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手裡這根粉筆，馬化成陷入了沉思。

　　你看這個粉筆，它又長又白，就像這個黑板，它又大又黑......

　　它有啥用啊?

　　馬化成來之前，也有人告訴過他，太子不知道為什麽，被太師帶了過來。

　　本來，他並不是特別在意太子也在聽他的課，但是現在因為這個什麽粉筆和黑板，他覺得太子應該能為他解惑。畢竟是陛下授意的事情，太子總是要更清楚一些。

　　“殿下，這個......是有什麽用嗎?”

　　本來還想著跟郭剛換一下座位，去後面繼續睡覺的趙凌燁聽到馬化成再問自己，又感受著四周同學們投來的同樣好奇的目光。趙凌燁知道，如果自己不把這個黑板和粉筆給他們整明白了，自己是睡不了覺了。

　　因為他實在沒有那麽厚的臉皮，能頂著這麽多人的目光安心睡大覺。

　　“其實吧，這個黑板就可以說是為了算學專門弄得。”

　　趙凌燁無奈的站起來，拿起一支粉筆，走到黑板前。

　　“父皇弄出的這個東西，主要還是為了能節省紙張，因為有好多人買不起筆墨紙硯，而這個黑板和粉筆既便宜又可以循環使用，可以讓更多的人能夠讀書識字。”

　　感受著眾人疑惑的目光，趙凌燁笑了笑。

　　“當然了，這個對我們大家來說不是什麽問題。這個黑板和粉筆對我們的用處，就是教授在講到一些書本上沒有的東西時，可以寫在黑板上，讓我們能夠直觀的看到。這一點對算學來說是最重要的。”

　　其實趙凌燁可以隨便說一下，跟馬化成說一下用粉筆寫字時要注意一下力度之類的。不過他想到，自己這節課是不好再睡下去了。剛才他看了一下算學的課本，全是些鬼畫符，就像這樣:

　　〇〡〢〣〦〧〨......

　　趙凌燁看著這堆鬼畫符，倒是能看懂，但是實在是費眼，看多了還想吐。

　　相信老媽對這些數字也不會爽，那就讓他們學學新東西吧。

　　這麽想著，趙凌燁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

　　1 2 3 4 5 6 7 8 9 0 +-×÷=

　　寫完之後，趙凌燁看了看，也差不多了。因為國子監雖然開設算學，但是對於一般的學子來說，也就是學個大概，為的是讓這些學子以後為官的時候，不至於連簡單的1+1=2這種算數都不會。

　　“父皇說了，現在數字的表達方式讓他看起來頭疼，所以以後，這個就代表一，這個代表二......”

　　眾人心裡都是抵觸的。

　　我從小看到大的東西，你說改了就改了，你看起來頭疼，我不頭疼啊！我看這你這個還頭疼呢！你誰啊?什麽，你是皇帝?你牛逼，你說啥就是啥......

　　趙凌燁這麽說，誰還敢有疑問，只能是一邊苦著臉，一邊認真地看著黑板上的鬼畫符。

　　看著看著......你別說，還挺好記。

　　“殿下，這種數字，是只在做式時使用嗎?”

　　“嗯，這種數字只是為了方便算數做式用的，並不取代文字上的數字。”

　　趙凌燁想了想，乾脆又在黑板上寫下:

　　壹貳叁肆伍陸柒捌玖拾這幾個大寫數字。

　　“另外，父皇覺得之前帳本公文上的數字容易塗改，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所以父皇要把這些字定位大寫數字，以後帳本和公文上要寫數字的話，就都要用這種大寫數字了。

”　　這一次，眾人明顯更認真對待了，每個人都拿起毛筆，開始在紙上謄寫起來。

　　那些鬼畫符的數字符號，就算是改了，對眾人的影響也並不是太大，畢竟平日裡還真用不大上。但是這個什麽大寫數字就不一樣了。

　　既然趙凌燁說了，以後的帳本和公文上都要寫成這樣，那眾人自然是要認真記下的。不過好在這些字大家都認識，讀音一樣，只是先前並不代表這個意思而已，現在重新學，也並不難。

　　啪！

　　“妙啊！實在是太妙了！”

　　馬化成看著趙凌燁寫在黑板上的大寫數字，驚歎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雖然只是國子監的算學教授，但是每年戶部忙起來，也會被戶部借調過去幫著算帳。在戶部對帳本的時候，就經常會看到一些數字有些奇怪，經常會出現一個數字上有兩種筆跡。有時候筆跡不好分辨，但是卻能看出來一個字上的墨跡深淺相差過多。

　　什麽一變成六，二變成四，都是常有的事兒。

　　對於這些，他自然是既不敢問，也不敢說，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就按照被改過的來算帳。現在帳本數字換成這樣，雖然寫起來麻煩很多，但是卻可以杜絕這種改帳本的行為。

　　雖然做假帳的方法不止這一種，但是能這麽輕松就杜絕一種，也是一件大好事了。

　　就在趙凌燁站在黑板前為大家科普+-×÷等符號時，方敬賢正在國子監的工坊裡，一筆一劃認真地寫著字。即便手腕酸麻，即便動一動腰就疼得不行，方敬賢也沒有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