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雖然只是四月底,可太陽卻已經開始展現出了威力。
崎嶇的官道上,一個只有八人的小車隊正在慢悠悠地向著臨安前進。
“大人,我們什麽時候能回福州啊,我家裡給我說了門親事,還等著我回去相親呢。”
年輕的小兵李鐵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臉渴望地看著他的長官,定海衛掌印指揮李綱。
李綱聞言,轉過頭來看了看走在隊伍中間的劉俅,笑著拍了拍李鐵根的肩膀,爽朗的聲音回蕩官道上。
“哈哈,就你爹那爛眼光,也給你找不上什麽漂亮媳婦。”
李綱看著李鐵根,就想到了跟他爹李大海一起戰鬥的日子,不禁一陣唏噓。
“你急什麽,等我們把劉俅押送到臨安,辦完了陛下的旨意,回去之後,我給你找個漂亮媳婦兒。”
嗖~嗖嗖嗖~嗖~
李綱話音未落,暗處突然飛來一陣箭雨。
“呵額~”
感受到胸口一陣劇痛,李綱慢慢低下頭。一支血紅色的三棱箭頭,箭頭上還掛著幾條紅色的東西,但是他的眼已經漸漸模糊,看不太清了。
嘭!
李綱的腿也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無力地栽倒在地上。
“敵襲!”
李鐵根看到李綱躺在地上吐著血塊兒,紅著眼咬牙大喊。
剛剛的一陣箭雨,射倒了三個人,現在只有四個官兵緊緊地攥著刀,看著箭雨射來的那片樹林。至於隊伍中間帶著手銬腳鏈的劉俅,早就癱軟在地上,尿了褲子。
寂靜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絲血腥的氣息,李鐵根和其余三位官兵緊緊地攥著長刀,緊張地看著那片樹林。
“打......打不過的......”
吐出幾大口血之後,李綱感覺自己的胸口不再憋悶,已經能說出話來。只是看著胸口這支箭,感受著自己逐漸難以睜開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經活不成了。
“大人!大人,你說什麽。”
李鐵根跑到李綱身邊,趴下身子。
“打不......過的,打不過的......箱子裡有個......有個布兜,是......是太子要的......帶上布兜,快......快跑。”
李綱憑著最後的力氣說出最後這番話,話一說完,泄了最後一口氣的李綱慢慢合上眼。
李鐵根通紅著雙眼看向劉俅身旁的那個大箱子,回頭看了看已經合上眼的李綱,緊咬著牙,衝向那個大箱子。
“教主,為什麽不繼續了?”
樹林中,一個黑衣人躬著身子,恭敬地問道。
“不急,再等等。”
就是這個!
李鐵根拿起那個布兜,看向那片樹林。
他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麽不再射箭,但是也沒時間想那麽多了。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遵照李綱的命令,把這個布兜帶回臨安。
“嗯?”
樹林中,那個被稱為教主的人看到李鐵根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布兜。
“射吧。”
說完,那人便慢步從樹林中出來,走向車隊。伴隨著他的腳步,一支支弩箭射向車隊。
拿著布兜向後跑的李鐵根來不及反應,就被幾支弩箭貫穿胸口,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