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修明回來以後,林誠問秦修明唱的是什麽,怎麽從來沒聽過。秦修明就把歌詞翻譯給林誠聽:
東遷的祖先哦!
守護大山呦!
馬魯神看護著呦!
林誠他們的魂靈!
高山上的白雪哦!
也蓋不住!
蓋不住海蘭察的英靈!
遠飛的大雁哦!
請帶來漫天的晨星!
林誠也忘記了來的使命,聽的都醉了!這歌是說的馬魯神和海蘭察,林誠知道一些。
這時薩阿斯曼喊來木羅諾洛,吩咐了幾句。一會兒,大家就紛紛的到老人面前請安,最後一個過來的是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白發老人,也躬身施禮退去,秦修明和薩阿斯曼也回禮不提。
薩阿斯曼讓林誠和秦修明原地別動,就轉身走進最中間的斜人柱,一會兒看薩阿斯曼滿身花花綠綠的,穿著皮裙子,頭上插著鹿角,身上背著一個皮袋子,然後又在一顆小松樹邊抱過來一頭小馴鹿,然後從身上拔出刀子插進小馴鹿的胸膛,小馴鹿發出一陣哀鳴,渾身痙攣就垂下頭去。
四外靜悄悄的,仿佛只有這三個人一樣。薩阿斯曼用手蘸著馴鹿血抹在了林誠的額頭上,又叨咕著,把剩余的血倒進了一個大木碗裡。
林誠已經不知所措了,多年來的無產階級教育讓林誠對這些一點概念都沒有,連黃皮子的事情都不知道,這神靈更別提了。
接著薩阿斯曼又費力的從斜人柱裡面依次弄出來四個大皮囊,放在了營地的四角。最大的一個是秦修明跟他一起抬出來的。
離得稍遠,林誠就看是一些白花花的東西,每個皮囊放在一個角落,薩阿斯曼又把馴鹿血分別淋在每一個角落上,然後又把最後一點鮮血抹在自己的頭上。
秦修明往篝火裡面加了一點柴,薩阿斯曼又從斜人柱裡面拿出了一面單面皮鼓,一個獸皮包裹的鼓棒。然後就閉目坐在那裡。
此時,四外不一般的安靜,天上掛著一輪圓圓的血月亮。營地四周有無數的綠點,還有桀桀怪笑,在這山林裡好不嚇人。
突然,地面似乎有些震動,薩阿斯曼就站了起來,用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動著身軀,唱著、跳著,敲打著皮鼓。
這高大魁梧的薩阿斯曼仿佛又變了一個人一樣,身體裡蘊含著吞天奪地的能量,瘋狂的扭動著,這時,四角的皮囊邊發出了一陣詭異的聲音。秦修明單手提刀,坐在一邊喝酒。
營地四周熱鬧了起來,有低低的嘶吼,有桀桀怪笑……
在血月亮的映照下,就看營地四周有了樹木以外的一些什麽東西,有晃晃悠悠的人影,還有一對一對閃著熒光的眼睛,他們停在營地外,有一個兩米來高的壯漢身著破爛的皮袍子,闊腮巨口,一對眼睛已然是沒了,黑洞洞的眼眶子裡有一條小蛇吐著芯子鑽來鑽去,一團若隱若現的黑霧環繞在他的身邊,他的褲子還剩下一條褲腿,那暴露在外面的腿已然是森森白骨,這是死人還是活人?
突然,這壯漢開口說話了,他說到:“我只要這小兔崽子的命,他壞了我幾百年的修行,讓我還要遭受雷擊之苦,與他人無關,誰要是多管閑事,我也不在乎多收幾個神仆!”
這壯漢的聲音分明是那天夢裡老太太說話的聲音,這麽大的動靜,營地裡其他人都沒聽到嗎?這金屬摩擦般的語音匯著營地裡此起彼伏的呼嚕聲說不出的詭異。
“你別插手了,我會領你的情,
我自然不會傷到你和你的族人。”那壯漢又開口發出老太太的聲音。 薩阿斯曼自顧自的唱著跳著,狀若瘋癲,壯漢大怒,不對,應該說那老太太的聲音帶著怒氣!又桀桀怪笑:“當我怕你不成?老不死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營地外的野獸和人影緩緩的進來,仿佛有什麽章法一般,隱隱結成陣勢。首先發起衝擊的是那些剛才還顯得呆滯的人影,首先是一個穿著馬褂的繃著就撲向了薩阿斯曼,薩阿斯曼也不閃避,好像沒看到危機就在眼前一樣,就在那馬褂男的枯爪要戳到額都打滿胸膛的時候,林誠借著火光看見他的臉上分明只有一點皮肉了,蛆蟲還在他的臉上爬呢!
打架林誠不怕,可是今天是要跟死人、野獸打架嗎?林誠正要去救薩阿斯曼的時候,卻見薩阿斯曼敲了一下神鼓,那個馬褂男就飛了出去,蠕動了兩下冒出一股子黑氣就沒動靜了。
林誠還覺得驚異的時候,一股勁風迎面撲來,卻是一頭巨狼襲擊林誠,雙爪已經抓破了林誠的肩頭,看著白森森的牙齒就要咬到林誠的咽喉的時候,一道白光閃過,腥熱的血液濺了林誠一臉,林誠心想,完了!不對啊!怎不疼呢?再看時,卻是秦修明用他的獵刀劃破了巨狼的動脈,眼見巨狼跌落在地嗚咽著是活不成了。
就在這時一隻黃皮子從斜人柱頂撲向秦修明,老人家不閃不避,一揮左手,卻是一枚八寸鐵釘釘在了黃皮子的腦門上!
一會兒功夫,營地裡就聚了一群人形怪物,還有不少餓狼、黃皮子,林誠就覺得一陣尿急……天啊!林誠不是膽小鬼!
戰鬥更激烈了,秦修明自顧不暇,那些人形怪物開始圍攻他了,那些野獸也尋機攻擊,弄得老人家手忙腳亂。
林誠卻被一頭狼撲倒,雙手抓住那狼脖子死命頂住,不讓它下口,血盆大口噴著臭氣都快把林誠熏吐了!
這時林誠看見旁邊有一柄魚叉,林誠把頭一扭,迅速伸手抓住魚叉,一下子刺進了巨狼的腦子,這巨狼的爪子在林誠身上亂抓了幾下才噴出血來,一動不動了。林誠暗叫好險,正待起身的時候又有一個穿著破爛黃布裝的貨撲向林誠,這可怎麽躲開啊!
林誠急中生智,挺起魚叉就刺向他的脖子,這貨就被魚叉支在那裡朝著林誠張牙舞爪。林誠也是不敢松手,就這樣僵持,能撐一會是一會吧!
眼見林誠他們被團團圍住,林誠心裡又驚又怕,驚得是為什麽營地其他人不來幫助林誠他們抵禦,怕的是林誠他們三個怎麽辦啊!莫非林誠還要連累兩位老人家。這時老薩阿斯曼的舞蹈和歌聲更加癲狂了,營地外圍有了一些更加古怪的聲音。
這是啥?
現在都抵禦不住了,再來點邪門東西,林誠他們一定死的不能再死了,要被那老太太弄成什麽神仆?
正思慮間,老薩阿斯曼的歌聲漸緩,他身邊吹起了旋風,一陣風吹過,林誠居然看見了一大堆白花花的骨頭……它出現在林誠頂住的那貨的後面,一下就拍飛了那貨的腦殼,莫非這是熊瞎子的白骨???