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吃喝,正在林誠又要喝一口的時候,忽聽馬嘶,看過去是那匹大青馬在不停的用蹄子往後踢,原來是幾隻黃皮子在襲擊大青馬。
秦修明坐在原地,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什麽,用手一甩就聽有隻黃皮子叫了一聲,四散而去。
林誠驚訝的問:“秦修明,你怎整的?一下子就把黃皮子攆跑了?是不是用飛刀啊?“
秦修明笑道:“哪裡來那麽多飛刀?我這是跟人學的甩釘子,二十米以內還行,以前能打蚊子,現在不行了,老嘍!“說罷,從口袋裡掏出了十多根八寸鐵釘給他看,又整了一口原漿酒,就起身去查看大青馬。
老人安撫了受驚的大青馬以後,又查看了大青馬的傷勢,還好,不是太重,只是被黃皮子撕破了一點皮肉,老人在草甸子上找了幾種不知名的野草嚼爛了敷在大青馬身上,大青馬也通人性,知道老人為它治療,就安靜的配合著。
老人說:“這些黃皮子看來是找你的,想先壞了我們的腳力。天黑前必須找到我的部族,不然還不知道會有什麽算計呢。”
林誠點點頭,跟老人收拾了下東西,就牽著大青馬上路了。這大青馬一受傷,自然是騎不成了。
不遠的山坡上,十多隻黃皮子蹲在那裡,看著遠去的背影,也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領頭的正是那隻身上帶白毛的老黃皮子,一隻一瘸一拐的也跟著.......
等到太陽光已經變成金黃色的時候,前面的的樹木已經多了起來,林誠他們已經到了山腰,太陽變成橘黃色的時候,秦修明喊林誠,讓林誠看松木乾上的斧痕,然後告訴林誠快到了。原來這斧痕是約裡部族在遷徙的時候留下的標記,指示路徑的作用。
等陽光變成橘紅色的時候,秦修明帶著林誠走進了山中的一小塊平地,看到平地上有八個“斜人柱”,相聚都是十來米的樣子,中間的稍微大一些,上面的苫布和氈子也要舊一些。其他的七個斜人柱就在中間的這個四周均勻的分布著。
一塊空地上已經點燃了篝火,有人在給麅子剝皮,旁邊的孩子在打鬧,也有婦女在忙活著。
眾人一看秦修明來,就熱情的打著招呼,順便有好的對林誠點頭,一個孩子奔到最中間的帳篷裡去報信。
秦修明對一個漢子說:“木羅諾洛,你的鼻子越來越大了,是不是瑪利亞的功勞啊?”眾人哄堂大笑。
這名叫木羅諾洛的漢子回答說:“瑪利亞不光會捏林誠的鼻子,她還是最厲害的獵手,林誠這輩子都跑不了了!”
眾人又笑。
秦修明問大家都在忙什麽,大家說薩阿斯曼早上就說有客人要來,讓大家準備篝火和食物,秦修明笑的連臉上的皺紋都開了。秦修明又向大家介紹了林誠,林誠也行禮。
通過秦修明的介紹林誠知道,這個部族現在有四十來個人,一百多隻馴鹿,八個斜人柱(也叫仙人柱),以打獵和采集衛生,還處於原始社會氏族公社的階段,大家共同采集、共同收獲,男人負責打獵,女人負責熟皮子、做家務等等。
“天上的雄鷹歇歇腳,大山裡到處是珍寶!遠來的客人脫下你的長袍,秦溫克人敬酒與你相交!”一個虎背熊腰的老人走了過來,秦修明翻譯給林誠聽這位老人的話語。
“額都,佳木壘還沒把你接了去?”秦修明問。
“怎麽會?佳木壘還要林誠看護這大山呢!最近盜獵、盜伐的越來越多了!”薩阿斯曼說。
“這些漢人拿著獵槍,帶著能刺瞎眼睛的火(指強光燈),用妖法定住了麅子、野豬,見到什麽打什麽,再過幾年就打絕了!”薩阿斯曼又補充道。
這事情林誠也是知道的,盜獵、盜伐的人在老爸的手下也抓了不少,有人求情、送禮,老爸一概不理,這也得罪了不少上面的人。
秦修明憂心忡忡的說:“那些個漢人為了錢什麽都不管了。願佳木壘狠狠的懲罰他們!”
“有的盜獵人迷山了,也死在裡面,林誠就看見過一夥人生生的被凍死了,還是木羅諾洛下山去報案的。”薩阿斯曼說。
“林誠的兄弟,你趁著能走能動,經常回來看看林誠吧!”薩阿斯曼又說。
“你的腿怎麽樣了?”秦修明問。
“木爾風的針治好了林誠的腿。 ”薩阿斯曼說著就走了幾步給秦修明看,兩人一頓開懷大笑。
這時,太陽躲到西面大山的背後去,篝火一跳一跳的給人無限光明和溫暖。
秦修明跟薩阿斯曼說明了來意,薩阿斯曼想了想就大聲喊著什麽,就有人準備好了酒、肉干、烤肉,薩阿斯曼帶著秦修明和林誠走向篝火。
這時部族的人都已經圍在的篝火邊,大聲的說著、笑著。早有人準備好了食物和酒送到了三人面前。
薩阿斯曼擺了擺手,大家安靜下來,薩阿斯曼嘴裡念念有詞,把一杯酒灑進了篝火裡,然後又恭敬的用雙手放進去一塊袍子肉,大家也跟著照做,然後薩阿斯曼在已經烤好的麅子大腿上劃了一刀,大家才各自動刀開吃了。
原來秦溫克族是很有禮儀的民族,吃飯前要先祭祀火神,然後老人要先動刀,年輕人才能動刀,長幼有序。
一個年輕人穿著皮袍來到近前,向秦修明躬身施禮,捧著一個盤子,秦修明把裡面的東西切下來三塊,第一塊遞給了薩阿斯曼,第二塊遞給了林誠,第三塊扔進了自己的嘴裡,年輕人躬身退去。
林誠見秦修明吃了,他看了看帶血的東西,一下子扔進嘴裡,一股子血腥氣傳入大腦,不由得皺起眉。秦修明和薩阿斯曼大笑。
原來這是一種秦溫克族的飲食習慣,生吃麅子的肝腎。
大家吃著、喝著,也有人圍著火跳著、鬧著,林誠想這秦修明怎麽忘了正事呢。這時秦修明也喝高興了,圍著篝火唱起來跳起來,聲音渾厚有力,仿佛能刺破這茫茫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