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爾風笑了:“你以為你師兄就會爬樹咬人咬物啊!我告訴你,你師兄願意顯身的時候別人才能看見,要不然你就是被他吃掉靈魂你都不會明白怎回事。”
餃子還是趴在木爾風的肩上,頭對著林誠,右眼角向著右上方四十五度角……
林誠無語了,咬了咬槽牙,點了點頭同意。
木爾風接著說,餃子不必藏身於鋼筆之中了,藏於林誠的七竅八脈即可,有什麽危險隨時能出現,還能幫助林誠學藝。
林誠雖然有心眼,但是還是架不住木老頭的忽悠啊!點頭答應了,就是心想,這個師兄餃子不要捉弄自己才好。
見林誠同意了,木爾風就口誦有聲,餃子又化作了一股煙霧就奔著林誠來了,林誠身上一機靈,身上就覺得有點異樣,接著大大的打了個哈欠。
木爾風的事情完了,就又跟薩阿斯曼叨咕了幾句,接著問林誠,願意跟薩阿斯曼學唱歌和跳舞嗎?這林誠絕對是個天生的文藝愛好者,雖然五音不全,但是絕對是愛唱愛跳。
聽到這個問題時,林誠心中直接想起了“打起鼓來敲起鑼,推著小車去送貨……”
一夜無事,次日清晨開始,一有空林誠就跟著薩阿斯曼跳舞、唱歌、打鼓……
記得有人說過潛意識與意識的關系,說意識是以潛意識為基礎的,就像大海上的冰山,海平面上的那點就是意識,更加龐大的是潛意識。一個半瘋說:“關於意識和潛意識的關系:我承認冰山,承認完整的冰山。
我會看見海面上的冰山,我心會看見海下的冰山。冰山就在那裡!冰山說:我是冰山,上面的是我,下面的也是我。上面的我被下面的我托起來,看見了上面的我,就看見了下面的我!我就是我!上面的不是我,下面的不是我,你說的不是我。
而現在林誠的冰山有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意識在最上面,中間的是林誠的潛意識,最下面的是餃子。
這麽說吧,當你決定走上樓梯的時候就邁開腳開走,那就是你的潛意識決定的先動哪隻腳,你想想,你有沒有在上樓前先研究下邁哪隻腳先?當你走到樓梯前,想邁哪隻腳先更符合禮儀,那麽就是你的意識在做主。
而林誠在這兩者之外又有了很多古怪,想必是餃子保護林誠的副作用吧!這在未來讓林誠很苦惱……
在山上待了這許多天,林誠在木爾風的調治和薩阿斯曼的秘藥及孤薇的精心照顧下,很快康復了。
這天清晨,營地裡沒有外出的人都來給林誠送行,給林誠帶了不少榛子、乾蘑菇,還有一張袍子皮。木爾風這次要護送林誠走,本來薩阿斯曼要派木羅諾洛去護送的,但是木爾風堅持自己去送,這是因為木爾風還要爭取老爸的同意收林誠為徒。
正在二人走出營地約莫五六分鍾的時候,孤薇在後面喊,二人停下,孤薇紅著臉送給了林誠一塊靛藍的自製手帕,林誠也很激動,說很快要回來看大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大門沒鎖,肯定是老爸在家,林誠喊爸,老爸從屋子裡出來了,一把就抱住了林誠,狠狠的抱著。老爸沒說什麽,林誠卻心裡酸酸的。
老爸又摸了摸林誠的腦袋,才發現在旁邊負手而立的木爾風,然後問:“這位是?”
“爸爸,這是木爾風爺爺!”林誠說。
“木爺爺好!是您把我送回來的,這孩子沒少給您添麻煩吧!快屋裡坐!”老爸把木爾風讓進屋裡。
林誠在外面把提包拿進來,還有那張麅子皮,爸爸讓林誠先給老人家洗蘋果,給老人洗好蘋果後,又從茶葉罐裡面拿出茉莉花茶葉放進茶壺裡,又拿暖瓶泡茶,這可是“特級猴王”啊!茶梗子少,花瓣多,茶葉質量不錯,芳香撲鼻,一袋好幾塊錢呢!
