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根的視線中,一隻小胖手慢慢伸下來,抓住他手裡的布兜。
“嗯?”
張哲寧稍稍用力。
“賊......子......”
趴在地上的李鐵根死死地盯著張哲寧的眼睛,伴隨著血塊,用力地吐出兩個字。
“你有病吧?”
張哲寧費力地蹲下來,笑著看著李鐵根。
“你松手,我讓你死痛快點兒。”
“吃......屎吧......你。”
李鐵根咧開嘴,鮮血印得他牙齒鮮紅。
張哲寧被李鐵根氣到想笑。看著深深插在李鐵根背上的幾根弩箭,伸出手來,像扭銀針一樣,每根弩箭都轉了幾圈。
“呵啊!呵......額......”
越疼,李鐵根攥著布兜的右手就攥得越緊。
“放手。”
“......”
“放手!”
“......”
一時沒收住勁兒,張哲寧直接將一根弩箭折斷了。
看著手裡的半根箭,張哲寧有些納悶兒,這麽疼都不叫?
低下頭一看。
“哦,死了啊......不早說。”
死了的人自然是沒有了力氣的。張哲寧輕輕一拽,就把布兜拽了出來。
“費這麽大勁兒,就為了這麽個破玩意兒,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張哲寧打開布兜,發現裡面只是些黃澄澄的跟豆子似的東西,氣得他嗤笑一聲,把布兜隨手扔在一旁。
“哎,愣著幹啥?每個人補上兩刀啊,說多少次了,就是記不住。”
張哲寧回頭站起來,看著自己那些傻站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手下,大聲吼道。
“是!”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紛紛拔出腰間的長刀,準備補刀。
嗖~唏律律!
突然而來的聲響嚇得張哲寧一機靈,連忙看過來。原來是早就已經閉了眼的李綱不知道從哪兒又緩過來一口氣,拿起身邊落在地上的一支弩箭,扔向隊伍最前面的一匹馬。
這些馬都是驛站的驛馬,經受過訓練,此時受了驚,自會向下一個驛站逃去,眾黑衣人看到逃走的驛馬,紛紛拉起弩箭射過去,但卻只有零星幾支箭射中馬屁股,只能刺激得馬兒越跑越快。
“教主,追嗎?”
“追個屁!讓你們不早補刀,一個個愣在那兒吃屎,嚇老子一跳!”
張哲寧一邊罵著自己的手下,一邊走到李綱身邊慢慢蹲下。
啪!
張哲寧把李綱翻過來,一巴掌呼了過去。
沒反應。
啪!
還是沒反應。
“死就死吧,臨死還嚇我一跳。”
張哲寧站起來,狠狠地踢了李綱幾腳來出氣。
“這個人,給我扛回去,放血,給我拌朱砂。”
說完,張哲寧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不動聲色地站直了身子,眨了眨眼,輕輕“咳咳”兩聲。
“好了,趕緊補刀吧,補完了刀趕緊走,本座今天還有事兒呢。”
“是!”
“教主,這裡還有一個,已經被嚇傻了。”
張哲寧循聲望去,發現手腳都被銬上的劉俅嚇得癱在地上,周遭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騷臭味兒。
“你他娘的, 這麽點兒小陣仗就嚇成這樣,還江洋大盜?勾結倭寇?娘的,
又是那些狗官冤枉你對吧?” 張哲寧離得遠遠地,捂著鼻子問劉俅,可惜劉俅被剛剛的場面嚇得夠嗆,哆哆嗦嗦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不......不不不......我,我......不是......”
“教主,要不要殺了?”
一個黑衣人湊上來,彎下腰恭敬地問道。
“你是不是傻了?我們是幹什麽的?我們是替天行道的!這人是狗官嗎?是官兵嗎?這麽可憐的一個被冤枉的百姓,我們要做的就是拯救他們!”
張哲寧轉身噴了黑衣人一通,隨即又慢慢說道:
“這個人留著,老林沒準兒能用上。把那個布兜撿起來,還有那個大箱子,連帶這個人,都帶走。”
“是。”
“嗯,搞快點,你們去莊子裡待著,等我命令行事。”
“教主,你要?”
“嗯,我自己進城就好了。”
“不可啊教主,臨安太危險了,我們一定要護衛教主的。”
張哲寧聽了黑衣人的話,氣的他跳起來猛呼著他的頭。
“你個笨蛋!蠢豬!你護衛我就護衛,說出來幹啥!你他娘的別讓我看見不就行了!不就行了!”
“是是是,教主說的是,手下一時糊塗,教主贖罪......”
黑衣人被張哲寧呼著頭,卻不敢躲避,只能縮著脖子硬扛著。
“行了,都快點兒,別墨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