽樣?”
“挺好的。”
白雙嫵也不挑剔,直接道。
“……你打算住多久?”
寒肖予忍了半天,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問道。
“嗯……大概一個月吧?”
白雙嫵偏頭想了想,一臉不確定道。
“……好吧。”
“我先走了,拜拜。”
寒肖予擠出一句話後,匆匆離去。
不知為何,腦子裡再次神使鬼差的浮現出那日夜晚,少女的淚顏。
“嘻嘻!”
望著少年有些狼狽的背影,白雙嫵莫名笑了笑。
見家長……
方才,得知自己也被邀請之時,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可不就是這個詞麽?
當真是心有靈犀。
少女獨自站在閣樓口,注視著這裡,心事難辨。
借著手中燈籠的橙光,可以看見精致的小樓邊,式樣典雅的花草飾物,一個小池,綴了幾朵蓮花,與碧荷相映,煞是好看。
“噠噠噠……”
白雙嫵走進閣樓。
原木製的屋子,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吱呀——”
她推開主臥的門,走進去,點起燈來。
緊接著,手一揮,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些生活用品,開始整理放置。
……
少女的動作利索,很快就完成了。
燈熄去了。
白雙嫵躺在床上,也無心修煉,只是望著窗外的月色,微微有些不明所以然的感慨。
前幾日,她一直住的是客棧,怪別扭的。
而現在……
少女俏臉上輕輕揚起一個笑容,逐漸睡去。
…………
白雙嫵這兒,是一派祥和,夜鳥低鳴,水聲潺潺。
而此刻,寒肖予的院子裡,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寒肖予本在修煉,
在精神之網被觸動後,已經悄然退出了狀態。 不過,他依舊雙眸緊閉,只是靠敏銳的聽覺,和悄然探出的神識來感知周圍。
月黑風高殺人夜。
涼風習習,吹在一明幾暗多人心中。
“咕咕!”
院子西處的一顆高樹上,傳來夜鶯婉轉的叫聲。
有情況!
寒肖予耳朵一動,心中警覺。
隨即,他睜開眼,裝作毫無察覺,從屋子裡取了一把木劍,開始練劍。
劍勢時而婉轉,時而銳利,招式繁雜,一筆一劃都孔武有力。
倒真的像是個修劍的少年劍客,三更苦習練劍。
很自然的,寒肖予一劍向草叢斬去。
方才,他聽見草叢中有些許聲響。
“嘶——嘶——”
草齊根而斷,露出一條小蛇。
小蛇看上去人畜無害,淺灰色的外表,正驚恐的盯著寒肖予,不住的吐信子,試圖恐嚇到寒肖予。
“……”
寒肖予一皺眉,不對!
剛才,他分明察覺到了殺意!
他收了劍,在石桌邊坐下,背對著院子西處。
“嘩啦啦……”
寒肖予舉起茶壺,倒了一碗熱茶,就著喝下去。
喝完,又開始擦劍。
寒肖予眼神專注的看著木劍,似乎心無旁焉。
‘頭兒,怎麽辦?’
暗中,藏在草叢裡的那個黑衣人,對著樹上的做口型道。
‘伺機而行。’
樹上的黑衣頭兒眼中寒芒一閃,做了個“哢擦”的手勢。
這時,寒肖予“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看那邊。
‘屏息!’
黑衣頭兒立即打了個安靜的手勢,做口型道。
隨即,便將身子俯下去,一動不動。
他身上的夜行衣,成為了最好的隱身助手。
再加上刻意的隱息,就算站在他身邊,也未必能夠察覺。
一時間,真的從寒肖予的精神感知中消失了。
不過,作為一個開掛的穿越者,寒肖予的各種違逆常理的手段,可不會少。
寒肖予立即開啟了“本像”。
在“本像”的透視下,黑衣人們的位置一覽無余,就跟身上掛了燈籠似的,異常顯眼。
‘……’
‘頭兒,那個少年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有藏在屋頂的黑衣人做口型道。
‘有可能。’
另一個也道。
‘要不……’
草叢裡那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動手!’
黑衣頭兒沉思片刻,果斷的下令道。
“刷刷刷——”
頓時,數十黑衣人在暗中動起來了!陡然,空氣中,無形的殺氣彌漫開來!
“嗖!嗖!嗖!嗖……”
在寒肖予動的瞬間,短且急促的暗箭從院子的四面八方射來!
“呼啦啦!”
寒肖予卻是面色從容,不急不緩的一一應對。
他手中的木劍靈活的舞動,仿若遊蛇,穿梭於箭雨中。
帶最後一支箭被擊落在地,寒肖予劍尖一指西角高樹之上,冷然喝道:
“閣下,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這小子發現我們了?!’
一個黑衣人大驚,立即向樹上的首領做口型道。
蠢才!
黑衣頭兒心中破口大罵,卻無可奈何。
“蹬!”
他飛身從枝乾上跳下來,眼中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