老爸給木爾風倒上水,又告訴林誠地窖裡有熟食,讓林誠準備飯。因為林誠媽死得早老爸又常常不在家,所以林誠相當的自立,想想現在很多孩子都是被家裡溺愛出來的,哪知道待人接物的基本道理呢?
木爾風一邊有一搭無一搭的跟老爸說這話,吹了吹茶杯上的沫子,喝著茶,笑吟吟的看著林誠忙活。
“木爺爺,秦修明回來跟我都說了,真的太謝謝你們了!我們林誠他媽死得早,我工作忙,也沒時間管教他,現在就是學習還湊乎,一天跟個野猴子一樣。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老爸說。
“林局長此言差矣,我秉性敦厚,骨骼清奇。林局長好好栽培,此子必有成就啊!”木爾風文縐縐的說。
“哎,木爺爺,這孩子聰明倒是聰明,但是我這三天兩頭的不在家,就這孩子自己在家裡,也沒人管教啊!沒娘的孩子就是苦啊!”老爸想起了老媽,心裡隱隱作痛。
木爾風笑了笑,又道:“福兮禍兮,相依相伴!林誠雖然沒有母親照顧,但是也讓這孩子成熟的多啊!如此年紀的孩子能這樣,不也是一種福分嗎?天道大公啊!“
聽木爾風說的有些道理,老爸點了點頭,心下對木爾風暗暗佩服,覺得這老者不一般。
不一會,林誠就把花生米、豬肝罐頭、拍何瓜、午餐肉、豬頭肉、雞爪子弄上了桌子,又拿個小搪瓷盆裝上熱水燙了一平底燒杯白酒,擺上餐具,再先給木爾風倒上,又給老爸滿上。
木爾風笑吟吟的看著林誠做著一切,老爸看著林誠突然問:“昨晚你沒睡好啊?怎麽老打哈欠呢?”
林誠自己也是納悶。然後又擺上碗筷。
賓主把酒言歡,自是不提。
飯後,林誠又把殘羹剩飯撤下,重新泡了茶,木爾風與老爸又開始了談話,林誠知趣的退下,到小屋去了。
木爾風對老爸說:“林局長,實不相瞞,我想當年也不是白丁,只是陳年往事不願再提,想我也是快睡棺材的人了,不願意我這一身本事也埋了去,有意傳與林誠,不知林局長可願意。”
老爸能當上林業局局長自然也不是白給, 從秦修明嘴裡也了解了一些木爾風的事情,知道這老頭兒是有能耐,但是來路不明,怎麽能讓孩子隨便就跟人學藝呢?
再說了,老爸也是接受了當和GJ多年教育的人,想讓孩子好好的學習做社會主義接班人呢,誰知道木爾風能不能教林誠一些歪門邪道呢?
看著老爸遲疑,木爾風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繼續說道:“我木爾風不是那啥,也不是跳大神的,這點林局長請放心。如果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大可通過官面訪查。我要教林誠的是儒家的禮、樂、禦、射、書、數之孔門六藝。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古人有三立完人,林局長願林誠為一豎子否?”
這下子老爸迷糊了,木爾風此番言語乃是敲山震虎,笑嘻嘻的拿起一個瓷杯子,然後跟戳窗戶紙一樣一指頭就把茶杯底給戳穿了,這一言一行,把老爸弄暈了。
木爾風看震懾老爸的目的達到了,當下就把自己的本事簡單的說了說,當然要隱去餃子和他的神鬼功夫了。
老爸聽木爾風講了個大概,心想這男孩子光讀書也不是個事兒,藝多不壓身,學點功夫強身健體的好處老爸還是知道的,再看木爾風那一指頭的功夫,也就明白了。
“有您老人家教林誠,我自是放心,但不知道林誠願意不願意。”老爸說。
“呵呵,時候不早了,明日再做決定吧。”木爾風道。
於是老爸喊過林誠,爺倆在小屋(小臥室)睡下,木爾風在大屋(大臥室)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